044.流血都沒覺著委屈


  確認了這山中有什麼東西叫他們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陷入了幻覺。

  之後的路上,雲止身上攜帶的東西就成了『救命藥』。

  不時的,虞卿卿就得拿過來聞兩下,擔心自己再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順著幻覺中所看到的大船在天上悠遊的方向走,肯定是不止他們三人看到,其他進山的人,八成也是被大船給迷惑了。

  

  那麼,他們走的肯定也是這個方向。

  「誒,聽見水聲了嗎?這可不是小溪潺潺啊,水流很大嘛。」

  虞卿卿腳步一頓,說道。

  「這個方向,若有水流沿著山勢而走。那麼,最終匯入了哪兒?」

  虞楚一微微皺起眉頭。

  「藍海。」

  雲止接道。

  「藍海?姑奶奶當年在藍海險些喪命,若不是竇……若不是碰見了善人,早就葬身魚腹了。」

  提起藍海,虞卿卿莫名的有些後怕。

  當時年紀小,天不怕地不怕。

  雲止看了她一眼,眸色具深意。

  不要以為說話說一半他就沒聽著,他耳朵好使著呢。

  「一路把人們往這個方向引,或許,目的就是如此,讓我們聯想到藍海。但,也或許事實正相反,和藍海沒什麼關係。」

  有時候,順理成章,反而是錯的。

  虞卿卿一聽,嗯,有道理。

  「走吧,先過去看看。」

  一切還是得先看看再說。

  穿過這一片密林,毒蟲毒蟻多的簡直就像捅了它們的窩。

  「阿一快看,他們在那兒呢。」

  虞卿卿走在前頭,一眼就看到了寬闊的河流分叉露出的一小片淺灘上,幾個人在那兒呢。

  虞楚一一看,心也不由一松,都活著呢。

  虞卿卿跑下去,那幾個人也看到了她,互相的喊話,確認他們都沒問題。

  「找著人了,也放心了吧。」

  虞楚一這欣慰的表情,雲止不是很喜歡看。

  她也是有心的,只不過,只針對一小部分人罷了。,

  「還要多謝雲止公子助力。」

  虞楚一的確是放心了。

  他們受過訓練,關鍵時刻用上了,都沒丟了自己的性命。

  「除了救他們之外,其他人到底去了哪兒,你就不想知道嗎?」

  「此事絕非幕立仁一手策劃,他不具這種頭腦,他肯定是被利用了。但利用他的是誰,還不知道。我現在對於十年前的盟主競選非常感興趣,雲止公子若有本領,不如從雲大俠那兒著手調查。到時,白柳山莊與你共享信息。」

  那些老一派的人,各個嘴像蚌殼。

  若說從哪兒入手,雲必暘是頭一個。

  因為他當時中途稱病回了疊翠灣。

  想想他為何會退出,有極大的可能是,他發現了什麼。

  不想摻和其中,只有退出一項。

  「也無需那麼麻煩,你跟我回疊翠灣,一併查問。」

  雲止俊美出塵,說這話時淡漠嚴肅。

  可一點兒都不像開玩笑。

  虞楚一看了他一眼,「我還得回白柳山莊,處理和聞人朝的訂婚呢。」

  「你還當真要與他訂婚?」

  分明就知道聞人朝不是什麼光明磊落之輩,還要訂婚?

  瘋了吧!

  「聞人家到底是世家,在青州屹立幾代,財富積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我缺錢啊,覺著跟他訂婚,有便宜可占。」

  雲止無言,他更有錢好不好?

  聞人家,他非得搞得他家返回前朝去不可。

  「姑娘,我們都中了套了。」

  沛燭等人上來了,幾個傢伙除了渾身濕透,就沒別的傷處了。

  「我知道,此次是敵人太狡猾,不是你們無能。」

  「姑娘,你知道嗎,我們在那破廟是看到有星星在夜空飛。追著追著,就瞧見大船在天上游。那大船上都是白衣仙人,還有幕立仁,他也在。我們就一直追一直追,後來大興掉進了河裡,他忽然就清醒了,把我們都推進去了。然後,這才知道我們上當了,看到的都是假的。」

  沛霜少見的語速如此快,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

  「你說幕立仁也在大船上?」

  虞楚一看了一眼雲止,他們當時看到的,可只有白衣人,沒有幕立仁。

  「是啊,他也在。只不過,那是幻覺,是假的,可能,我們就是看錯了吧。」

  沛霜想了想,既然已知那是幻覺了,那看到幕立仁,可能也不是真的。

  「姑娘,其他人呢?那麼多人,難道都是因為也出現幻覺,然後就跟著一直走一直走?那走到哪兒去了?」

  沛瀾有那麼幾分憂心忡忡,她內里還是善良的,還在思考著別的人。

  「先別管那麼多了,我們先離開這兒。如果那些人一直跟著那幻覺中的大船走的話,想必他們此時都已不在天澗山了。」

  林中風聲驟起,流動的河水都開始波紋粼粼。

  風中有一股腥氣,雖不知是什麼,但擺明了不是好兆頭。

  「快走。」

  虞卿卿那麼一聞,頓覺不好。

  眾人立即返身順著原路返回,腳下生風,但也及不上那風追來的快。

  沒人知道那吹拂的風中有什麼,只是聽著了殿後的大業忽的悶哼一聲。

  「咱們快走。」

  大業後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衣衫破開,血線也流了出來。

  加快速度,虞楚一一手被虞卿卿拽著,另一手驀地也被扣住了。

  速度更上一層樓,枝葉從兩側快速掠過。

  隨著他們過去,那些橫生的枝葉簌簌掉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修剪綠植一樣。

  忽然的,雲止一個大力將虞楚一整個兒攬了過去,和虞卿卿配合拖著她一個太費力,還不如自己來。

  虞卿卿瞄了一眼,什麼話都沒說,樂得輕鬆。

  虞楚一全然配合,連掙扎一下都沒得。

  有人既然願意做苦力,她為什麼要拒絕反對?

  躍過山體的裂縫,狂卷的風也追過來。

  直至他們從一個高坡上躍下去,慣性的一滾到底,風聲忽然停了。

  無不氣喘吁吁,沛燭等人更是汗都出來了。

  「姑娘,你沒事吧?」

  沛瀾先挪到虞楚一跟前詢問。

  「我沒事。去看看大業,他剛剛受傷了。」

  那風……也不知怎麼回事兒。

  這麼奇怪的事兒,她還真是聞所未聞。

  最起碼,她了解過大齊武林史,上百年前的都了解過。

  有功夫極高之人,的確是能夠以內力催化,殺人於無形。

  只不過,那武功得多登峰造極啊。

  「我流血了。」

  驀地,一旁的雲止忽然說道。

  虞楚一轉過頭看他,他靠在那兒雖疲憊但絕世。

  視線在他身上一瞄,「是流血了,你不會暈吧?你這回若暈了,可沒人背你。」

  雲止無言,「這是因為誰流的血,你不清楚嗎?」

  活了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回為了別人受傷流血。

  他從不干自損的事兒,頭一回啊頭一回。

  不知是哪兒糊塗了?

  如他這般自愛的人,這會兒居然都沒覺著委屈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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