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還會害羞?


  帶著黑俅,直接離開了雲止在柳城的宅子。

  帶著他吃了一頓明月樓,到底是小孩子,專門盯著甜食吃。

  這模樣才符合他這個年齡。

  離開了柳城,杭池一路跟著。

  他跟個監視器似得,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有多討人嫌。

  

  沛燭和沛霜煩他,但虞楚一也沒說要趕他走,她們也的確不好說什麼。

  一路行,在路上碰到了江湖人,大家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走。

  這不就清楚了,去的是廣城。

  廣城地域廣,原本的付家占據了半座山。

  眼下白日裡,那原本華麗的付家像鬼宅一樣,但匯聚著好多好多的江湖人。

  他們上山,下山,來來往往。

  有錢的靠車馬來回,沒錢的就用兩條腿。

  「姐姐,他們上山下山的找什麼呢?」

  遠遠地,看著那些人上上下下,黑俅邊吃糖邊問道。

  「他們在找一些自己想像當中的東西,覺著只要找到了,拿到了自己的手中,就能擁有這天底下的一切了。」

  虞楚一雙臂環胸,靜靜地看著那些人。

  她並不打算去參與。

  白日裡,那付家的宅子是安靜的,但據說夜裡鬧鬼。

  不止能聽到一些聲響,還能看到一些光閃閃爍爍的。

  「擁有一切?會有糖甜嗎?」

  黑俅小小一個,出口的話卻是頗具深意。

  虞楚一聽了,也不由得笑了。

  黑俅其實十歲了,只是看起來長得小。

  但,一個十歲的孩子都明白那種虛空的東西都比不上糖甜,而那些人卻不知道。

  「虞姑娘,虞姑娘,好消息。」

  杭池從坡下跑上來,還一邊嚷著有好消息。

  沛燭刷的挪過去擋住了杭池的去路,眼睛一眯,十分不善,「你帶來的好消息,未必是好消息。我家姑娘未必想聽,先說給我聽吧。」

  杭池可不怕冷眼對待,依舊笑嘻嘻。

  「我家公子來了。」

  沛燭冷嗤一聲,「你們家公子來了那叫好消息?」

  神經。

  「當然是好消息。並且,我家公子已經準備上去了。」

  杭池一指對面山上,表示他家公子身先士卒,親力親為,什麼困難都不怕。

  沛燭聽得翻白眼兒,是不是他家公子親自吃個飯都算下凡渡劫啊!

  「虞姑娘,公子知道你在這兒,你是過去啊,還是要公子他過來?」

  杭池詢問。

  虞楚一沒理會,更像是沒聽見。

  黑俅瞄了他一眼,「姐姐,他的公子是想見你。」

  「嘿,說得好。你這孩子啊,往時一句話不說,都以為你是啞巴呢。誰想不止會說話,還伶牙俐齒。」

  杭池豎起大拇指,這孩子聰明。

  「嘴是能說話,但用來吃糖更好。」

  黑俅瞅了瞅杭池,驀地咧嘴一笑。

  本就沒有眉毛,那麼一笑,莫名瘮的慌。

  虞楚一垂眸看著黑俅,不由彎起唇角。

  這孩子打小經歷的多,懂得也比旁人多。

  「待得太陽落山了再過去吧。」

  虞楚一也不是不去,只不過,這個時候去,什麼都看不著。

  杭池一聽有門兒,最後瞅了一眼面色不善的沛燭,他就溜了。

  太陽下山,天色漸暗。

  在付家老宅里的那些人也走了一大半兒。

  白柳山莊到了山下,虞楚一等人下了馬車,沿著長了不少荒草的台階往山上走。

  這麼多年了,還能窺見到付家當年的富貴。

  付家的宅子大體還在,只不過,荒廢的久了,的確是有一種鬼屋的錯覺。

  裡頭還有人呢,依稀的能聽到人聲。

  走進去,便發現了一些石柱牆壁上雕刻的杜若的花紋。

  杜若是付家的象徵。

  黑俅瞄著那些杜若,其實他心裡十分清楚。

  穿過那些荒廢的庭院,走到了後方的獨立住處,從這房子的樣子來看,應當就是付家女兒們的閨房。

  只不過,眼下已經不知哪個是付立二女兒的住處。

  燃起了火把,大興大業舉著,沛燭和沛霜帶著黑俅挨個屋子的走。

  虞楚一就站在院子裡,其實她此行的目的很簡單。

  就是帶黑俅來看看他母親曾住過的地方。

  後來付家散了,他母親被黑武帶走了。

  身子骨一直很弱,又受了傷,熬了沒到十年,生下了黑俅之後就去世了。

  實際上就是這麼簡單,一對兒苦命鴛鴦的故事。

  但因為有情在,再苦,也就都變成甜的了。

  黑武之前跟她說起的時候,都是很開心的。

  即便愛的人去世了,但是因為他一直都愛著她,所以他內心裡是幸福的。

  忽然的,後面有人進來了。

  提著燈籠,驅散了一小片黑暗。

  「虞姑娘,我家公子來了。」

  杭池的聲音從後頭傳來,很開心的樣子。

  虞楚一動也沒動,更好像沒聽著。

  杭池還要說話,一身白衫的人看了他一眼,讓他閉嘴。

  慢慢的走過來了,雲止的風姿是黑夜也掩蓋不住的。

  轉眼,雲止看了一眼虞楚一,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他即便不說話,也聞得到他身上的味兒。

  「白日裡,雲止公子可發現了什麼?」

  虞楚一開口,與他說話,亦如往時。

  雲止眸子一動,「他們在找,同時又在等。不過,他們也調查的差不多了,認為此事是幕立仁在報復。報復各門派世家,當年在幕天承失蹤時沒有盡全力。」

  虞楚一笑了笑,報復這種說法也不能說是不對。

  但,報復的原因想必不只是沒盡全力。

  當然了,不知內情的可能就會信這種說法了。

  可心裡有鬼的,就未必了。

  轉眼看他,就那麼和他的眼睛對上了。

  虞楚一是坦然的,她以為憑藉雲止的心性,他即便不坦然,也會裝作坦然的。

  但哪想,他倏地移開了視線。

  燈籠的光線中,依稀的能瞧出他遮掩的不自在。

  慢慢的挑眉,虞楚一不確定,他這是在害羞嗎?

  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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