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逗傻子(一更)


  到了酒樓沒過多久,虞楚一就接著了最新的傳信。

  朱項和厲洪至所組織的隊伍,已經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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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信送來是需要時間的,而發出這封信的時間是今早清晨。

  那時太陽還未升起呢,隊伍就急匆匆的啟程了。

  「他們還真是知道解家在哪兒。只不過,他們這麼大動靜,解家不可能不知道啊。我們來崖州他們都提前知曉了,更何況他們。」

  虞楚一搖頭,覺著不太樂觀。

  「你若實在好奇,不如我就犧牲一下,幫你問問雲必暘。他,肯定知道解家在哪兒。」

  雲止拿著那紙條看,一邊嘆道。

  「算了,我們自己查吧。不能跟他們走,不是吃大虧,就是撲個空。」

  虞楚一看了他一眼,覺著算了。

  顯而易見,他和雲必暘關係疏遠。

  而他那母親,也不是他真正的母親。

  再說,她還留存著一部分竇天珠的回憶。

  對雲家,對疊翠灣,對雲必暘和他夫人,可沒什麼好印象。

  「再等等吧。這偌大個戲園子,那麼多人,離開時不可能悄無聲息。很快就會有新消息了。」

  虞楚一可不急。

  白柳山莊在調查信息這方面可是整個武林最出挑的。

  或許,武功高強的人現在很少。

  如在黑山那次,出動那麼多的高手,要花很多錢。

  不過,暫時來說用不到。

  「用飯吧。」

  看著她,雲止說道。

  「我要洗漱。」

  在路上奔波,一直沒徹底清洗過。

  雲止一聽,頓了那麼一下。

  隨後站起身,「那我去外面給你守著。」

  「你還做這種事?去休息吧,沛瀾她們幾個很快就回來了。」

  虞楚一對他很無奈,他真是什麼事兒都做。

  一點兒都不覺著會讓他自己掉價。

  雲止有那麼點兒不太自在,不過,最後還是離開了。

  小二很快送上來了熱水,像掐著時間似得,沛瀾和沛燭幾個人也回來了。

  大興大業和杭池追人,他們可不是盲目的追,是真追著一個影子在崖州城裡轉了好幾圈。

  崖州城那麼大,他們跑的要吐血了。

  「所以,他們追的那個人個子不高,畫著武丑的臉?」

  虞楚一邊準備沐浴,邊問道。

  「嗯,對。那打扮,邪性。」

  原本覺著在戲園子看戲挺有意思的,但,今兒忽然發現,那些大花臉好詭異。

  所以,就真有那麼一個武丑。

  因為,一旦出了那個戲園子,不再受那股香味兒的影響,幻覺也就不再了。

  可是,大興他們三人在城裡追了那麼久,那個人一直都在。

  那就是個真人。

  這解家果然是高手如雲。

  泡進熱水,虞楚一輕輕地噓口氣。

  今日戲園子一行,雖有殺機,但根據那個逃跑的人來看,也並不全然是殺機。

  更像是,在逗他們玩兒。

  因為他們很自信,認為憑藉白柳山莊,根本無法奈何解家。

  「姑娘,後頸疼不疼?」

  沛瀾給她梳洗好長發,忽然問道。

  虞楚一搖頭,「不疼。是怎麼了?」

  「應該是雲止公子帶你躲避那些暗器的時候手上的勁兒用的太大了,這後頸有一個完整的手印兒。」

  手指頭都看的特清楚。

  「你這麼一說,我忽然覺著疼了。」

  嗯,疼痛來的就是這麼快。

  沛瀾不由笑,「那得讓雲止公子賠償了。」

  「算了,躲都躲不掉,還上門自找?」

  虞楚一搖頭,真把她給戳出血了,她也得忍著。

  「雲止公子,還真是執著。」

  虞楚一閉著眼睛一笑,一時的執著,誰都會。

  「可是,咱家姑娘也說過,這世上最不堅固的就是人心。今天可能還堅定無比呢,明天就變了。」

  沛燭在旁邊小聲說道。

  「嗯,把我說過的話都記得這麼清楚,非常好。」

  虞楚一輕笑道。

  「那是必然的。以前姑娘糊弄別人的話,我們記得也可清楚了。」

  「什麼叫糊弄別人?」

  「就是一些聽起來是鼓勵的話啊。實際上,我們再之後看你表情,就知道你是糊弄人的。」

  「說來聽聽。」

  虞楚一倒是想知道,她們這麼多年都記了多少。

  「姑娘曾說,自能生羽翼,何必仰雲梯。」

  「還說,心若有所嚮往,何懼道阻且長。」

  「乍一聽啊,真是讓人豁然開朗。但是,再一看姑娘的表情,可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就是糊弄人的。」

  聽著沛燭和屏風外的沛霜一塊兒吐槽,虞楚一無聲的笑。

  這種雞湯之言,她說過好多。

  當然了,都是對上門來求助的人說的。

  她們說的沒錯,就是糊弄人。

  哪個上門求助的不是心下鬱結,急需雞湯澆灌。

  她說上那麼幾句,他們就有勁兒了。

  翌日,臨近晌午時,最新的調查線索被送來。

  那戲園子裡的人匆匆離開,的確是被看到了。

  就是戲園子隔壁的小夥計碰見了,還問了一句他們要幹什麼去。

  當時戲園子的人說是給某位貴人唱堂戲。

  顯而易見,唱堂戲的這個說法不靠譜是瞎說的。

  之後,便開始調查他們出城所走的路線。

  崖州大是大,但人也很多,怎麼可能沒人碰見。

  很快的,他們出城的路線也被尋找了出來。

  根據目擊到的那些百姓所言,這些人急匆匆,像屁股後頭著火了一樣。

  「別說,速度是挺快。既然他們出城了,我們也追吧。而且,他們從北門出城,這方向就是北,和那幫人的方向可不一樣。」

  朱項厲洪至帶隊的武林高手隊伍,去的是南邊。

  雲止微微搖頭,這回朱項他們是要撲空了。

  當然了,或許很幸運,就遇著解家設置的陷阱呢。

  然後,全軍覆沒。

  只一想,雲止都覺著有意思。

  「一南一北,的確有可能。」

  虞楚一較為傾向於追逐那個戲班子。

  朱項他們那時與解家做了交易,但那是很多年前了。

  「追嗎?」

  歪頭看她,雲止想知道她要如何行動。

  「追。」

  在這崖州也無事了,自然得追,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雲止單手托腮,就那麼瞅著她,「你有沒有覺著,你今天很香。」

  「我哪天不香?」

  虞楚一淡淡的回了一句。

  雲止輕笑。

  驀地,他朝著她伸出手,「古有能人,聞香識女人。讓我來聞聞你是什麼香。」

  這種粗劣的藉口都說得出來。

  虞楚一看著他,最後只覺著無可奈何。

  把手伸過去,讓他聞。

  執起她的手,雲止看著她,一邊慢慢的低頭。

  她的手纖細而柔嫩,握在手裡,恍若無骨。

  這就不是一雙練武的手。

  「你是怎麼做到短短几年,就讓這手變成這樣的?」

  竇天珠的手,雲止也不是不知道。

  一掌能拍碎人的頭蓋骨,拎起幾百斤的大石跟玩兒似的。

  當年他們倆交手,挨了那麼多掌,雲止記得可清楚了。

  「削骨。」

  虞楚一回答。

  雲止一聽,瞳孔都放大了。

  「真的?」

  不過,也的確符合她的脾性,她是這種狠人。

  虞楚一靜靜地看著他,眸子裡都是認真。

  雲止捏著她手指,想查看一下削骨到底是怎麼削的,為何不留一絲痕跡。

  「給你動刀的,是誰?」

  江湖上,有這樣的名醫嗎?

  「我自己啊。」

  虞楚一還是那表情。

  雲止深吸口氣,用力的攥住她的手,「又騙我!」

  給手削骨,然後還自己給自己削,他有那麼傻嗎?

  把自己的手抽回來,虞楚一淡淡一笑,就是逗他的。

  不過吧,分明挺精的。

  但,有時候,那傻真是從裡到外的在滲透。

  「姑娘,可以出發了。」

  沛燭來通知,隊伍整理好了,可以出發了。

  「走吧。」

  起身,虞楚一先行,雲止那必然是立即跟在後頭。

  沛燭瞧著,幾分無言。

  有雲止在,真沒她們什麼事兒了。

  想靠前,都得看眼色。

  怎麼說呢,之前是挺煩的。

  但,和聞人朝這種利益至上的一對比,雲止也忽然成了君子了。

  隊伍出發,一路向北。

  這往北的話,會經過齊州,然後便是帝都。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虞楚一沒有去過帝都。

  帝都歷史悠久,乃大齊之中心。

  不過,自古以來,江湖朝廷互不干涉。

  這種約定不成文,但,江湖和朝廷又遵守。

  「我在帝都有宅子,不然到了那兒,去我宅子休息?雖說,江湖人到了帝都,大部分都去明月樓。但,必然抵不上我那宅子清淨。」

  眼看著快到帝都了,這一路消息不斷。

  那伙戲班子換了裝扮,也一路進帝都了。

  「白柳山莊在帝都也有落腳地。既然你也有住處,那就暫別吧。正好的,白柳山莊的落腳地算秘密,被你發現了也不太好。」

  虞楚一拒絕。

  「白柳山莊的買賣做的是挺大,在哪兒?」

  雲止就當沒聽到她後面那一串話。

  虞楚一輕輕地搖了搖頭,「通財莊。」

  通財莊在整個大齊各個較大的城池都有。

  雲止一笑,滿意了。

  帝都是大,古城,國家的中心。

  通財莊在帝都可能不太起眼,因為大企業在帝都是最多的。

  但,正因為在不是很熱鬧的主街,地皮沒那麼貴,所以面積也不小。

  到了這兒,虞楚一就接到了虞卿卿送來的消息。

  在路上輾轉消耗了那麼久,這消息是五六天之前的了。

  虞卿卿說隊伍出海,是藍海的一個支流。

  因為她很多年前就在藍海上差點出事兒,若不是遇著竇權她就死了。

  以至於這又要出海,她心裡不太安定。

  傳這消息給虞楚一,若是她十天半月的再沒信兒,記得去藍海給她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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