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鳥
最近小兩口的日子過得挺愉快,他們白天出去逛街約會,晚上回來了各自干各自的事情,或者一起窩在沙發上吃著麻小看電影,吹吹空調好不自在。
林溪還拉著霍焰一起進了護膚的坑,她每天在小紅書里被種草,種完草後跟霍焰一起拔草,尤其最近她中了臀膜的毒,於是兩個人天天洗完澡後你幫我我幫你地一塊兒塗上臀膜,然後沒羞沒臊地趴在一起,一邊晾臀膜,一邊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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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焰這個純種爺們一邊陪著林溪造作一邊心裡又糾結得很,尤其這天洗完澡他伸手摸了摸,竟然覺得用完後軟了很多也光滑了很多,尤其對著鏡子照照,敷過臀膜的那片變得特別白。
霍焰在鏡子前一會正面對鏡子,一會轉過身背對鏡子,前面黑後面白的,很奇怪,甚至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辣眼睛。
前前後後對比了好幾下他終於出聲:「林溪。」
「嗯?」林溪在臥室里敷著面膜看綜藝。
「你那個用下邊兒的東西給我也抹抹唄。」
「什麼下邊兒?」林溪的注意力都在節目裡,裡面正放到精彩環節,她眼睛都沒眨一下。
霍焰站在浴室門口,伸手指了指:「這個下邊兒。」
林溪終於分了點視線給霍焰,她只看了眼就收回目光:「你一個大男人用那個幹嘛?變態啊?」
霍焰那兒的毛長出來後就沒再剃過,只是這個過程有點折磨人,新毛長出來的時候很癢很扎,現在又是夏天,天乾物燥,不僅坐久了容易出汗,被毛扎到磨到還容易有反應,所以霍焰最近在家裡經常套條寬鬆的睡褲,裡面就掛空擋。
「用了那個什麼臀膜的我皮膚太白了,你看看看。」
等林溪看過來了霍焰大剌剌地把前面後面都給她看,看完道:「看出什麼沒?」
「……真的好白。」
「我說吧,前面黑後面白,簡直了。」霍焰也不圍浴巾了,直接光禿禿地走到林溪身旁,他們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林溪的眼睛正對上霍焰不知羞的兄弟,「快點,給我抹抹。」
林溪暫停了綜藝,幾乎是憋著笑給他兄弟抹了個遍。
「要等它晾乾不?」
「要的。」
「好吧。」霍焰躺倒床上,岔開腿刷手機。
林溪憋不住了,趴在桌上笑個不停。
「你笑什麼呢?」霍焰的臉有點紅。
林溪還是笑:「這樣有用嗎?」
「只能試試看。」
一把把面膜撕掉,林溪邊拍臉邊忍著笑:「不行了不行了,感覺好變態啊,你一個大男人一脫褲子露出個粉嫩嫩的東西,你自己覺得呢?」
林溪腦補一下那個畫面都覺得樂不可支,霍焰的外形真的很Man,身高差不多一米九,膚色略深,寬肩窄腰大長腿,每寸肌肉里都藏著蓬勃的爆發力,一脫褲子……噗。
「那你說怎麼辦?」霍焰皺起眉。
林溪一說他也覺得是有點變態,雖然一般來說男人那方面主要考察的是長度粗度跟硬度,但顏色和形狀其實也是有點講究的。
林溪笑道:「可以把屁股美黑啊。」
「就曬太陽?」
「差不多吧。」
「……」霍焰皺著眉,表情是明顯的鬱悶。
林溪問:「怎麼了?我們可以去海邊度假的時候曬啊。」
霍焰嘆了口氣:「那臀膜不就白用了?」
「沒白用啊,皮膚不是變好了點麼。」
「也是。」霍焰點點頭,站起來拿了張餐巾紙把兄弟上的膏狀物全都擦掉,然後又去浴室里洗了洗。
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見林溪趴在桌上肩膀一聳一聳的,霍焰知道她在笑,氣得把毛巾一丟,拎起林溪就扔到床上壓了上去。
「還笑?」他板著臉。
「對不起。」林溪緩了緩,終於不笑了,她道,「其實我不應該跟你說美黑的事情的,我想了下,粉嫩嫩的話也挺可愛的,反差萌啊。」
霍焰眯起眼:「可愛?用可愛來形容你老公的巨無霸你覺得合適嗎?」
林溪的直覺告訴她男人在這個問題上確實容易較真,想了想她決定還是順著霍焰比較好,於是她搖搖頭:「不合適。」
霍焰忽然勾唇笑了:「那你覺得要怎麼形容?」
「……」
「不知道?」
在林溪感嘆霍焰不要臉的時候這個男人的吻落了下來,深沉的嗓音瀰漫在她的耳邊——
「再弄一次你就知道了。」
飽暖思.淫.欲。
又一次在中午醒來後腰酸背痛的林溪腦子裡忽然冒出了這句話。
她坐在床上抱著被子緩了好一會才伸了個懶腰,然後拉起被子看被子下自己的身體——全是痕跡,新的舊的,哪哪兒都有。
聽到動靜的霍焰從外面進來,看見林溪的動作他靠在門邊笑了笑:「林溪小姐,昨晚的服務還滿意嗎?」
林溪鎮定自若地下了床,當著霍焰的面從衣櫃裡拿出包包,取了一張毛爺爺夾在指間:「還不錯,喏,一百拿去吧。」
霍焰挑眉:「才一百?」
林溪笑著走過去,一手拉開他的衣領一手把一百塊往裡塞,然後雙手環胸下巴微抬,趾高氣昂道:「嫌少?你這兒的毛扎死人了,沒投訴你都是我仁慈了。」說完氣勢十足地瞥了霍焰一眼,毫無留戀似的轉身往浴室走。
「……」
喉結動了動。
霍焰覺得自己那長著扎死人的毛的地方有點熱,還有點蠢蠢欲動。
忍了又忍,他才克制住進浴室找某人事兒的衝動,繼續站在臥室門口道:「明天就是你朋友婚禮吧?我們什麼時候去?」
「十一點的時候到飯店就行。」
「哪個飯店?」
「景秀國際。」
「那挺近,開開車十來分鐘。」
「是啊。」
「份子錢呢?」
「兩千。」
霍焰點點頭:「那行,弄好了出來吃飯。」
「你做了什麼?」
「照著百度做了個肉蟹煲,再炒了個青菜。」
兩人最近在家的時間都挺多,而且夏天的外賣尤其覺得油膩,所以就乾脆頓頓都自己做了。
林溪做飯的話肉食就不多,沒什麼大葷,多是小排,蔬菜炒肉絲之類的,於是肉食動物霍焰被迫披圍裙上陣,開始和林溪輪著做飯。
第二天,兩人十點出門去參加婚禮。
因為是十月十號,寓意著十全十美,所以這一天結婚的人格外多,一大早開始馬路上就不時有綁滿了鮮花的婚車經過。
恰巧又是周末,路上也堵得很。
林溪坐在霍焰車上,指了指前面一排一模一樣的婚車問:「這些車都是什麼牌子?」
「特斯拉。」
「貴嗎?」
「還好吧。等我們結婚我給你弄一排蘭博基尼的車隊,那才叫帥呢。」
林溪失笑:「好啊。」
然而在天..朝的馬路上,再帥的車也不能超過六十碼,更別說碰上堵車了,走都比開車來得快,十幾分鐘的路生生開了四十分鐘,他們到的時候已經十點四十多了。
林溪挽著霍焰的手進去,大廳里已經落座了大半人。
在服務員的指引下他們找到位置坐了下來,因為這一片坐的都是同學,剛坐下就有人跟林溪打招呼了。
「林溪,這是你男朋友嗎?挺帥啊。」
「這是霍焰吧?」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啊?」
大家都是隨口一問,林溪也就都簡單地回了一遍,霍焰坐在旁邊只點點頭,幾乎不說話。
忽然,有人拍了拍林溪的肩膀:「溪溪小寶貝兒,你這邊有人坐嗎?」
林溪側過頭,有些詫異:「小喬?」
「對,是我哦。」
「這沒人,你坐吧。不過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不來了嗎?」
趙喬坐下後把包包放到另一個位置上,像是在給誰占座,聞言她沖林溪眨眨眼:「你猜啊。」
「小邱也來了?」
「嗯哼。」趙喬點點頭,打開手機手指忙得飛起,「夢潔那小蹄子真是厲害,唉,也怪我太愛小邱了。」
「怎麼了?還是那一招?」
趙喬嘟了下嘴:「是啊。」
不用說林溪都能猜到,肯定是夢潔給小邱打了電話,邀請他參加婚禮,他那頭一說通趙喬這傢伙自然就跟過來了。
這一招對趙喬簡直屢試不爽。
「早點你就沒想到要小邱一起過來?」
「想到了啊,但小邱那是社團組織的旅遊,去的都是他志同道合的朋友,而且錢都已經交了,我權衡了下就決定陪他了。」
林溪問:「那他人呢?」
「在外面接個電話,待會就過來。」說著趙喬沖霍焰揮了揮手,「哈嘍。」
霍焰揚了揚手:「嗨。」
兩人又說了幾句小邱才從外頭進來,他看起來很清秀,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裝,頭上還戴了個棒球帽,年輕又朝氣。
入座後他拿掉帽子,露出眉目俊秀的臉,靦腆地笑著沖眾人打招呼的樣子特別乖巧,林溪注意到他還有小虎牙,笑起來也是很可愛了。
胳膊忽然被撞了下,林溪扭頭對上霍焰不太高興的臉:「盯著別人看幹嘛?」
「我有盯著?」
「你有。」
「好吧,我錯了。」
「看我。」
林溪輕輕地笑道:「好,看你。」
桌下,霍焰把林溪的手握進手心。
大廳里的音樂驟停,身穿燕尾服的司儀站上了舞台中央,隨著他一系列美好的祝詞,這場婚禮正式開始了。
原本還有些熙熙攘攘的大廳安靜下來,林溪回握住了霍焰的手。
林溪的心隨著司儀緩慢的話語和悠揚的音樂起伏著,她看著熒幕上一張張照片划過——夢潔和她丈夫屬於青梅竹馬,從小就玩在一起,情竇初開是對方,初次牽手是對方,初吻初戀也都是對方。
真正的兩小無猜,從校服到婚紗。
林溪一隻手托著下巴,心想,多好啊。
真摯的感情總是充滿著感染力,讓人不由為之心緒起伏。
當新郎從岳父的手裡牽過新娘的時候,看著在後面偷偷抹了下眼淚的中年男人,林溪忽然受有種想要落淚的觸動。
但這種情緒過去的很快,沒一會她就調整好了。
接著,新娘新郎站在舞台中央,面對著彼此宣誓相伴到老。
我願意,不過三個字,卻帶著難以言說的力量,讓場上所有人都為這對新人拍手叫好。
「祝福他們。」
林溪轉過頭,看見了趙喬眼裡非常直白的嚮往。
趙喬發現了林溪在看她,俏皮地沖她眨了下眼。
林溪也笑了,她看著台上的那對新人道:「對,祝福他們。」
趙喬伸手握著林溪的手晃了晃:「你呢?什麼時候可以祝福你?」
林溪莞爾一笑:「不遠了,你呢?」
趙喬朝小邱的方向呶了呶嘴。
小邱不好意思道:「我還有兩年才滿二十二周歲呢。」
林溪忍俊不禁。
儀式結束後新娘去後台換衣服,之後就是一桌一桌的敬酒了。
敬完酒,婚禮還不算結束,接下來會有許多安排好的表演。酒過三巡,一桌人又都是一個年齡段的,話匣子漸漸就打開了。
「夢潔真幸福啊。」
「你不也有對象呢嘛?怎麼了?有情況?」
「他去Z市發展了,我去不了,現在異地戀啦,他做IT的,每天都忙忙忙,感覺我們每天聊天的時間越來越短了,有點煩。」
「林溪,趙喬,你們打算考研嗎?」
趙喬搖頭:「不考。」
林溪也道:「不考啊。」
「那你們現在都在做什麼?」
趙喬&林溪:「在家享受假期啊。」
「羨慕,我根本不敢呆在家,頭兩天我爸媽還對我噓寒問暖的,之後就是各種嫌,找了個工作後他們才沒再繼續叨叨我,不過那工作我已經想辭職了,工資太低事情太多,簡直是壓榨勞動力。」
「應屆畢業生好用又廉價,人才市場都搶著要呢。」
「我才慘呢,都被安排相親了好嗎?也是很醉了……」
好好的同學之間嘮嗑變成了吐槽大會。
畢業等於失業,這句話成了飯桌上調侃最多次的話,其實他們這桌人都不差,都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學歷拿出去很硬實,但除了林溪他們幾個外好像都不怎麼順。
回去的車上,林溪不禁問霍焰:「你知道我們市一般的畢業生工資是多少嗎?」
「一般的本科三千吧,像你們學校的畢業生差不多四千,也看專業,有的專業出來就能六七千,轉正能上萬。」
「三四千?真的太少了。」
霍焰問:「你一個月賺多少?」
「穩定十多萬,多的時候二三十萬,偶爾也會有更多。」
霍焰有些驚訝:「這麼多?」他一直知道林溪有錢,卻沒想到這麼多。
「我小說都寫了十年了啊,沒這麼多才不正常呢,而且我還畫畫接商稿啊。」
林溪十二歲開始寫小說,到現在手頭長篇短篇加起來也有五十多本,其中三十多本賣了紙質書、海外繁體等等的版權。
她並不是天賦型選手,有今天的一切不過是靠堅持,剩者為王罷了。
一開始她寫的東西很幼稚,篇篇瑪麗蘇小白天雷滾滾,但那時候的人閱讀量不多,見識的也不多,所以放在現在可以被從頭噴到尾的小說放在過去居然也成了一代人的回憶之一。
而她也成了網站的大神之一,專欄幾乎所有寫文的小萌新都點過,因為——非常勵志。
「原來我女神以前也寫過這麼羞恥的東西……」
「溪神讓我知道了堅持真的有用!!」
「三百萬字入門,五百萬字成神,這句話果然是真的誒。」
不過林溪心頭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沒簽過影視,因為她的文並不適合影視,尤其近來年特別喜歡一些挑戰人底線的題材。
比如獸.人、蟲族、ABO、無節操嫖文等等。
在網絡上的數據都非常好看,但這些題材跟影視基本就是絕緣的,因為過不了審。
「沒想到啊,原來我家小溪這麼厲害。」霍焰問,「你寫的都是什麼?給我看看?」
林溪搖搖頭:「不行。」
「為什麼?」
「太尷尬了。」林溪寫小說這件事爸媽親戚都知道,但沒一個人知道她寫的是什麼,誰問她都沒有說過。
「你是不是寫了什麼很黃的東西所以不方便給我看?」
林溪瞪他:「瞎說什麼呢。」
其實霍焰說中了,林溪在網上最出名就是她香.艷的文風和纏綿熱烈的文字,並不能算黃,因為她卡的度都正正好,每章都能擦邊而過。
「那害羞什麼,給我看看啊,我給你點評點評,還能給你打賞呢。」
「不用這麼麻煩,你直接給我發紅包就好。」
「我給你發紅包,你給我看你的小說嗎?」
「不給啊。」
「……」
林溪靠在座椅上輕輕地笑著。
她忽然很慶幸自己會寫小說,賺錢的能力和錢確實能給人底氣,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不用靠任何人都能活得很自在,所以才不想考研就不考研,不想上班就不上班,想玩就出去玩,想買什麼就直接買,脾氣也是,一開始在霍焰面前她確實沒怎麼收斂,因為她不怕任何的變故出現。
但是……
也不能太任性了。
畢竟,霍焰對她是真的好,而且和他相處也真的很愉快。
他們好像越來越契合了,當然,還是他遷就她多一點。
「接下來打算去哪裡玩?」
「過兩天要去學校把論文一稿交了,等交完一稿了陪我去紋身吧?」
「行啊,打算紋什麼?」
「小水母啊。」
「我總不能也陪你紋水母吧?那也太娘了。」
林溪眨眨眼:「你要跟我紋情侶文身?」
「你難道不是這麼想的?」
「我本來想的是我去紋,你在旁邊陪我,我以為你不要紋的。不過你跟我一起紋也好啊,那待會回去了一起選花樣好了。」
「好。」
到了地下車庫,霍焰停完車牽著林溪的手進了電梯。
見林溪一直低著頭弄手機,霍焰忍不住問:「在幹嘛?」
「發工資。」
「給誰發?」
「你啊。」
話音剛落,霍焰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拿出手機,通知欄上顯示微信收到幾個紅包,點進去一看——
[補]
[昨]
[天]
[的]
[小]
[費]
[。]
霍焰:「……」
點一下——
[你領取了溪寶的紅包]
七個紅包,一共1214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