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這一年七夕節的這天是季北的生日,安靜昨晚給唐徽音打電話詢問他們要不要回家去過,唐徽音早在幾天前就開始偷偷研究菜譜,想親手做幾道季北愛吃的菜,就跟安靜說,他們不準備回去,安靜也沒說什麼,畢竟小情侶想單獨過個生日,他們當長輩的都能理解,得知她要下廚,安靜又不放心的叮囑兩句掛斷了電話。

  到了生日當天,唐徽音早早起床開始準備食材,七點鐘時季北急急匆匆的從客廳出來,站在副廳門外喚她,「音音,你先別忙了,我們出去一下。」

  不知季北有什麼事這麼著急,她把圍裙摘掉走過去,被季北牽住手腕說:「上樓換件衣服,穿白色的短袖,我已經給你準備好,就放在衣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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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季北指揮的有些發懵,一邊往樓上走,一邊好奇的詢問:「到底什麼事啊?你都把我搞糊塗了。」

  男人跟在她後面,笑著說了句,「領證。」

  「領證?」

  她呆愣在原地,卻被季北推著往前走,「別傻站著,趕時間,快去換衣服。」

  唐徽音一頭霧水的樣子,就連換衣服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念叨,「為什麼領證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沒有提前和我說呢?」

  季北站在穿衣鏡前,反覆打量自己的一身行頭,對自己穿著這般在意的時候倒是少見。

  「你不覺得今天是個很有紀念意義的日子,所以我提前預約了登記,想給你個驚喜。」

  她將白色半袖的下擺塞進黑色牛仔短褲里,理了下頭髮,來到穿衣鏡前,左右瞧了瞧,覺得已經收拾妥帖。

  然後轉過身看著正在打量她的季北,「你怎麼就知道我想和你領證,你就不怕我反悔?」

  季北一臉無奈的樣子,「姑娘,都到了這會兒,哪還有你反悔的機會,我就是扛也得把你扛到民政局。」

  他說著就將唐徽音攔腰抱了起來。

  好像真有一種不容她拒絕的架勢。

  唐徽音在他懷裡咯咯笑,手腳並用的撲騰著,「好了好了,我逗你的,快放我下來。」

  季北含著笑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下,一副強勢的姿態,「不放,我就喜歡抱著你。」

  左右舒服的是她自己,唐徽音樂得享受,便乖乖的伸出胳膊環住了季北的脖子。

  上車的時候,唐徽音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她拍著腿,滿臉焦急,「糟了,我戶口本還在家裡呢。」

  男人倒是極為淡定的樣子,指了指她隨身帶著的鏈條包,「在你包里。」

  唐徽音瞪大了眼睛,十分吃驚的將背包拉鏈拉開,果真見到了兩個人的戶口本。

  「你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昨晚你睡覺的時候。」

  「那我的戶口本又是怎麼回事?」

  「前幾天我跟乾媽要的。」

  唐徽音徹底震驚了。

  「為什麼明明是我領證,結果我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季北呵呵笑,空出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你不是最後一個。」

  「還有誰不知道?」

  「我的大舅哥二舅哥。」

  「……」

  在這種日子裡,民政局是可想而知的擁擠,即便季北有提前預約,但排到他們也已經是中午的時候。

  一番流程走下來,唐徽音只有一種處於夢中的感覺,而身旁的男人,也少見的有幾分緊張。

  這個樣子的季北還是蠻稀罕的。

  排隊那會兒趁著他不注意,唐徽音偷偷給他拍了張照片。

  得空,她建了個家庭微信群,將季北這張照片發了過去。

  群里的消息不一會兒就刷了屏,唐爸唐媽事先便知情,是受季北囑託才瞞著唐徽音,他們的反應倒很淡定,只是誇讚他們女婿的顏值。唐簡鳴在公司上班,午休的時候才看到,直接在群里丟了個大紅包祝賀,而唐簡風刷了一屏幕的感嘆號後,叫他們結束後去他餐廳,他要為他們慶祝,但被唐徽音給婉拒了,她本意是想單獨給季北過生日,但秉承著要給季北驚喜的原則所以沒在群里給二哥解釋原因,倒是季北,隔了一會兒看到群消息後,特厚臉皮的回覆唐簡鳴一句,「多謝二哥好意了,這個日子我和我老婆要過二人世界。」

  得到的回覆是唐簡鳴瘋狂嘔吐的表情。

  從民政局裡走出去,季北牽著她的手,兩人走的很慢,誰也沒有開口講話。

  立秋後的天氣依舊延續著夏日的燥熱,柏油路面在陽光照射下仿佛蒸騰著盈盈水汽。

  民政局門口,人來人往,有來領證的情侶,也有離婚的夫妻。

  看著身邊經過的一對對,或攜手並肩,或分道揚鑣。

  全然是不同的場景。

  一道門,兩條分界線。

  一個是共赴餘生,一個是老死不見。

  這場景很難不讓人心生感慨,唐徽音不由得握緊了季北的手,很煞風景的說一句,「你說會不會有一天,我們也像他們一樣,鬧得不可開交,結婚證變成離婚證,從此不再往來呢?」

  季北腳步站定,順著她看去的方向,將目光投到不遠處那對正在爭執的夫妻身上。

  他將唐徽音的兩隻手握在手裡,面對面看著她。

  表情是嚴肅認真的。

  「任何一種緣分都是得來不易,沒有人結婚是為了離婚,我們在一起,把每一天都當作餘生的最後一天來過,珍惜彼此,我相信,我們永遠都不會走到婚姻的絕路上去。」

  她主動抱住季北,將頭靠在他的胸前,聲音有幾分動容後的顫抖,「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一定會。」

  季北低下頭,在她頭頂落下一個吻。

  這氣氛忽然變得這麼壓抑,季北笑了聲,單手挑起她的下巴,「總歸你現在是我季北的人,還想從我手掌心裡跑了不成?」

  唐徽音咯咯笑,抱著他的腰撒嬌,「不跑不跑,一輩子都賴著你。」

  季北說這麼值得紀念的日子一定要好好慶祝下才行,問她有沒有什麼想去的餐廳,帶她去。

  她當然說不要,為了給季北慶祝生日,之前可是偷偷研究了很久的菜譜。

  「我們回家吃吧,我下廚。」

  季北顯然不大相信她的廚藝,「你下廚?要不還是我來吧!」

  「不,我來,你就交給我吧,保准讓你滿意。」

  見她這麼堅持,也不好打擊她的積極性,季北點頭說行。

  回家後,唐徽音換了身家居服,將長發隨意一挽,就一頭扎進了廚房。

  季北不放心,幾次三番去看,都被唐徽音趕出去了,最後她乾脆將副廳的門鎖上,把季北擋在外頭。

  季北十分無奈,但又有些坐不住。

  他是看著這姑娘長大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以往即便是泡麵也沒煮過幾次,更別提正兒八經的下廚。

  他倒是不怕她做的難吃,唯獨擔心的,就是一不小心被熱油濺到身上,或者受點什麼傷。

  想想就覺得膽戰心驚。

  他拿著魚料站在池塘邊上餵了會兒魚,卻還不大放心的,時不時往副廳的方向張望。

  但凡聽到裡頭一點動靜,他嚇得立刻跑過去詢問,沒事吧,裡頭說沒事,他才覺著安心。

  其實,他已經猜到唐徽音今天執意要下廚的原因,他心裡是有幾分喜悅的。

  說起生日,他已經有很多年不怎麼過了,先前在外頭忙碌,到生日當天,杜川也會叫上他喝兩杯,有時候他乾脆推掉,就一個人縮在租的公寓裡,泡一桶面,應付一下就算了。

  生日的意義從不在於此。

  至於,什麼才是它真正的意義。

  這不……現在就是。

  他那思緒正神遊著,副廳里突然傳出一聲尖叫,他嚇得扔下手裡的魚料跑過去,「音音怎麼了?」

  「我沒事。」

  「你開門。」

  「我真沒事。」

  「快點,不然我撞門了。」

  見季北是真急了,唐徽音才乖乖的把門打開,一見到人,季北慌張的神色都寫在臉上,他抓著唐徽音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是傷到哪了嗎?」

  「我煎魚的時候,油放的有點多,魚身上有水,油濺起來了。」

  越說到後面她聲音越小,顯然是有些心虛,為的是先前信誓旦旦的和季北保證。

  「濺到你了?手臂麼?還是哪?」

  她抬起右手臂給他看,「這裡,都沒事了,我用冷水沖了。」

  季北探頭往她身後看了眼,見火都關好了,才拉著她手臂說:「過來,給你抹點燙傷藥。」

  「不用的,不嚴重,我還要做菜呢。」

  「那些放著一會兒我去做,你乖乖給我上藥。」

  被季北帶著回到客廳,他上樓去取醫藥箱,上藥的時候,唐徽音忽然就覺得有些難過。

  「季北,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呀?我好像除了長得好看一點,也沒有太多的優點,連飯都做不好呢。」

  季北上藥的動作停住,噗嗤笑了聲。

  唐徽音一臉囧。

  「你笑什麼?」

  「你剛剛的話,我是真沒搞懂,你是在夸自己,還是在損自己呢?」

  她氣急了,「你嚴肅一點,我說認真的。」

  季北收了笑,在她塗好燙傷膏的地方吹了吹。

  「我也說認真的,我喜歡你是喜歡你的全部,不會做飯並不是缺點,這個技能也不是人人必備的,我和你結婚,又不是缺保姆,音音,你什麼都不需要為我做,在我身邊陪著我,我就會覺得很幸福。」

  唐徽音扁扁嘴,一副感動的要哭出來的表情。

  「季北,你是不是背著我偷看了很多偶像劇?」

  季北一臉懵,為她不著邊際的話,「什麼?」

  「你的情話怎麼說的這麼溜?」

  「這是情話麼?」

  「難道不是麼?」

  「這是肺腑之言啊老婆。」

  老婆……

  唐徽音捂住了臉,為他突然冒出的這聲「老婆」。

  這天的飯最終還是季北做的,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大餐,季北開了瓶紅酒,唐徽音酒量雖然淺,但是今天這個日子,還是值得喝兩杯的。

  酒足飯飽之後,唐徽音給季北訂的生日蛋糕也剛好送到。

  季北是吃不慣甜食的,但這畢竟是唐徽音的心意,他多少吃了一點應景。

  這一天,兩人在床/上斯磨的時候,男人格外的有耐性。

  簡直溫柔到了骨子裡。

  唐徽音一度淪陷在他溫柔的攻勢下,無論他提出什麼要求,也都沒有不應的。

  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季北卻突然停了下來。

  壞心眼的貼在她的耳邊問她,「老婆,想/要嗎?」

  唐徽音羞於開口,他卻偏要折磨她,直到她受不了,給予滿意的回答時,他又在她耳邊呵氣,含著嘶啞的聲音說:「叫我老公,我什麼都給你。」

  她那一聲老公叫出口,千嬌百媚的聲音。

  男人徹底為之瘋狂。

  那一晚上,唐徽音已經不記得自己在昏厥的邊緣掙扎了多少次,第二天嗓子已經啞到徹底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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