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謀害
秦飛身軀巨震,蕭詩涵更是驚訝的叫出了聲,兩人齊聲驚道:「有人謀害……」
「沒錯,藥方沒有任何問題,問題就出在其中一位藥上。」聶金將燈籠放到桌上,然後從手中拿出一包尚未熬製的草藥,從其中夾出一味道:「這是黃芪,外觀沒有任何不同,但是您看。」
聶金將黃芪一點點撕開,中間赫然掉出一粒芝麻大的黑粒,他又連續撕開了好幾個黃芪,裡面均有這種黑粒,他將其放在掌心憤憤的說:「此物是紅花精製而成,藏於黃芪之中,而紅花起活血化瘀之效,但恰恰是孕婦禁藥,過量服用必會引起小產,再與黃芪同服,藥效更會增強。」
「紅花……」秦飛站起身來,走到窗前,一對眼睛爆射出厲芒,無形的殺氣從身體散發而出,給這夜增添了一抹恐懼。
這是有人蓄意謀害公主,故意在藥劑中增添紅花,做到神不知鬼不覺,若非聶金心細如髮,此事定會瞞天過海,而自己也一定會認為是因為秦劍虹而導致景萱小產。
「藥是從什麼地方抓來的?」
「懸壺藥鋪,我們的藥每次都是從那裡抓取,已經很多次了,從未出過問題,所以我猜測可能是有人暗中搗鬼,藥鋪也並不知道。」聶金回道。
秦飛點點頭,走到樓下,將阿瑤和翠兒叫來詢問細節,因為藥是她們兩位抓的。
可是根據兩人的回憶,當時抓藥和往常一樣,並未有任何異常之事,並且煎藥的時候,是翠兒全程親自在熬,她也是擔心公主的身份,所以特別仔細。
抓藥和煎藥的過程均沒有問題,那麼問題就出在藥鋪之中。
懸壺藥鋪,真是一個好名字。
夜幕降臨了下來,白衣族的巫術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本來秦飛也知道不可能有作用。
屋子裡,不是特別的明亮,一盞豆大的油燈發著昏暗的光。
景萱躺在炕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雖然順暢,但是卻有些微弱。
為了防止筋脈阻塞,蕭詩涵剛剛施完針灸,她嘆了一口氣,說:「萱兒妹妹身體除了虛弱,應該並無大礙,但是何時能夠醒來,還要看她自己。」
秦飛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如果醒不來會成為植物人,昏睡一輩子,但是他相信奇蹟,至少在自己身上出現的便是奇蹟。wavv
「夫人早點歇息吧,今日操勞,我心中也是不忍。」秦飛將蕭詩涵擁到懷中,緊緊的抱著她,其中有感激,更有珍惜。
離去之後茶兒又進來一趟,她看著炕上昏迷之中的景萱,豆大的淚珠,簌簌滾落下來,比起堅強,她不像蕭詩涵,她一直是一位性格溫弱的姑娘,而蕭詩涵經歷過曾經人生的大起大落,心性已然如鐵。
「相公,晚上我一人去睡了,你好好陪著萱兒姐。」
秦飛點點頭,拉著她的手,囑咐早點休息,同時安慰她不要擔心,今日最數茶兒受到了驚嚇,膽子本來小,幾次差點暈厥。
之後,便默默坐在炕上,摸著景萱蒼白的臉,將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
愛情是偉大的,有時候能夠創造奇蹟,儘管秦飛堅信這種奇蹟,但是他說了一晚上的話,景萱依舊沒有醒來,就像一個熟睡中的孩子,還會做噩夢,到最後,只流出了兩行淚。
天明之後,一位穿著普通民服的老者來到院子,接待的秦鷺看到來者竟是秦劍飛。
秦劍飛自然認得秦鷺,曾經秦府的護府將軍,但是他一直不明白,對秦家忠心耿耿的護府將軍,是如何跟了秦飛的?
對於秦劍飛提出的這個疑問,秦鷺微微一笑回答:「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侍。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駙馬不僅是我知己,更是兄弟。」
這也是秦飛時常對他們講的一句話,當然了,秦劍飛可不能理解這種所謂的兄弟,在他的思想觀念之中,下人永遠是下人。
「秦駙馬不在?」他有些疑問。
秦鷺不想讓這些不重要的人和事打攪秦飛,再加上秦飛之前也吩咐過,不見客,所以他回道:「秦大人有何吩咐就對我說吧。」
「哦……」秦劍飛能夠感覺到秦飛家中的異常,至少每個人臉上都是嚴肅的表情,他今日來,其實是感謝秦飛的,同時還拿著一封由秦州府出具的府令,是關於正月十五秦園戲會交給秦飛特辦的令。
秦鷺接過府令,對秦劍飛施禮道:「秦鷺代表秦駙馬,感謝秦大人相助之情,牧妃小姐一直很好,她現在在一個隱蔽的地方,正月之後,自會送回府中,還請大人勿要掛懷。」
本來秦劍飛準備要問秦牧妃的,見秦鷺如此說,也就不再問了,而且昨日秦牧欣代替了秦牧妃前往龍城,如果這麼快的將她接回去,勢必再次引起秦劍虹的震怒。
於是便告辭離開,走出門前特意看了一眼緊閉著的幾間屋子,心中不免又泛起了疑惑。
之後,秦鷺將府令交給了秦飛,他拿著這張薄薄的紙,卻感覺重若千斤。
當蕭詩涵進來的時候,秦飛將府令交給了她,要她幫助自己去運作此事。其實不用他說,蕭詩涵也是這個意思,這位善解人意的姑娘,知道秦飛現在是萬念俱灰,不可能拾起信心來做事,至少他一整天將自己關在景萱屋子裡不出來便說明一切。
為了讓秦飛少操點心,蕭詩涵安慰他說:「相公,此事涵兒已有運作,目前不少大客戶表示願意在秦園戲會租賃攤位來宣傳自己,本來我還在為此事沒有最終敲定而擔心,現在秦州府發了府令,接下來一切都是順水行舟了。」
「嗯,下午涵兒去趟秦城府,將府令給李軒,同時拿去五萬兩銀子的承辦費,此事我已經和他談妥。」秦飛說完想了想說:「如果李軒不情願,你可以告訴他,別忘了波圖國的米克魯。」
「哦,拿此事威脅他,尚不到時候吧?」蕭詩涵心思縝密,知道家中出變,事情已經夠多,如果再惹的李軒來對付秦飛,那麼就等於多面樹敵,於己不利。
「涵兒放心,他還不敢。」秦飛深吸口氣道:「他要對付我,只怕會是兩敗俱傷,這等於是完全破壞了他們李家的布局,李軒是一個聰明人,不會這麼做的。」
蕭詩涵點點頭,又說了一些安慰的話,見到秦飛有些疲倦,便心中暗自嘆氣,出門辦事去了。
不過她卻是想錯了,秦飛並沒有因此而頹廢,更沒有因此事而放棄自己的布局。
他在思考如何復仇,讓那些害了他家人的仇人,獲得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