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復仇
大火燃了起來,三層木質結構的大樓,就像架入火中的乾柴,瞬間釋放出燃燒的能量,憤怒的火舌從門窗向外噴吐,卷向屋檐,舔出一道道絢麗的火焰,在這臨近元宵節的夜晚,給秦城增添了一色亮景。
馬車向一個方向疾馳而去,車中秦飛盯著蜷縮成一團的藥鋪夥計,問道:「露兒懂得藥理?」wa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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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趕緊點著頭說:「回,回駙馬爺,老爺家世代行醫,家族雖小但卻是秦城規模最大的藥商,近乎一半的藥鋪都是其分支,露兒娘家本身也是開藥鋪的。」
秦飛丟給他一支筆和一張紙,說道:「你給我將這些鋪子的名字一一寫下來,做得好,可換回半條命,做的更好,也許還會有一條命。」
夥計瞬間看到了希望,連連點頭,提筆寫了起來……
與此同時在柳蔭巷的院中,雒敬忠帶著二十名雒家鐵衛趕到,等候他的秦鷺感激的握住他的手道:「雒公子,柳蔭巷的安全暫時拜託您了。」
「唉,我也在今日才得知此事,真是……」雒敬忠嘆著氣,然後說道:「兄弟放心去吧,這裡的護衛絕對沒有問題,若是人手不夠,請務必知會一聲,我隨時增派人手。」
秦鷺點點頭,與其握了握手,便依照秦飛的安排帶著二十名特戰隊員離家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時此刻,馬車停在了秦州府的門前,守門的官兵舉著長槍走過來喝道:「衙門重地,閒人不得逗留。」
秦飛掀開帘子跳下馬車,走到亮光處冷冷看著官兵。他們自然認的秦飛,趕忙賠禮:「小人不知是秦駙馬,請恕罪。」
「無妨,去告之你們老爺,本駙馬有案要報。」秦飛擺了擺手,官兵不敢怠慢,匆匆進府去稟報。
沒一會兒,秦劍飛穿著便服走出衙門,見到秦飛一身殺氣,眉頭微微一皺問道:「秦駙馬深夜來此,出了何事?莫非妃兒……」
「妃兒很好,即日即可歸府,我今日來是要向秦大人報案。」秦飛指了指身邊蜷著身子的藥鋪夥計道:「此人便是人證。」又拿出一包草藥道:「這便是物證。」
秦劍飛看了看夥計又看了看草藥,皺起眉頭疑惑的問道:「究竟出了何事?」
「謀殺公主。」
「什麼?」秦劍飛身軀巨震,再也不敢怠慢,趕緊命人升堂。
公堂之上,當秦飛將事情闡述之後,秦劍飛再也坐不住了,起初他還有些疑惑,但是夥計將事實道明,再加上人證物證均在,他瞬間感覺自己的處境非常不妙。
首先,幾乎已經可以確定此事是由秦淵與他的小妾露兒密謀,利用藥理謀害公主,罪名若能成立,這將是死罪一條,秦淵至少無法保命,其次,此事如果上報朝廷,皇上得知之後一定會降罪下來,屆時秦家被誅滅九族應該不會,但秦家徹底會失去秦州的領導地位,馬家會藉機上位,將其取而代之。
秦劍飛將秦淵在心中罵了個狗血淋頭,但這已經不是關鍵所在了,當前他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與秦劍虹那邊劃清界限,到時候皇上降罪下來,保住自己的地位?
「秦大人,此事已經無須調查,我現在先在此表個態,此事首先得有人死,而且不需你秦州府動手,我會親手解決一切,其次,我要給秦家帶來災難,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將會是滅頂之災。」
秦飛的話似驚雷在秦劍飛耳旁炸響,震得他面如死灰,他覺得此事應該首先向秦劍虹通報,也許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犯了什麼罪?
不過秦飛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秦飛走到他跟前壓低聲音問道:「秦大人,你是否想實現你心中渴望了許多年的夙願?」
此言一出,秦劍飛身軀巨震,雙目爆射精芒,如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他心中隱藏的希望之門,這個夙願他原本已經藏於心間,久久塵封,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的再淡忘,可是秦飛今日一句話,卻讓他再度燃起了希望。
見到秦劍飛沉默不語,秦飛說道:「秦大人好好想想,你應該明白我來的目的,有時候做一個聾子和瞎子,也是很好的。」
說完秦飛便帶著藥鋪夥計及自己手下離開了秦州府。
秦劍飛坐了下來,皺眉沉思,權衡當下,他知道秦飛的話是有道理的,他向自己已經表明了一個態度,就是要扶持自己當上秦家的家主,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猛地咬了咬牙,秦劍飛站起身,對身邊心腹說道:「通知州尉曹大人,隨我到秦都前去撫查民情。」
「老爺,現在嗎?」
「即刻。」
……
秦府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與大街的張燈結彩相比,顯得有些冷清,其實黑暗並不一定就是冷寂,還能隱藏殺氣。
此刻在秦府重要位置的黑暗中,便隱藏著護府的衛士,他們全身戒備的盯著每一處路口,牆頭,以及可能會有人進入的地方,肅殺的氣息在瀰漫。
這個命令是由秦劍虹親自下的,以至於秦家人均很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靠近秦府東邊的一處府邸中,秦淵在房中坐臥不寧,自從露兒向他出了個歹毒的計謀之後,他總覺得此事不妥,但是每當要她停下手來的時候,便會想起當日秦飛對他的手段,也是咬著牙憤憤的放棄。
此刻門開了,秦淵嚇了一跳,差一點跌坐在地上,回頭看到是小妾露兒,才拍著自己的胸脯,口中罵道:「你是鬼嗎,走路沒有聲音?」
露兒撅起嘴嬌嗔:「老爺真是膽小,此事神不知鬼不覺,怕什麼?」
話雖如此,但秦淵一向膽小,他此刻的表現就是做賊心虛,皺起眉頭問道:「打聽清楚沒有,父親突然全府戒嚴,所為何事?」
「不知,父親那邊根本無法靠近,連自家人都阻止入內。」露兒翻了個白眼,懷疑的問道:「是不是父親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秦淵瞪了她一眼道:「休要瞎說,我覺得這件事很有可能與咱們有關啊。」
「老爺再這樣疑神疑鬼,休怪我不理你,你就去找你大房那位黃臉婆去睡吧。」露兒挺起酥胸就要離去。
秦淵趕緊將他抱到懷裡,安慰道:「夫人莫要動怒,我這不是擔心嘛,好啦好啦,時候不早了,早點歇息吧。」
屋中燈火熄滅,院外肅殺之氣卻是逐漸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