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布局
秦府大門前燈火通明,一隊手持長矛的護府侍衛,在門前來回警惕的巡邏著,夜雖然深了,但是他們絲毫不敢怠慢。
就在此時,一名府內的護衛慌慌張張的跑到大門口,對正在這裡值守護衛說:「大事不好,剛才有人潛入府內東區,劫走了大公子和露兒夫人,護府將軍有令,迅速加強府門防衛,不放走任何人。」
「不必了,你們的防衛形同虛設。」突然一聲從不遠處傳來,接著一名騎著一匹黑馬的人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他正是秦飛。
「你是,你是秦飛?」一名護衛隊長認了出來,而他也是上一次秦飛與秦牧歌起衝突時,被秦飛饒過命的一位,當即臉色大變,嚇的倒退三步,同時將手中的腰刀拔了出來。
「既然認得我就應該閃開,不要在這裡做無謂的犧牲。」秦飛從馬上下來,手一揮,身後的特戰隊員迅速圍了上去,黑漆漆的槍口全部對準了護衛。
他們沒有見過隊員手中的火槍,疑惑的同時不敢怠慢,護衛隊長咬咬牙道:「我等奉命護衛秦府,勸你莫要逼我們。」
「愚蠢。」秦飛再次將手一揮,特戰隊員身後幾名手持摺疊弩的隊員,從空隙間出現,蹲下身子同時發射了弓弩。
嗖嗖嗖,五支鐵箭射了出去,立刻就有五名護衛中箭倒地,其他的護衛剛要往上沖,弩箭再次發射,如此三輪射擊,秦府門前死屍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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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隊員在門口守衛,秦飛帶著孟宇及十名隊員跨入了秦府的大門,向秦劍虹的書房而去。
他知道秦劍虹向來獨居書房,此刻也一定是在那裡。
沿途遭遇到不少趕往府門增援的護衛,均被秦飛毫不留情的射殺。可以說這段時間秦府的護衛力量再沒有增強,秦飛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有困難的阻攔。
來到書房之外,秦劍虹正站在門口,負手而立,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怒氣,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走來的秦飛。
在他身後還有六名護衛,其中有一名身穿亮銀盔甲,手持長劍的男子,正是新任的護府將軍。
秦劍虹的模樣,頗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慷慨之感。
「我說過,此事不會善罷甘休,一旦被我查到其中的陰謀,我必將大開殺戒。」秦飛的話一字一句傳入耳中。
面對秦飛殺氣騰騰的樣子,秦劍虹依舊氣勢如虹,絲毫沒有顯得慌亂,他冷冷的說道:「早知有今日,當初就不該留你在世上,你本來就是一個秦家的孽種。」
秦飛冷笑一聲回道:「你口中的那個孽種,在半年前早已經死去,而現在的我,與秦家沒有任何關係,秦劍虹,你是俯首認罪,還是讓我將你綁著送入大牢?」
秦劍虹沒有說任何話,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秦飛,半響之後他才冷冷的說道:「你敢。」
「有何不敢,謀害公主一罪,將會讓秦家淪入萬劫不復之地,而你作為秦家的家主將是首當其衝。」秦飛冷哼一聲道:「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秦淵必死,而且必須由我親自手刃了他。」
秦劍虹的臉色終於變了,變得有些蒼白,這位六旬的老人,仿佛一下子被抽乾了靈魂,瞬間蒼老。
事情的經過他已經知道,而且也知道是秦淵和他的小妾謀害公主,當日公主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他最擔心的還是被皇上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所帶來的懲罰,如果能夠犧牲秦淵一人而保得家族萬幸,那麼他情願忍痛負心。wavv
「秦淵犯了死罪,老夫無話可說,你想怎麼做就去怎麼做吧。」秦劍虹說完袖子一摔,轉而進到書房,門口立刻被護府將軍和六名護衛守住。
秦飛此刻豈能不知道他的心中的打算,犧牲秦淵來保全自己以及秦家的地位,作為一名家主,顧全大局,這種做法並沒有錯,但秦飛卻是要將整個秦家搞垮才能解心頭之恨。
秦飛握在劍柄之上的手,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甚至有些發抖,他雙目如炬死死盯著亮燈的書房,手下的特戰隊員將火槍早已瞄準門口那些可憐的護衛,他們只等著秦飛一聲令下,展開殺戮。
秦家,秦劍虹,秦淵,秦牧歌……
自己本無意和他們衝突,甚至在不斷的躲避著他們,但是偏偏卻要將自己置於死地,毒蠍心腸的秦淵,竟然連景萱腹中的胎兒都不放過,自己為何還要有所顧及,有些事情,必須用死才能解決。
他將玄鐵劍緩緩抽出,隨之殺氣陡增,瞬間死亡的氣息將他包裹,怒火與殺機變成紅芒從他雙目射出,仿佛前世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死神再度降臨,一切害過他或正在謀害他的敵人,都將會被鮮血所懲罰,他不會給敵人痛苦,但是一定會給他們生命的終結。
特戰隊員打開了保險,槍口全部對準書房大門,他們同樣是帶著死亡氣息的戰士。
「飛兒。」
就在此刻,一聲從來時的園子裡傳來,聲音十分的熟悉,秦飛身軀一震,已然知道是誰,他眼中的紅芒逐漸褪去,但依舊殺氣騰騰。
「飛兒,快快住手。」秦樂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來到秦飛身前,抓住了他的手。
四目相對,秦樂嚇得倒退一步,身子差一點不穩而倒在地上,他何時見過這個樣子的秦飛,在他的意識中,他是一個穩重而隨和的孩子。但是現在,眼中除了仇恨便是殺氣。
「你要攔我?」秦飛的聲音冷的就像從九幽地府飄出來一樣,毫無生機,帶著死亡的味道,甚至還有警告。
秦飛咬咬牙,他不相信秦飛會殺自己,「我知道攔不住你,但是我帶來一個人,我就不信她攔不住你。」
「秦大哥……」婉轉的聲音,帶著幽怨帶著不滿,還帶著憐憫。
她是……她是月兒……
秦飛聽出了她的聲音,就像在炙熱被燒紅的鐵塊上,投下一塊寒冰,瞬間在交鋒處騰起大片水霧,他的心激烈跳躍起來,但卻再也無法燃起火焰。
如果誰能將心頭的火澆滅,也許就是她了。
「秦大哥,你能陪著月兒去看秦河邊的彩燈嗎?」月兒走到秦飛面前,揚起那張完美無缺的臉龐,雙目倒映著天上的明月,帶著一抹期待與希望。
秦飛微微一顫,手終於放下,他盯著月兒的眼睛,看到了眼中的自己。
「仇恨解決不了痛苦,只會帶來災難,秦大哥,月兒相信你不會犯糊塗。」
是啊,仇恨解決不了痛苦,只會帶來災難。
秦飛走了,帶著月兒,他答應去秦河陪她看彩燈。月兒再也沒有回眸,就像秦樂去求她時,她說過的那句話,今天幫他最後一次,從今往後,她心中的秦大哥只有秦飛了。
心結一旦解開,世界將是豐富多彩。
其實他倆在一起挺好,我何必自作孽呢?秦樂苦笑一聲,看了眼亮燈的書房,轉過頭就走了,他的心屬於自己的世界,永遠不會是這片骯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