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運籌帷幄(一)
中街村的大火燒了整整一夜,可以說給馬家在此地的產業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地磅生意徹底癱瘓,馬家軍的營地變成一片廢墟,村子裡的百姓失去了生活來源,不得不前往秦城尋找新的營生,附近幾家之前被馬家人打壓的地磅生意,變得好了起來,當前的情況並不是依靠馬家的脅迫與打壓便能阻止,而是商人們自己的選擇。
望著淪為一片廢墟的中街村,馬如覺此刻的心情,就像當時看到馬家山莊被焚燒時的情形一模一樣,地磅生意被毀了沒什麼,關鍵是馬家軍的營地的重新建設,這又是一筆投資,此外被燒毀的自家貨物,以及寄存在這裡準備過磅的其他商人的貨物,這是一筆更大的損失,按照與商人簽訂的契約,這都是要他們馬家賠償的,這筆錢,已經遠遠超出了家族的財政負擔。
當天夜裡,在馬府之中,馬宜城和馬如覺父子同家族重要人物在一起集會討論當前形勢,如今家族面臨著嚴峻的考驗,甚至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如果家族的產業被這樣一樣樣的毀滅,最後造成的就是馬家的滅亡。
馬宜城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馬家與秦家的實力相差如此之大,之前他一直以為馬家經過百年的積累,已經具備了挑戰秦家的勢力,但是在斷斷不到五天時間,事實就證明了力量的懸殊,所以他必須召集家族成員,商討應對之策。
馬家的管理層結構很簡單,家主馬宜城是掌權者,兒子馬如覺是繼承人,此外還有馬宜城的兩位堂兄分別執掌著秦都城及秦川城的產業。
馬家的權力結構同秦家的不一樣,秦家是家族權力高度集中在秦劍虹一人之手,而馬家則是三分秦州,馬宜城執掌秦城,馬宜騰執掌秦都產業,馬宜忠執掌秦川,這兩位均是他的堂兄,實力比秦城馬家有過之而無不及。wavv
此刻也是考慮到馬家整體家族面臨的生死存亡,所以兩位掌門人也從秦都和秦川趕來,協助馬宜城共度難關,畢竟如果秦城的馬家遭到了滅頂之災,他們兩家也會失去整個家族的中流砥柱,而變得岌岌可危。
討論與爭辯異常激烈,主要來自於馬宜騰和馬宜忠,前者主戰,後者主合。
馬宜騰是個粗人,此刻怒道:「我馬家在秦州大地祖祖輩輩靠的是武風行天下,如今被秦家欺負,豈能就此忍氣吞聲,依我之見,必須我們三房齊心協力共同對抗,他燒我們產業,我們就不能還以顏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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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而言,馬宜忠則是穩重的多,他考慮的是全面與長遠,於是嘆著氣說道:「話雖如此,但事實證明我們不是秦家對手,既然如此,為何要以卵擊石?」
「什麼叫以卵擊石?我們是沒有整合力量,馬家與秦家雖然世代為敵,但何時我們怕過他們?」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必須認清事實,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馬家就必須這麼著急嗎?」馬宜忠又道:「事實證明我們不是秦家對手,我認為,不妨暫時和秦家合好,暗中培養力量,加大對此方面的投入,養精蓄銳,等到可戰之時,一擊必勝。」
「放屁,三房,你在秦川待得舒坦,哪裡知道我和大房的難處,這些年秦家不斷的蠶食和打壓我們的生意,你何時出過一份力?」馬宜騰脾氣暴躁,此刻也是罵上了粗口。
這一下馬宜忠也怒了,拍案而起,橫眉怒道:「二房,你不要昧了良心,秦家在秦川的勢力雖弱,但是那裡北臨流荒之地,異族勢力錯綜複雜,若非我三房的子孫擋著,只怕早就危及到了秦城,這其中的付出與功勞,你可曾看見?」
「你不要張冠李戴,三房是為朝廷效力,並非對家族有所貢獻。」馬宜騰翻了個白臉,帶著不恥。
「你……」
看到他們兩個爭得面紅脖子粗,馬宜城心中惱火,這兩位每一次碰面總是會如此,事後又在一起吃喝玩樂,實在搞不清楚,氣得他一拍桌子道:「好了,別吵了,你們所言都有道理,主戰還是主合,此事暫時不做定論,二位舟車勞頓,先去歇息吧。」
家主發話二位只好離去,本身便已疲憊,各自回到住所,馬宜騰一口氣沒有爭回來,睡下的人又穿好衣服跑到隔壁去找馬宜忠,非要占回便宜才成。
再說馬宜城無奈的嘆口氣,本也打算去睡的,但心事重重,無法安然,穿上衣服收拾整潔,向後院一處不起眼但很精緻的院子走去。
梅主房間的門敞開著,馬宜城有點好奇的走到門口,躬了躬身,恭敬的問道:「梅主,您睡了嗎?」
無人應聲,馬宜城又問了一句,還是無聲,他好奇的向屋內探了探頭,發現屋子空空蕩蕩,收拾的非常整潔,只有一盞油燈發射著昏暗的光線。
梅主不在?馬宜城走進屋中,他這些天很是好奇,因為梅主再沒有召見過他,只是在吃飯的點上,讓人將飯菜送過來。
屋子只有一桌一櫃一面屏風,而沒有床,簡陋萱兒一樣看去再無他物,這也是應梅主的要求,給他專門布置的。
馬宜城走進屋中,又問了幾聲,確定無人後,先是走到桌前看到桌上放著一本古書,他好奇的拿起來翻著看了幾頁,上面的字體根本不認識,彎彎扭扭很像蟲子一樣。
看不懂,他將書籍原樣放好,走到屏風後面,只有梳洗用的木盆毛巾等物,最後他走到柜子前,猶豫了一下之後將柜子打開。
頓時嚇得他倒退了幾步,只見櫃中後壁上,整整齊齊的掛著九張人臉,或男或女,或老或少,這些臉安靜的閉著眼睛,就像睡著了一樣。
這是何物?馬宜城平靜了心情之後,泛起狐疑,猜測難道是梅主專門殺了人之後,將人臉割下來收藏了起來?
不論如何,這是**,馬宜城趕緊將柜子關上,匆匆準備離去,剛走到門口要出去,突然一陣風吹過,一個人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嚇得他驚呼一聲一個趔趄後屁股坐在地上。
「國舅爺,你在這裡做什麼?」
冰冷的聲音傳來,馬宜城這才看清楚來者正是梅主,他那張黃銅色的面具格外顯眼,但也格外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