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營救(六)
城南這座院子是秦牧歌常住的一個地方,他的秦城商業圈便從這裡誕生,要說此刻商業圈的生意已經非常慘澹,接近了倒閉的邊緣,這其中有秦飛商業競爭的原因,也有秦牧歌在秦劍虹重視下將重心轉移的緣故。
秦城商業圈的生意主要由一名秦家的掌柜在做,此刻他正在屋子裡算帳,忽然聽到門外有腳步聲響起,還有一個人的呻吟聲。
「是誰?」掌柜的放下毛筆,警惕的問道。
「楊掌柜,是我,一名兄弟受傷了。」隨著聲音,一名院中的護衛走了進來,他對楊掌柜說:「給我支一點銀子,我去帶他找郎中。」wavv
「受傷了?怎麼回事?」楊掌柜從桌子前站起來,走到門口,看見一位鮮血滿面,唉聲嘆氣,狼狽不堪的人,而且他的一條腿在不停的抖動。
「楊掌柜,我是公子身邊的阿全,今日在陪同公子前去農場的路上……」
阿全正是被藍嬌教訓過的那一個人,他被章謖砍斷了一條大腿上的腳筋,丟在荒野之外,幸虧有一隻路過的商隊發現,將他帶到秦城,否則他也是死路一條。
他將發生的事情,大概告訴了楊掌柜。後者皺了皺眉頭,也沒有多說什麼,便支了二十兩銀子讓護衛帶著去找郎中治療了。
「唉,兄弟,我說你們都是公子身邊的人,平日裡也是非常有地位,怎麼受了傷以後,這掌柜對你們的態度是這樣?」護衛扶著阿全,一拐一瘸的向門外走,同時嘆著氣。
阿全也是很惱怒,他道:「這楊掌柜也是勢利眼,可能見我成了殘廢便對我這樣了吧,特娘地,今日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遇見了狠角色,割了我的耳朵,挑了我的腳筋,此處不報,我阿全誓不為人。」
他因為憤怒而將牙齒咬得咯咯響……
「可是你知道是什麼人對你動手的嗎?」護衛問道。
阿全道:「雖然不知,但是那個女子長得非常好看,不,應該說有些妖媚。她是毒蠍心腸,虧公子還看上了她,讓我跟著她看住在哪兒,卻將我抓住以後變成了殘廢,下次若見,定要大卸八塊。」
「你還是保住了你的命再說吧。」
……
兩人罵罵桑桑的從小巷裡走出來,但是剛轉過一個牆角,突然一個黑影出現在面前,像鬼影一樣,嚇了兩人一跳。
「何人在此,沒長眼睛嗎?」護衛罵了一句,平日裡也是囂張慣了,所以罵人成了口頭禪。
黑影慢慢轉過身來是一張清俊的臉龐,但是護衛卻像見到鬼一樣,嚇得驚叫一聲,連連後退。他是認得秦飛的,因為他在秦府做過護院。
「你剛才說的姑娘,長什麼樣子?」秦飛沒有理會護衛,而是看著阿全冷冷的問道。
阿全從護衛眼中的驚訝和恐懼中反應過來,再此看向秦飛時,突然認出了他來。
「啊,是,是秦飛。」
「既然知道是我,就老老實實回答問題。」秦飛冰冷著語氣,臉上雖然平淡,但是卻透出一股無形的殺氣。
秦飛的手段,他們自然都知道,之前謠傳的秦淵被他殺死的消息,更是在秦府眾人之間偷偷的瘋傳,所以此刻當他們認出站在面前的人就是秦飛,整個心理已經徹底的崩潰。
阿全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將一切都告訴了他,他如此說,只求秦飛能夠繞過他一命,很顯然,他做對了,秦飛沒有殺他,而是轉身就走了,直到看到那一個身影消失在前方的黑暗當中,阿全才軟軟的癱坐在了地上,他感覺身上已經被冷汗濕透。
……
「沒有錯,秦牧歌將月兒帶到了秦家農場,而且不知何故,在路上還遇見了嬌兒,秦牧歌不知嬌兒身份,派了這個叫阿全的人暗中跟隨,但是被嬌兒給發現了,從此人被割了耳朵斬斷了腳筋來看,嬌兒一定是經過刑訊知道了內情,所以也向秦家農場去了。」
秦飛將自己分析到的情況向秦鷺說著,此刻兩人正帶領著護衛隊員離開秦城,向秦家農場的方向而去,同時秦飛還飛鴿傳書,通知了朱燁,讓他也帶著隊員趕來增援,因為今夜他要將農場再次洗劫一番,徹底讓秦家失去這個地方。
就是對秦牧歌向月兒所做行為的懲罰。
再說藍嬌,趕在天黑之前到達了秦家農場,站在三里之外的高地之上,遙望一望無際的農場,竟然望不到頭。
之前經歷過馬家洗劫而燒毀的建築正在緊鑼密鼓的重新修建,農工們也分散在各處,忙碌著各自的工作,因為天有些黑了,他們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舉動,而是點燃篝火,趁著夜色趕著工期。
在農場的外圍,有一隊隊打著火把來回巡邏的人,可見自從出了事以後,他們的防衛森嚴。
「他們會將那位姑娘帶到什麼地方?」藍嬌望著一望無際的農場,一臉的茫然。
章謖道:「秦牧歌想要將那位姑娘帶給農場的打手們,很有可能會在他們居住的地方,而且從我們一路追趕而來並未見其蹤影,說明我們走的不是同一條路,前往農場還有沿河的一條大路,那裡還有一座行船的碼頭,因此秦牧歌可能先於我們到了農場,姑娘應該就在這些房屋之中。」
藍嬌點點頭仔細的尋找著可能會是住人的建築,卻見農場的各處均有臨時搭建的木頭房屋,天氣雖然已經接近了春天,但是溫差很大,早晚之間氣候還是比較寒冷,房屋之上均有一根煙囪在冒著煙,這正是由秦飛在這個冬天發明的火炕,如今火炕已經在秦城推廣開來,而且也不再是什麼獨有的秘密,大多數的人都會建造。
煙囪冒煙,說明屋內住著人,藍嬌決定冒險潛伏進去,一間間的尋找。此刻她之所以甘願為這樣一位陌生女子而冒險,不僅是因為秦牧歌的行為可恥,更是不想讓這個可憐的姑娘一生就此毀滅,她知道一隻溫順的綿羊送入狼群之口會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