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反擊(結局)
哨箭刺入夜空,劃出一道尖銳的嘯聲,埋伏在街區兩側的伏兵,抬起手中的弩箭,然而緊接著一聲巨響,卻是令他們又放下了武器。
秦明賦手中的哨箭仍舊握在手中,他扭頭望向秦府後園的方向,一支帶著火光的哨箭刺入夜空,啪的一聲,一圈煙火在秦府上空炸開。
轟轟,又是兩聲巨響,震盪在秦府之中,大地都似在顫抖,如要敲碎這夜的黑暗。
秦劍虹臉色微變,立刻轉身向府內走去,剛入門口,一名府中護衛急匆匆跑出來。
「慌什麼,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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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有人劫走了牧歌公子。」
「哼,調虎離山。」秦劍虹震驚之中帶著怒火,他向秦明賦揮揮手,後者立刻收回哨箭,帶著人向區內衝去,同時原先潛伏在街道兩側的伏兵也從暗黑中竄出來,分所兩隊向秦府外圍奔去。
看到人去差不多了,一抹冷笑從嘴角掛起,秦鷺招了招手,又是一輛馬車從身後黑暗之中馳來,他換上了這輛馬車,駕車向秦府門口衝去。
門口的護衛有些慌了,弩箭似飛蝗般向馬車捲來,待到接近府門之時,他從車上一躍而下,轉身就向來路狂奔而去。
馬車衝進了秦府大門,馬兒身上已經插滿箭矢,一聲長嘶之後倒地而亡,府兵們圍著馬車遲疑不定,也不知車中是否有人?wavv
就在此時,突然一團火光從馬車內燃起,緊接著便是一聲巨響,爆炸聲撕破夜空,宏偉的府門如被一隻大手抓起揉碎在空中,拋灑在地上,那些殘肢碎塊,混合在磚瓦的碎片之中,散漫一地,場面慘不忍睹。
「那可是整整一馬車的炸藥啊,那種威力,就是幾幢樓也得粉碎。」秦鷺坐在馬車裡,對一名全身捆綁著的人說,「秦王算錯了一切,他以為你已經被人救回了秦府,其實你就在他面前的一輛馬車裡,公子,是否很絕望?」
被綁之人正是秦牧歌,他的嘴被繩子勒著無法發出聲音,但是從他血紅的雙眼已經看出,他的情緒已經到了失控了邊緣。
「放心吧,今夜會將你送回秦府,只要秦王再出二十五萬兩銀子,當前要做的,就是在街上兜圈子,等飛哥鬧的你們秦府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秦王也許就明白了。」
秦鷺呵呵一笑,對駕車的兩名特戰隊員道:「兄弟們,咱們找個熱鬧點的地方去,這裡總叫人瘮得慌。」
…………
此時此刻,秦府中數座房屋燃起了大火,伴隨著不時發出來的爆炸聲。
無數的府兵來來回回的奔走著,但是他們卻始終連一個敵人也沒有見到。
秦飛從一個院子裡放完火後又向隔壁的院子走去,此時,一隊府兵急匆匆的奔來,看見他之後,一名小隊長立刻彎腰道:「大公子,此地不安全,請速回前院,老爺他們都在。」
「嗯,我沒事,你們快去後院捉拿賊人。」秦飛說完後看著離開的府兵,摸摸臉上的面具,笑道:「朱燁這張面具送來的真是時候。」
搖搖頭又向一個目標前去。
「什麼,沒有見到任何人?那麼火是誰放的?」一間屋子裡,秦明賦向派來匯報情況的府兵詢問。
「這,屬下再去搜尋。」
就在秦明賦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秦飛大搖大擺的在秦府亂竄,當遇見人多的時候,偷偷丟出一顆手榴彈,當搜尋的人找來時,他又慌慌張張的說:「快快,我剛才看見有人往那邊去了。」
反正沒有人懷疑他的身份,除了聲音之外,他的身形和秦牧歌簡直一模一樣,也許也有秦家人基因的緣故在裡面。
四處火起,四處傳來爆炸聲,人被炸死炸傷了一大片,結果連一個敵人的毛影子都沒見。
與此同時,進攻柳蔭巷的隱也是敗退而歸,莫名其妙的被不明身份之人狙擊,而且對方還是非常厲害,簡直就是神出鬼沒。
實現的調查之中根本不知秦飛還有這麼一股暗中的護衛力量,所以隱吃了個暗虧,在數次進攻被威力強大的武器擊退之後,他果斷選擇了撤退。
「究竟是什麼人在興風作浪?」秦劍虹怒問。
屋中秦明賦及隱都在,此外還有幾名護府的副將,他們均是一頭霧水。
「秦飛本事也太大了吧,即使放火破壞總也有個人去做,為何至今沒有抓住一個?府兵不行,還有暗衛,連暗衛也抓不到?」秦劍虹嘆著氣,憤怒已經不足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現在更多的是無奈。
「老爺,事有蹊蹺,秦飛早就算到我們的計劃,試想以他的精明,又如何讓我們輕而易舉救回牧歌公子?」秦明賦說道。
「你的意思是救回的牧歌是假的?」秦劍虹搖搖頭道:「難道我的眼睛是瞎的?」
「這個世界上聽說有種易容術,萬一公子是假的呢?」
秦劍虹視線移到隱身上,這位沉著冷靜的堂主,做事從來都是深思熟慮,他沉思片刻道:「老爺,不如將牧歌公子請來,豈不便知。」
「嗯,去把他叫來吧。」
「不用了。」一聲高亢的聲音從門外傳開,緊接著秦飛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秦牧歌又被我帶走了,因為秦王你言而無信。」
眾人的臉色變了,他們是怎麼也想不通,秦飛如何來到守衛森嚴的書房,其實他在用秦牧歌的身份來到書房院子之後,就藏在茅廁里換下了妝容,而身穿的外套也是早就準備好的,翻個裡外就又是一件。
隱迅速來到門外,只見院中的幾名暗衛已經被弩箭射倒在地,他皺起了眉頭,猜測要做到沒有半點聲響,必須是近距離之下攻擊,難道秦飛的本事這麼大?
屋中,秦飛在眾人怪異的表情中坐在椅子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殺了這麼多人,真是喝死我了。」
「秦飛,哼哼,你的本事真的很大,真是出乎了本王意料之外。」秦劍虹深吸口氣,也坐了下來,都到這個時候了他也不打算再做什麼。
錢對秦家來說不算什麼,只要能成功救回秦牧歌,他的目的便算達到,至於對付秦飛,實在太難,至少從馬家開始,就沒有在秦飛手裡討來便宜,包括李家的李健夢,那可是位秦州赫赫有名的好戰者,也被搞瞎了一隻眼睛,再從生意來說,秦飛幾乎是順風順水,無論是自己還是秦牧歌均沒有將他壓垮,反而讓他做大,所以秦劍虹準備妥協了,作為一名統領如此龐大家族的家主,他拿得起放得下,若是遇事一意孤行,只怕秦家早就灰飛煙滅,豈能發展至現在。
秦飛察言觀色,明白秦劍虹有了妥協的意向,便坐下來嘆口氣道:「秦王,其實我們之間不應該是對手,也許曾經我也有融入家族的想法,但是我所表現出的生存努力,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我無意爭什麼繼承人,只想做一番事業,體驗這個簡陋的時代給人帶來的平凡生活,可事實卻是你們一次又一次的針對我,打壓我,不給我活路,那麼我當然要反抗了。我不光是自己,還有家室以及一幫信任我,在我一窮二白的時候跟著我的兄弟,作為一個男人,我得實現對他們的承諾,這不是說我有多麼高尚,而是一種做人最起碼的原則。我們之間的關係之所以成為這樣,我實在是被逼出來的,景萱她沒有錯,腹中的孩子更是無辜的,可是秦家針對著她下毒,性命雖然保住了,但是孩子沒了,人也成了傻子,試問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狠毒之人?秦王你也是為人父,你應該理解我的心情。當然了罪有應得的人,得到了應有的下場,這也是我做人的另一條原則。其實我說了這麼多,只有一個目的,達成我們之間的交易,我將送回你要的人,如果你覺得五十萬兩換取秦牧歌的性命太貴的話,那麼我將奉陪到底。」
洋洋灑灑一堆話,秦劍虹也是安靜的聽完,其實拋開個人之間的仇恨,站在家族的位置上考慮,秦飛所提的要求並不算過分,事實的確如此,他是被秦牧歌父子逼出來的,這個道理秦劍虹還是懂的,當前的事實並不是說秦飛在求著自己什麼,而是他手中握著籌碼與自己交談,眼前自己的處境是極為被動的,為了秦牧歌的命,也只能答應,不過在此之前,他還在等待著什麼。
「秦王,我希望能在明天日出之前見到二十五萬兩銀子,事情也許你們還有所商量,那麼不再打擾,告辭。」
秦飛冷冷站了起來,就這樣走出了書房,揚長而去。
房子裡安靜了下來,每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過了片刻之後,秦明賦問道:「老爺,公子的確不在府中,也不知是如何被人劫走?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呵呵,還能怎麼做?答應秦飛,將銀子送到柳蔭巷吧。」秦劍虹苦笑起來,「牧歌從一開始就沒有被救回來,你們救回的只不過是秦飛罷了,引狼入室啊。」
一聲長嘆之後,秦劍虹轉身走了出去,他的聲音和背影之中,帶著諸多的無奈,如此優秀的孫子,卻被逼成了敵人,這究竟是自己被私心蒙蔽了眼睛,還是命運給秦家開了個玩笑?秦飛這一次沒能斬草除根,他將來會成為怎樣?反正不管怎樣,今後的秦城一定不在是三家獨大的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