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演戲(五)


  這一刀讓秦牧歌從此之後就變成了一個瘸子,他對秦飛的仇恨更加的深厚,可以說徹底轉變了他的人生觀,令他不在是依靠著家族的庇護而混日子,他做出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而將秦家帶入了萬劫不復之地。

  當然了此為後話,再說此刻,藍嬌手下留情一刀劈斷秦牧歌大腿腿骨之後,反身殺向了幾名秦家的暗衛,因為她能感覺到這幾人的威脅力相比其他的普通護衛,明顯要更加的強烈。

  如果是普通之人,根本無法在藍嬌的藍月刀法之下走一個回合,但是這些暗衛卻是艱難的挺下了連續的一招,這讓她頗感到意外。

  以前在秦絡山脈的時候,她只是整日跟著爺爺練啊練,她不知道自己有多麼厲害,反正有一次她在同藍俞比武的時候,打傷了他。不過爺爺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表現得十分高興。直到跟隨著秦飛在秦城生活的這半年時間,她還沒有遇見過比自己更厲害的人,就連秦鷺,孟宇他們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暗衛們挺下了幾個回合,雖然吃力卻總是招架住了這詭異而又凌厲的刀法,趁著藍嬌驚愕之餘,他們抓住時間開始實施反擊。

  「不應該啊,為何你們能招架了呢?」藍嬌在驚訝之餘問了出來,再次回過神看到幾名暗衛向自己發起了攻擊,黛眉微蹙,搖搖頭道:「算了,先打贏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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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手中的彎刀再次暴起刀氣,發動了自己的第二輪攻擊招式。

  如果說第一招只是和風細雨的問候,那麼第二招就是狂風暴雨的打擊了。這群暗衛立刻感受到了無比強大的壓力,並非說他們的力氣不足,或者經驗不夠,他們能夠看到藍嬌刀法之中的攻擊趨勢,但是偏偏無法做出有效的身體條件反射,總是慢了幾拍,一旦跟不上節奏那麼就要吃虧了。

  這就是差距,武者之間的差距,別小看這只是一點點的距離,往往體現出的就是好幾個層次或者級別的不同,如同田徑短跑,第一名與最後一名的差距,往往還不到一秒,但就這一秒卻是天壤之別。wavv

  藍嬌宛若在地上綻放開來的花朵,裙擺飛舞煞是好看,女子嬌美的身材配合招式動作,肢體協調的美感發揮到了一種高超的境界,讓人忍不住生出想要欣賞的**。

  不過這可是殺人的舞蹈,暗衛們儘管全神貫注,但依舊狼狽不堪,藍嬌飛舞之間,溢彩的流光劃出一道道血霧,片刻之後,船艙甲板上已經滿是屍體。

  安靜了,暗衛及秦府的護衛再無活人,藍嬌歪著腦袋看看現狀,搖搖頭道:「真是不堪一擊。」

  秦牧歌已經大腿被廢而無法動彈,他靠在牆上,嘴角掛著一彎苦笑,「呵呵呵,我算是明白了,算是明白了。」

  「明白?你明白了什麼?」藍嬌走到他面前,美麗的臉上泛起茫然之色。

  「明白我是一個弱者。」秦牧歌說這些話的時候面色蒼白,有氣無力,身體的疼痛根本不及心裡的絕望,他都不再害怕死亡,甚至有種想要解脫的想法。

  「秦公子,我家阿郎都說了,他和你們現在是和平的關係,你為什麼總是要犯忌呀?」藍嬌搖搖頭不理解的問道。

  「我們之間會有和平?」秦牧歌苦笑著,「秦飛永遠都是秦家的敵人。」

  藍嬌抿起嘴,想了想問道:「如果我不殺你,你在以後會反醒嗎?」

  真是幼稚的問題。秦牧歌心裡嘆著氣,他現在算是相信命運了,自己天生就是被秦飛拿來打壓的,無論個人本事,還是商業實力,甚至連女人,他都處處壓制著自己,這究竟算什麼一種命?

  「你不說話,那為了阿郎我只能殺了你,秦公子,其實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命中注定要做阿郎的妻子,他很好是天下最好的人。」藍嬌無奈的嘆口氣,看著閉上眼睛的秦牧歌,抬起了手中的彎刀。

  秦河畔,燈火闌珊,燕舞笙歌。晚風吹拂著長發,有幾縷刮到了秦飛臉上,他笑著伸出手,攬住蕭詩涵的肩膀,望著漂泊在河中央的畫舫。

  「嬌兒應該得手了。」

  蕭詩涵點點頭,半倚在秦飛懷裡問道:「相公打算怎麼與秦家處理此事?」

  「應該說秦家打算怎麼處理?秦劍虹應該要給我個交代,此事是秦牧歌一手策劃,秦劍虹可能不知道,否則他會阻止秦牧歌,因為這是一個愚蠢的決定。」

  「的確夠蠢,秦牧歌真是榆木腦袋。」蕭詩涵嘆了口氣,「秦家這位繼承人擔不起重任啊。」

  「也不能全怪秦牧歌,他是一個聰明人,但是成長的方式有問題,應該說秦劍虹太過於強勢,一個家族最重要的不是當下怎麼做,而是以後怎麼做?培養好接班人,這是頭等大事,至於商場的博弈和權力的遊戲,對秦家來說都不是重要的,幾百年的沉澱,根基是很難撼動的。」

  蕭詩涵饒有興致的問道:「那要想撼動秦家的根基,該怎麼做?」

  「除非爆發戰爭,因為槍桿子裡出政權,這是真理,秦家原先我並不知道,以為就是個有錢的家族而已,結果在小林村秦劍飛的一席話讓我明白了許多,這個時代,錢和權結合到了一起,將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再加上政治的庇護,秦家堅若磐石啊,我們的幾次運作,也許對秦家來說連撓痒痒都算不上,秦劍虹是站在一個高台上,在看著我們這些小丑玩過家家,想來也是可怕,不過秦劍虹對我也有顧忌,並非是因為景萱,而是我手中握有一物啊。」

  「相公指的可是龍脈?」

  「得龍脈者的天下,此物可以號令前朝散落在各地的諸侯,雖然當前不知這些人在何處,是何種身份,但這種傳言不論真假本身便是令秦劍虹所顧忌的,因為像他這種時刻平衡著家族權力的人物,最敏感的便是外在的威力,那怕是一點點,也許會讓他坐臥不寧。」秦飛嘆口氣道:「這肯定是我那六叔告訴他的,否則他不會和我簽什麼和平契約。」

  蕭詩涵想了很久點點頭,然後仰起臉看著秦飛道:「相公看的真夠通透,真是懷疑,你如此年輕為何有這種覺悟?難道真是從天上某一顆星星來的未來人?」

  「哈哈,涵兒覺得是就是吧,反正為夫就是比別人厲害。」秦飛得意的笑了,眼睛閃爍著自信與成功的光芒,從蕭詩涵仰起頭的角度望去,同那天上的星光一樣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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