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崛起（九）
呼延豹也是發現了情況，親自過來查問，環境黑暗，他看不清楚來人的樣子，尋著聲音問道：「怎麼回事？」wavv
朱燁猜出來人身份，他後退了幾步，將手握在劍柄之上，回道：「秦飛早有埋伏，我們任務失敗。」
聽到聲音，呼延豹突然一愣，他聽出這個聲音不對勁，當即拔出武器喝道：「好大膽子，是誰？」
朱燁早就料到他會聽出來，冷笑一聲道：「坐不更名右不改姓，秦飛座下朱燁是也，呼延豹，拿命來。」
說著抬手便是一槍，這一槍雖然看不清楚對方位置，但是朱燁判斷的差不多，當火光從槍口噴射出來的時候，他在瞬間看到呼延豹的身影，也看到他向前衝出，或者是反應極快而向側方閃避，或者是向自己發動攻擊，不過速度再快也是無法與火藥爆炸時產生的能量對抗，他絕對是中彈了，因為在最後傳來了一聲悶哼，帶著疼痛的味道。
一霎那間，朱燁身後幾十枚火箭升空，如雨點一般灑向敵人所在的位置。
馬家軍本身做好了準備，也在火槍響起的瞬間，全軍殺了過來，但是突然，在前方的黑暗荒原之中，升起了一道道火流，似流星飛上了天空，接著便毫不留情的向他們頭頂灑落下來。
火焰形成的弧線一條條分外好看，馬家軍不由自主的被這致命的景象所吸引，但是當火箭帶著划過氣流而發出呼嘯尖銳的聲音落向他們的頭頂時，代表這場對決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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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燁一槍之後並未冒險衝殺進去，而是快速後退，讓手下隊員邊撤邊射，因為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這在黑暗的荒原中，火箭插在地上閃爍著一點點火焰時，無疑給正在全軍出擊的秦飛指明了方向。
本來秦飛還在為找不到敵軍發愁，突然看到南方五公里之外的大地上，火箭如雨點一般，頓時心中大喜，傳遞命令，全部隊員以戰鬥陣型衝殺過去，下手不必留情，速戰速決。
於是在這夏日的高原大地上，戰馬加快速度踐踏著地面，在轟隆隆的伴奏音下，如一股洪流卷向正在被火箭雨折磨的敵人。
結果自然是一邊倒的情況，原本戰鬥力不弱的馬家軍，在被秦飛連續分散削弱力量之後，在混亂未知的環境中，毫無勇氣反抗，腿快的四散而逃，腿短的無不都做了刀下鬼，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除了逃跑的，其他全部被殲，大概消滅百十來人。
翻遍了屍體，呼延豹並不在其中，可見此人是趁機逃跑了，或者是死，或者是傷，畢竟朱燁也不確定那一槍是否命中要害。
這一仗足以令馬家元氣大傷，加上之前殲滅的五十人小隊和弓箭手，共殲敵一百五十多名，如此一算，逃跑的也就三十多人罷了。
屍體留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暴屍荒野有點過於殘忍，當下局勢若被別有用心之人抓住把柄利用官府糾纏，會給自己添許多麻煩，於是秦飛讓隊員們堆在一起，一把火燒個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此刻，天已經蒙蒙亮了，秦飛派人將受傷的隊員送回秦城，陣亡的記錄名冊，給家屬予以重金賠償，然後整合隊伍，開始向沁水鎮進發，之所以選擇沁水鎮，是因為派出去追蹤的遊騎兵發現，那些逃掉的馬家軍殘餘，並未返回秦城，而是全部向秦絡山脈以南逃去。
現在還是不確定中丞大人是否從南路西行，但林邊若有所行動一定從南麓活動，因為惡人谷和蓮花門就位於秦絡山脈東段南麓，秦飛還有個計劃是作為最後的保險，如果真的沒有中丞大人的確切行蹤，他就會啟動自己的這一個計劃。
再說呼延豹，硬生生挨了一槍，不過這一槍卻不至於要了他的命，因為他是一個極為謹慎之人，在身上所穿的護甲之內，鑲裝了鐵皮護體，但是火槍射出的鐵砂還是有幾顆將其擊穿，射入了身體，以至於受了些傷。
此刻，他已經在手下人的護送下逃到了沁水鎮，除了這裡是最近的避難場地，還有林邊派了人在此等候與他碰面。
馬家在沁水鎮有一處秘密的院子，平日作為一些外出人員的休息點，於是呼延豹也就逃到了這裡請來郎中進行救治。
命是保住了，但任務不僅失敗，所率領的隊伍更是幾乎全軍覆滅，這對馬家來說是致命性的打擊，可以說經此一役，秦州三大家族的地位是要做出些改變了，馬家也許會退出這個三強行列，因為馬宜城在這一年對家族的領導已經受到同族其他人的質疑，若將秦都和秦州的馬家勢力整合起來，也是不容小覷，可現在馬家有些分散，已經不是當初的局面。
「唉，我是馬家的罪人啊，無顏再見老爺。」呼延豹嘆著氣，他在做一個決定，很艱難的決定。
也就在此時，等待著與他碰頭的人來了，帶來林邊的一個消息，呼延豹在聽完之後打發走了此人，然後將手下一名叫做閆霆的心腹喚來。
這名心腹從在軍中時便跟隨著他，如同義子一般，見到呼延豹的這個樣子，閆霆嚇了一跳，以為他要安排後事。
不過呼延豹卻說道：「閆霆，你跟隨我多年，從軍中時便隨我左右，這些年更是為我而放棄了軍中晉升的機會，做了一名朝廷的通緝犯，當前我在馬家的路也已經走到了頭，我們又得去過漂泊無定的生活，不過我卻不打算再讓你跟著我了，這些年我也贊了些銀子，你都拿去，找座小城置辦些房產，娶個媳婦，安安穩穩過日子，也算不枉跟我一場……」
「啊，將軍，您何出此言，當初跟著您我便立下誓言……」
「不說這些了。」呼延豹擺著手打斷他的話，「誓言那是騙人的，千萬不要以誓言將自己的人生束縛，當前我們要離開馬家，但是馬宜城畢竟在危難之時對我們施以援手，我呼延豹不是不仁不義之人，今次秦飛對我如此下手，他日定當雙倍奉還，一切欠馬家人的情，日後再報。」
「啊，將軍的意思是要離開馬家？」閆霆反應過來。
呼延豹道：「敗軍之將不足言勇，我此番回去，在馬家將有何地位和名望？剛才林邊派人來，查明中丞大人此番西行，實際上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出發的隊伍只是假象，而他本人則是喬裝打扮，混跡成商人，很有可能已經先行到達秦城，但這消息並不完全可靠，要求我率隊前往鹿泉一帶阻截，他在南麓負責攔截，其實事到如今我已經無法再去完成這個任務，但是秦飛害我如此，不光是為馬家，為我自己也要去做，叫你過來，實則是給你最後一個任務，你拿著這枚短劍前往秦絡山脈仙峰谷，尋找一個叫做貓仙的人，我曾經幫助過他，他答應會幫我做一件事，這柄短劍便是信物，送到之後，你再回來，我會給你銀子……」
「將軍，信物我會送到，但是我回來也不會離開你。」閆霆說完也不給呼延豹說話的機會，拿著信物便出門而去。
屋子裡，呼延豹躺在床上，有些痛苦的喘著氣，回憶起不久前與秦飛的對決，心中也只有嘆息了。
…………
秦飛護衛隊員的訓練是科學而有序，尤其是體能訓練，作為整個訓練科目的重中之重，尤為重要，所以到了實戰環境，平日裡的高強度的訓練效果便彰顯出了優勢。
隊員們在作戰完畢之後，幾乎是馬不停蹄的急行軍，在上午的時候，到達了沁水鎮範圍，不過秦飛並沒有入鎮，而是將隊員全部安排到距離鎮區三里外的一個小山村，花了點錢借宿在此，做短暫休整。
同時他自己則帶著朱燁和陳勇及三名護衛隊員，喬裝打扮一番之後，摸到了沁水鎮打探情況，這個時代並沒有鄉鎮一級的行政建制，所謂鎮也就是位於地理交通優越，因人流量較大所形成的市集之地。
不同於北方的鹿泉鎮，沁水鎮的規模要小很多，但是人口和建築規模足以比肩一些郡縣，因有條叫做沁水的河流穿城而過，所以沁水鎮便因此而得名。
秦飛和朱燁他們進城之後，先是來到了當年影子幫在此建立的一處聯絡點，去年影子幫匿名歸於秦飛時，並未將其撤銷，朱燁仍舊是維持著原先的運作，這是考慮到今後全局發展時的需要，比如現在這處聯絡點就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負責這處聯絡點的是影族一名叫做朱權的年輕人，此人也是朱燁的遠房侄子，聰明伶俐腦筋好，又有一手好武藝，便被朱燁派到了沁水鎮，明面上經營一家糧油店，實際上做著情報的收集篩選匯報等。
此刻，秦飛他們便在這家糧油店的後院裡歇息，同時聽取朱權對這幾日所得消息的匯報，畢竟沁水鎮也是一個商客雲集的交通要塞，天南地北的人都有，人流量大了，消息也就流通的快，朱權便得到一個不太確定的消息，是從東邊來的一批商人，因為走捷徑誤入了秦絡山脈東段，結果在半道遇見一支人馬，因為是突然相遇，所以他們覺得這支人馬並不是山賊強盜，不過他們的貨物還是被劫走了，但卻並沒有殺人。
雖然這是一個聽起來很正常的消息，朱權卻是能夠從中發現端倪，比如說這支人馬很奇怪，在劫了貨物之後卻並未殺人，這很不合常理，山賊一般為了防止被劫的人報官什麼的，往往都會殺人滅口，現在這支人馬劫走了貨物卻沒有殺人，說明他們並不是為了打劫，而是碰巧遇見了這支商隊，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讓商隊以為他們就是山賊，所以劫了貨物。
後來沒有殺人說明他們怕惹是生非，才放走了商人，那麼如此就產生一個疑問，這支人馬在強盜惡人出沒的山林里最終目的是什麼？這就值得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