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1.崛起（四十三）
這間房子裡燈火透明，明顯就是一間作坊，靠近牆邊的位置，有一口大鍋，鍋內正在熬製著某種不明的粘稠狀物體，周圍有幾名正在勞作的人，他們全身上下穿著皮革的衣服，臉上戴著面罩，顯然是為了防止中毒。
再看一旁的桌子上，堆著一堆紅黃色的塊狀結晶體，秦飛立刻判斷出來這是這個時代提煉出來的砒霜，真正高純度的砒霜是白色的粉末狀，而這個時代由於工藝的落後，無法提煉純度更高的砒霜，所以他們生產出來的均是這種帶著紅黃色的晶體。
原來他們已經在這裡生產了，看那桌上的一堆，至少也有二十多斤，幸虧今天摸到了這裡，可就要遭大殃了，雖然到目前為止，秦飛還是無法百分之百的證實馬家提煉砒霜，就是為了對付小林村，但基本上不會錯。
這個時代，砒霜正常被用於醫藥，在藥店會有少量出售，但是官服有嚴格的規定，藥店不能單獨賣給個人，只能按照藥方而嚴格控量，砒霜的生產也不能有私人私自加工，所以當前這座小山谷內的這間小作坊，完全就是違法的存在。
秦飛觀察了半天，肯定了這間作坊的違法性，也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屋子前面傳來了幾個人的聲音，他悄悄地離開了後牆，藏到一個可以觀察前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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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有六七個人沿著屋子前土路向前走，前方兩名護衛提著兩盞風燈，燈光照映在當先一人的臉上，竟然是那許久未見的馬如覺。wavv
一行人均沒有說話，匆匆走到了作坊前面，穿戴上防毒的皮衣皮褲又戴上面罩，便走進了屋子。
見此情況，秦飛又摸到了後牆邊上，通過小孔向里看，只見馬如覺走到桌子上，用一根筷子夾起一塊砒霜的結晶體，滿意的點著頭。
身旁一位中年人向他介紹道：「公子，第一批已經煉出二十八斤，第二批則能煉三十多斤，總共不到六十斤，這個數量可是遠遠超過了官府的規定，一旦被發現，可是要被殺頭的……」
「住嘴，我花錢請你們來，自然有法子隱瞞，你們只管生產便是，何來這麼多廢話？」馬如覺罵了一頓之後，從懷裡拿出一張銀票，塞進中年人懷中道：「看到你們辛苦，這三千兩銀子是賞錢，待全部提煉完成，除了本錢之外還有重賞。」
「多謝公子，請您放心，不出三日，定能完成。」中年人將銀票踹入懷中，然後猶豫了一下之後問道：「小的還有一個不解之情，敢問公子，生產這麼多砒霜是用作何用？」
馬如覺笑道：「呵呵，我們馬家產業豐富，如今要在秦川開辦幾家藥鋪，自然是用於治病救人，你只管在這裡好好干你的活，別的就不用想了。」
中年人點著頭，連連答應，但是從他眉間的疑雲可以看出他根本不信馬如覺的話，顯然是有所懷疑。
之後馬如覺從作坊出來，向對面的另一間屋子走去，秦飛看到陪著他的還有那名掌柜，此外還有數名身材高大，殺氣騰騰的護衛。
進屋之後，門便被關上了，秦飛知道兩人肯定是要談論些重要的事情，於是悄悄繞到無人的地方，趁著夜色爬上屋頂，又飄飄摸到馬如覺所在的這間屋子上。
掀開一片瓦，透過茅草的間隙，看到馬如覺坐在一把椅子上，喝著自己隨身攜帶的水袋，掌柜則是在一旁向他匯報，說的是紅礬運輸的情況。
從匯報當中，秦飛聽出來，這一批紅礬是馬家花高價從秦川那邊購來的，而且是從流荒之地的外族人手裡，在那裡有一些礦點，可以採到這種紅礬的原礦石。
馬如覺也許是擔心自己被這裡生產的砒霜所染上毒性，專門喝著自己帶來的水，聽完掌柜的匯報之後說道：「這些紅礬數量還不夠，今後我們還需要，你務必要和秦川那邊保持聯繫，但是要記住，這種貿易一定要小心官府。」
「公子放心，我所聯繫的人是黑市的老大，是他們從流荒之地負責採購，這些人本事很大，官府也有他們的人，所以安全性沒有問題。」
「那就好，萬事都要小心，第三批什麼時候到？」
「第三批不出意外的話，明日就可到達秦城，我和他們約定在四風峽谷交易。」
……
四風峽谷，當秦飛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感覺十分的耳熟，仔細回憶一下，原來是當初魚爺和焦毒同域外黑商交易葡萄酒的地方，當初他還是派了孟宇他們在這裡給葡萄酒里下了瀉藥，導致自己的計劃成功。
如果沒記錯的話，四風峽谷位於秦城西北荒漠之中，那裡屬於秦州的邊緣地帶，沙匪流竄，大小幫派勢力比較複雜，屬於秦州府轄區但是卻不被官府管理，一般黑市交易都會選擇在那裡，因為官府不管所以比較安全。
之後再聽著兩人的談話，均沒有提及製造這批砒霜的用途，想來掌柜還不夠資格知道太多，他只負責採購紅礬。
秦飛在想著是否將這裡的作坊和已經生產出來的砒霜給毀掉？但是考慮到如此勢必會打草驚蛇，既然馬家要選擇對付自己，那麼就不能再給他們機會，藉助這一次要將馬宜城徹底消滅，儘管答應了秦劍虹要取他性命，不過沒有合理的理由很難善後。
還是再等等吧，反正自己誤打誤撞的發現了這一處秘密之地，回去之後派人來牢牢監視他們所生產砒霜的動向，待到時機合適之時在考慮行動，此外，明日這位掌柜要和黑市商人在四風峽谷交易紅礬，那么正好是一個機會，自己就帶人去將他們給一網打盡，順便也能抓到馬家人走私違禁品的把柄。
考慮清楚之後，秦飛便悄悄的離開山谷，爬到了山坡上，雒敬琪正在緊張的等待著他，見他平安歸來，頓時雀躍起立。此時已經天黑，返回秦城也有點太晚了，秦飛決定去雒家借宿一晚，順便和雒敬忠談談娶雒敬琪的事情。
然而就在他們剛要動身離開的時候，卻見一支馬隊從山谷外奔馳進來，人數頗多大概有二十多騎，浩浩蕩蕩直接進入山谷，就連屋子裡的馬如覺也是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