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沙場無敵(四)
大軍在天亮前出發,此地距離西垂之地急行軍只需三日路程,也就是說三日後便可到達戰場。
不過秦飛卻是下令大軍放緩行軍的速度,同時秘密派出大量的偵察兵,散布到大軍四周,偵查一切情況。
到了中午時,陳勇拿著一份密信來見秦飛,有點興奮的說:「飛哥,老孟那邊來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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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將密信交給了秦飛,秦飛打開一看,上面的內容是,孟宇和賀蘭洵及謝光飛他們,率領五十名護衛隊員,已經按照秦飛的指示,到達了預定的地點,向他尋求下一步的行動安排。
「好,很好。」秦飛點點頭。
有孟宇他們三人執行這項計劃,成功率會大大增加,不過此乃兵行險招,危險性很大,他還是非常的擔心,失敗事小,大不了換下一條計劃,可是一旦讓他們陷入危險之中,那可就是自己最大的損失了。
當前不論是自己的特戰隊員還是小林村的護衛隊員,都是自己巨大的財富,培養他們耗費的可不止是金錢,更是時間。
秦飛思考了片刻,決定還是繼續實施計劃,因為不經歷這一次深入敵後的冒險,也體現不出來隊員們的真實水平。
他奮筆疾書將下一步的行動指示簡單寫在密信之上,然後交給陳勇,讓他分批次飛鴿傳書,送給孟宇。
大軍在繼續前行,秦鷺巡查了一遍隊伍之後趕到中軍,來見秦飛,他有所疑惑的問道:「飛哥,如此行軍速度五日也達到不了前線,我擔心軍中人心會有所不穩,而且軍中已經有謠言在瀰漫,說這支隊伍是去送死的。」
秦飛想了想道:「傳令全軍,前方道路被敵軍封鎖,無法通行,得另尋道路,要求三軍將士必須嚴守紀律,服從命令,但凡有違紀者,抗命者……斬。」
秦鷺傳了令之後,軍士雖然有所怨言,有所猜疑,但也是不敢再說什麼,秦飛嚴明軍紀,鐵面無私,他們是親眼見過他殺人的。
荒野行軍,除了荒草和偶爾可見的疏林之外,這裡荒無人煙,連水塘都不見,一片乾枯的跡象,而且越往西走,荒漠化越發嚴重。
在如此開闊的地方,兩萬七千人的大軍,很容易會被人發現,而且秦飛已經確信他們處在敵人的監視之下。
為了防止被敵軍突襲或者被更多的敵軍包圍,秦飛派出了大量的偵察兵。
在行軍途中,這些偵察兵陸陸續續送來了不少情報,他們發現在前方五十里外的鐵籠山有大量敵軍駐守,人數約莫在兩萬之間。
五十里已經不遠了,足夠騎兵發起突襲,儘管天色尚早,但秦飛還是下令讓大軍在一處高地安營紮寨,同時擺成三角形的陣型,可攻可守。wavv
帶到天色逐漸暗淡下來,秦飛帶著陳勇及自己的十名特戰隊員,悄悄離開軍營,向西方的鐵籠山摸去,他要親自探明敵情,才能正確做出下一步的指示。
鐵籠山顧名思義,是一片百米高的饅頭狀山丘聚攏在一起而得名,只見在黑暗的荒原中,這一片山丘平地拔起,就像從地上長出來的筍尖一樣,在鐵籠山西面是一條條溝壑狀的山脈,地勢不算很高,但卻是很難行,也就是說,從鐵籠山往西前往西垂之地,必須經過這些山脈,而山脈能夠通行的道路很少。
在以前,鐵籠山一代是被秦爍的軍隊駐守,自從起了戰事,這裡因為就被波圖**隊給占領了,算是徹底斷了秦爍的後路。
當靠近鐵籠山的時候,秦飛讓大傢伙下了馬,將馬匹藏在一片草木茂盛的低洼地,派了兩名隊員看管,然後和陳勇帶領八名隊員步行向鐵籠山而去。
尚未來到山前,便看到兩座饅頭狀山丘間的山谷間,有篝火的光亮在閃爍,背著篝火的影子,還能看到一隊隊士兵在來回巡邏。
鐵籠山兩側均是延綿的山脈,光禿禿的山體沒有生機。
秦飛決定爬上山脈,從側面居高臨下觀察鐵籠山內軍力布置情況。
按照偵查回來的情報,鐵籠山內有兩萬敵軍駐守,同秦飛之前從波圖國奸細口中得到的五萬敵軍情況不符,這就說明在山脈通往西垂之地的途中還有敵軍駐守。
五萬敵軍雖然不多,但是卻死死卡住了西垂之地通往秦州的咽喉,秦爍縱然有十萬大軍駐守,也無法對付這裡的敵軍,與五萬敵軍正面作戰,至少也得派出相同的兵力,那麼毫無疑問,秦爍面臨西垂之地南北二十五萬敵軍的夾擊將會壓力陡增,說不定還會徹底丟失駐地。
「六叔現在是三面受敵呀。」秦飛站在山頂,望著鐵籠山內聲勢浩大的敵軍營地嘆道。
現實情況與偵察兵偵察到的情況相符,鐵籠山內至少布置有兩萬守軍,而且在後方的山脈之中,肯定還有三萬敵軍在防守咽喉要道,也就是說自己的兩萬七千鄉兵根本沒有可能從這裡通過,必須另行別路才行。
也就在此時,陳勇急匆匆的跑過來說:「飛哥不好了,有一支敵軍正在向山上走來,人數在五十左右。」
雖然自己只有八名特戰隊員,但是對付五十名敵軍還是綽綽有餘,不過如此一來會鬧出很大的東西勢必會打草驚蛇,驚動下面的敵軍。
已經偵查清楚了敵軍的軍力布置情況,秦飛果斷決定從原路返回,於是十人悄悄從東面溜下了山坡,來到低洼地帶。
「飛哥,現在情況如何是好?」陳勇已經沒了辦法。
秦飛蹙著眉頭問道:「你在西垂多年,知道是否還有其他的道路?」
「前往西垂,通過鐵籠山進入山脈峽谷,唯此一條路。」陳勇面中帶著無奈的神情,不過隨後他的眼底發出一絲亮光匆忙道:「但是繞過山脈也能到達西垂,只是那裡全是沼澤地,人畜無法通行。」
秦飛沉思起來,沼澤地雖然難行,但是也並非沒有可能,只不過大軍輜重無法通行。
歷史上類似當前這種情況的戰役不在少數,最常見的戰術便是大軍在前吸引敵人的注意,然後派出奇兵尋找近道從側方突襲,待敵軍內亂之後前後夾擊。
但這種戰術的成功率並不是很高,很大情況還得看運氣,關鍵在於派出去的奇兵,如果突襲成功才有整體獲勝的可能。
這無疑是非常冒險的,先得冒險通過沼澤地,然後冒險從側方接近敵軍,然後尋找機會冒險發動突襲……處處均是冒險,這又無疑大大降低了成功率。
陳勇看到秦飛蹙眉沉思,猜到了他的想法,吃驚的問道:「飛哥莫非是想從沼澤地突襲?」
「你覺得如何?」秦飛直接詢問他的意見。
陳勇面色非常嚴肅,他乃軍人出身,當然也能夠意識到這個問題,不過就當前情況來說,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飛哥,讓我去吧。」陳勇緊緊的咬著牙齒,面上的輪廓異常堅定。
「先回去吧,此事需要進行可行性分析。」
秦飛不敢拿自己的士兵冒險,率隊回到了大營,見到秦鷺,後者神色凝重的說:「剛才我們抓到了幾名敵軍派來的偵察兵,從其口中打探清楚了敵軍守將名叫星羅歌,是波圖國五大戰將之一,此人身如黑熊,力大無窮,具有開山裂碑之能,脾氣火爆,不折不扣一名勇將,波圖國派他來此地駐守想必也是考慮到此地的重要性……」
「有沒有問清楚敵軍兵力布置情況?」秦飛聽完秦鷺的匯報後問道。
「與那批奸細所說的一致,鐵籠山內駐兵兩萬,其後三十里的峽谷口駐軍一萬,峽谷中駐軍一萬,出峽谷的羅羅河畔駐軍一萬,過了羅羅河就是西垂之地了。」
秦飛暫時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秦鷺,而是讓陳勇帶了兩名隊員連夜沿著山脈向南進入沼澤探路,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只有探明道路才可執行任務,否則當隊伍進入沼澤發現是一條死路,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到了翌日,秦飛正在營帳中吃著秦牧欣端來的小米粥,秦鷺急匆匆的進來,說道:「飛哥,敵軍在山前連夜紮營,想必是要與我們正面開戰。」
「噢,有這種事?」秦飛心頭一震,趕緊套上盔甲,放下手中的碗,向外走去。
來到大軍之前,只見昨日還空空蕩蕩的鐵籠山前,此刻紮起了一片營帳,大批士兵正在忙忙碌碌的完善防禦工事,從其規模開看,駐紮外面的軍力大約是在一萬人左右。
「哼哼,有意思。」秦飛冷哼著,這明顯是敵人為了防止自己大軍突襲,在山前布陣作為戰略緩衝區,一旦發生戰事,可以給鐵籠山內的守軍提供更多準備的機會。
「星羅歌是否在鐵籠山?」秦飛問道。
秦鷺點點頭道:「此人正是在鐵籠山內,估計也是考慮到此地的戰略重要性。」
「嗯,很好,傳令下去,讓三軍將士架起戰鼓助威。」秦飛嘴角掛起一彎冷笑,抽出自己腰間的藍月彎刀,盛氣凌然的說道:「我要親自去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