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0.沙場無敵(七)
戰局呈現的是一邊倒,秦飛指揮著鄉兵如潮水一般捲入鐵籠山敵軍陣地,拓月珠早已無心戀戰,帶領殘兵敗將向峽谷內撤退,當經過烈火熊熊的糧車時,又遭遇到陳勇的伏擊。
混亂情況下拓月珠也不知究竟有多少人在伏擊,倉促之下丟下一堆屍體,帶著殘兵逃入了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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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仗殲滅敵軍八千餘人,徹底控制了鐵籠山,雖然還沒有打通前往西垂之地的通道,但也等於在波圖國守軍屁股後面安放了一顆定時炸彈,令他們坐臥不寧。
打掃完戰場,已經天明,秦飛又在大營之中召開會議,部署下一步的行動。
參加的有秦飛、秦鷺、十幾名千夫長、還有十幾名參謀,秦鷺匯報導:「這一仗我軍大獲全勝,初步統計殲滅敵軍八千餘人,繳獲各類裝備物資一萬餘件,我軍傷亡兩百餘人……」
戰爭無情,雖然傷亡兩百餘人,但是殲滅敵軍八千多,這對從未打過仗的鄉兵來說,是巨大的勝利,更是巨大的鼓舞,他們也進一步信任了秦飛的領導能力。
聽取完匯報,眾千夫長無不對秦飛表現出崇敬之情,心中原有的猜疑和疑惑也化作了動力,對他的忠心更是加深了一層。
這時,秦飛讓人抬進來一個方形的大盒子,在眾人疑惑之中,揭開上面覆蓋著的布,只見盒中是一座座用沙土捏成的小山。
大家均是不解,眼中布滿疑惑,秦飛笑道:「這是我根據情報臨時做的沙盤,這裡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鐵籠山,這裡是通往西垂之地的峽谷……」
在秦飛的解釋下,眾人瞬間明了,原來這是戰略地形圖,如此簡便的方式,能夠將地形清晰瞭然的顯示在人面前,他們卻是從未想到過。
通過沙盤的參考,秦飛制定了當前的主要戰略部署,關鍵核心是嚴守鐵籠山,因為他能判斷波圖**隊,有七成的概率會反撲而來,試圖奪回鐵籠山。
這不僅是因為鐵籠山戰略意義重大,更是為了挽回喪失的士氣。
所以秦飛接下來要做好防守,波圖國這一次反撲一定不是小股軍隊騷擾,而會是大規模的組織進攻,至少兵力會在三萬之上。
「大人,請您下令吧,我們三軍將士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當前我軍士氣高漲,無論來多少敵軍,定能打個落花流水。」一位千夫長信心滿滿的說道。
秦飛笑著點點頭,又道:「驕兵必敗,我們雖然取得了勝利,但也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當前敵軍反撲而來,定會報著誓死之心,我們不可小覷。」
眾人均認可的點著頭,秦飛指著沙盤道:「當前我們得盡最快的速度修復好鐵籠山內的防禦工事,在此處增加一處防禦堡壘,在此山頂修建兩座瞭望台,這條峽谷中埋伏一支三千人的奇兵,萬一敵軍前來可實施騷擾。」
「此外,在通往西面的峽谷口挖掘大量的陷馬坑,布置絆馬索,兩側均埋伏不少於千人的伏兵。」
「加固大營圍欄,布置鹿砦和拒馬,防止敵軍騎兵衝鋒。」
……
安排完所有的戰略部署,秦飛又徵求了所有人的意見,儘量做到滴水不漏。
會議之後,各千夫長按照自己的任務前去準備,營帳中只有秦鷺一人。
「飛哥,波圖**真的會來反攻?」
秦飛擰起眉頭道:「這個說不好,但我要做到以防萬一。」
「那麼我們接下來如何進攻峽谷內的敵軍?」
「呵呵,如果是你指揮,你覺得進攻峽谷,勝算有多大?」秦飛笑著反問。
秦鷺深思片刻,搖搖頭道:「通往西垂之地的這條峽谷,長約三十里,百人之高,易守難攻,可以說毫無勝算。」
「那就對了,我的大軍只需防守好鐵籠山便可。」
「啊,飛哥的意思是,大軍不再往前了?」秦鷺疑惑的問道。
「嗯,暫時不會往前行軍。」秦飛站起身走到沙盤之前,指著鐵籠山西面靠近峽谷的位置道:「這裡有條小道可沿著山脊北上,離開峽谷,通往波圖國與煙波國之間的地方,達到兩國交匯處便可進入波圖國北方部落。」
秦鷺看著沙盤眉頭緊鎖,半響後才問道:「您的意思要派出一支奇兵,前往波圖國?」
「不是一支奇兵,而是少量的人,由我親自帶隊,深入波圖國內。」秦飛神色凝重,「這一次波圖國乃舉全國之力,因此要解西垂之地之危,必須深入利用該國國內矛盾,從內部將其問題化解。」
「啊,我明白了,波圖國大王子與小王子爭奪王位已久,雖然這一次他們冰釋前嫌聯合對付秦爍大將軍,但本身便是各懷鬼胎,始終不肯動用自身實力,否則西垂之地也堅挺不了這麼久。」秦鷺若有所思。wavv
「說得對,這也是我想親自前往波圖國的原因。」
秦鷺擔憂的說道:「可是經此鐵籠山一戰,波圖**大敗,而您又是斬殺了該國五大戰將之一的星羅歌,波圖國人對您是恨之入骨,此去萬分兇險啊。」
「呵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飛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已經調查清楚,星羅歌乃是大王子克魯布的人,小王子米克魯恨不得他死,我此去波圖國北地松幹部落,正好就是小王子的勢力,所以成功率還是很高的。」
秦鷺道:「我明白了,飛哥是早有準備,孟宇和賀將軍他們恐怕就是為此事而前去準備的吧?」
「嗯,我早已經派了他們潛入波圖國,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現在他們應該已經進入了波圖國,而李桐我則是另有他用,他也是這項計劃中,不可缺少的關鍵。」秦飛對自己的兄弟毫無隱瞞,他握緊秦鷺的手道:「我會在今日午間秘密離開,此處就靠你了,一定要記得不可與敵糾纏,只需堅守鐵籠山,便會給敵軍始終造成強大壓力,更是我們勝利的關鍵。」
秦鷺隨軍多年,自知此地戰略重要性,他鄭重的點點頭,語氣堅定的說:「請飛哥務必掛懷,鐵籠山我定會守得固若金湯。」
…………
雒敬琪連日來不敢太過於打擾秦飛,雖然她很任性,但是她清楚大局當前的重要性,今日得知秦飛要秘密離開,心中不滿,便找到中軍主帥大營。
「琪兒,快快準備,我們午後便要出發。」秦飛忙著準備行囊,也沒有多留意。
雒敬琪原本以為秦飛不會帶她,此刻卻是興奮的歡呼雀躍,蹦到秦飛身後,死死抱住了他。
「咦,小妮子難道春心蕩漾不成?」秦飛故意開著玩笑。
雒敬琪最近和他打得火熱,外加性格開朗,各種玩笑也開,頓時假裝生氣道:「大色鬼,滿口胡言,人家是要保護你,才覺得開心。」
「琪兒,這一次任務非常危險,很有可能就回不來了,我想說的是,希望你能聽話……」
「秦大哥,從我打算跟你出來,就沒怕過死。」雒敬琪睜著如紫葡萄般的大眼睛,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其實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是我一生中最開心的日子,因為和我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而對我來說這就足夠了。」
「胡說八道。」秦飛瞪了她一眼道:「你小小年紀及尚未體驗兒女情長,未體驗兒女纏身,未體驗事業有成,未體驗兒孫滿堂,談何知足?人生難道一世,不可浪費。」
「啊,秦大哥,我何嘗不想體驗,那你要答應我,帶著我平安歸來。」雒敬琪雙眸閃出一層霧氣,仰起臉,模樣讓人憐惜。
秦飛擁她入懷,親吻一口道:「秦大哥一定帶你回家,屆時將是我們大婚之日。」
…………
秦飛將調令三軍的虎符交於秦鷺,趕著午間時分,悄悄離開了營地,隨行的除了雒敬琪和陳勇,還有十名特戰隊員。
向西出了鐵籠山,果然有一條羊腸小道,馬匹可以艱難通行,為了防止小道被波圖國士兵封鎖,秦飛派出兩名隊員在前方偵查探路。
小道是沿著山腰逐漸爬到山頂,一直向西北方向延伸,當從山脈下來之後便是天朝與西方域外國家之間那荒無人煙的戈壁灘。
按照此種速度和通行條件,走過這段距離至少需要兩天時間,這可是有點太過於長了,但是當前情況也只有這是條近道,若返回陰關,再繞道西北,雖然道路一馬平川,又得多費三天時間,也就是說這是唯一的一條路。
小道很難走,快接近山頂的時候,派出去偵查的隊員返回來說,山頂上發現了小隊敵人,大約有二十人。
十名特戰隊員對付二十名敵軍還是綽綽有餘,不過秦飛就怕這裡是敵人設置的烽火台,一旦衝出去勢必會引起敵方警覺,從而點燃烽火,破壞自己的行動計劃。
唯一的機會便是等待天黑之後,悄悄摸上去幹掉這群敵人。
好在出發時乃午間,此刻已經天色昏暗下來,大家坐在半山腰的小道上面,稍作休整夜色已將山巒籠罩起來。
秦飛留下雒敬琪和三名隊員在小道上看管馬匹,自己和陳勇率領七名隊員悄悄向山頂摸去,趁著夜色從一處山石間爬上山頂,果然發現在不遠處有一座簡易的烽火台,四名身穿波圖**服的士兵在台下火堆旁烤肉,外圍還有數名敵軍躺在帳篷里休息。
此乃天賜良機,烽火台上的敵人一定是下來吃肉了,如此他們便沒有機會點燃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