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過分
明薇以前酒品不錯,酒精上頭不撲騰不亂鬧,靠在季忱肩膀上昏睡了半路,臨到濱江華府,她打開窗戶吹了吹風。
車子停在安全欄外,僅那麼幾秒,季忱沒看住明薇,女人柔軟的身體探出窗戶,親切的和那尊金獅子握手。
季忱連忙攬住她的腰拽回來,「薇薇,坐好。」
明薇癟嘴,悶悶不樂:「哦。」
司機將車停在樓下,季忱下車繞到另一側打開車門,明薇踩著軟軟的步子躬身下車,神遊漫步地往大廳走。
高玢手裡還有幾份文件,「季總,這幾份明早的例會要用,您……」
季忱還沒說話,身後傳來軟趴趴的一聲「哎呀」。
明薇碰瓷無辜台階,以一個優美的姿勢倒在地上,高玢不敢多言,直接把合同一股腦塞進老闆懷裡,拉開車門、躬身而入,「劉叔,我們走。」
季忱:「……」
明薇發現季忱不遠處的男人注意到她了,可憐兮兮捂住沒有絲毫傷痕的膝蓋,氣惱地踹了兩腳無辜的台階,「讓你使壞,明天我老公就給你削禿夷為平地!」
削禿是不可能削禿的,季忱俯身,遞過去一隻手,「地上涼,走了。」
明薇眼珠骨碌碌轉了兩圈,目光定格在他另只手裡的東西,牙關緊合,泫然欲泣。
季忱無奈輕笑,屈指敲了下她的額頭,「發什麼呆呢,起來了。」
明薇腦袋耷拉著,在地上畫圈,小聲念叨:「你一直都是兩隻手抱我的,現在分給那些不知名女人給你的情書一隻手,我可太難了。」
季忱揚起手裡的合同,輕飄飄看了眼,「都是男的。」
明薇猛地抬起頭,眼神不可置信,「你連男的也不放過了嗚嗚,季忱我是哪裡不能滿足你嗎!」
恰巧有同一棟樓的戶主經過,聽見他們兩人的交談聲。
更恰好那位戶主是季氏常年的合作夥伴,和季父有幾分交情。他審視地端詳著地上的女人,確定是季忱那位合法妻子沒錯,默默掏出手機,拍下這一幕:【季董,小兩口吵架啦,聽你兒媳婦說小忱在外面有男人啦。】
季忱覺得繼續耗下去沒有絲毫用處,索性蹲下,手中的合同放在地上。
明薇嘴唇抿了抿,心裡樂開了花,那些男人算什麼本事,有種送情書沒種露面!
她得意的功夫,視野天旋地轉,她懵了懵,稍稍掙扎兩下,掛在腳上的高跟鞋啪唧落地。
季忱扛著人,單手撿起她的鞋,看了眼一旁的合同,皺眉。
該怎麼拿起來才好。
就在這時,觀戰許久的大叔笑眯眯上前,非常貼心幫忙撿起合同,「小忱啊,小兩口鬧彆扭了?」
季忱問了聲好,分出兩根手指夾住合同,「我和薇薇鬧著玩,謝謝叔。」
大叔還要等人,目送他們倆進了大廳,摸了摸下巴頦,「嘿,現在年輕人真會玩。」
明薇在外人面前很乖,進到電梯,小腿踢了下男人的腰腹,「你放我下來。」
季忱攬住她腰的手上移幾寸,警告性十足的打了她屁股一下,明薇仿佛被人捏住命運的後頸皮立刻不動了。
片刻沉寂是為了更好的出擊。
明薇蓄勢待發,電梯門打開的那秒,渾身的力氣聚集在腳尖,她奮力往前一踢。
季忱早已料到她的舉動,手臂截住她的腿,佯裝不悅:「薇薇,踢壞了不幸福的是你。」
明薇愣了秒,酒精麻痹感官,連帶著腦中的黃色廢料一併清除。
所以她並沒有聽明白季忱的話。
但是被他強硬的語氣唬住了,她覺得倘若再挑釁會死的很慘,參見去年這個時候的那夜。
季忱打開房門,把人放在玄關處的置物架上,明薇雙腳觸不到地面,她晃了晃腳尖,把另一隻高跟鞋也踢掉。
小巧的腳趾塗著車厘子色的甲油。
腳趾泛白,溫度有些涼。也不顧及自己體寒的毛病,季忱舌頂上顎,忍住把人收拾一頓的衝動,拿起地上的室內拖鞋給她套上。
明薇小幅度打呵欠,從置物架上滑下來,「我去洗澡了。」
季忱眸光沉沉盯著她進了主臥,聽到臥室門闔上才放下心。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不過半刻,電話鈴聲響起。
家裡的老父親這個時候打電話,季忱鬧鐘閃現大叔的臉,眉頭蹙起,他合理懷疑那叔是他爸派來監視他們生活的間諜。
並找到了證據。
季父撥來的視頻通話,他旁邊坐著季母,老父親憂心忡忡問:「小忱,你和爸爸說實話。」
季忱漫不經心嗯了聲,他也喝了點酒,有些薄醉。
換好拖鞋,他邊應付對面邊朝臥室走,「宋叔和你說什麼了?」
季母搶過來手機,面色鄭重:「季忱你老實告訴我,你和薇薇結婚是不是為了給你遮掩什麼事?」
季忱思緒停滯,回檔到十分鐘前,他和明薇在樓下你儂我儂之際說的那些話。
為了給他遮掩什麼——「你連男的也不放過」?
他沉默的幾分鐘,徐清搖頭直言:「作孽,我和你爸不幸福也就算了,你還耽誤一個女孩子大好的青春。」
越說越偏,季忱制止道:「沒有的事,我們鬧著玩。」
徐清回想自己兒子的情感經歷,從小到大只有魏昭遠那麼一個玩的好的兄弟,還中途劈叉了,給他造成不小的心理傷害。沒見他和哪個女生走得近過,結果一聲不吭就把人帶回家,扯證扯得比他親爹親媽商業聯姻還乾脆。
這麼一想,其中必有隱情。
徐清思忖再三,最後說:「明天你和薇薇回來一趟。」
季忱:「……」真的有當面解釋的必要嗎?
他捏了捏發脹的眉心,推開臥室門,明薇裹著浴巾蹲在桌前,手裡捧著一沓東西。
季忱緩步走過去,看見她手裡的照片後,臉色變得不自然。
他最後一層底褲被親手揭開了。
明薇興致沖沖翻看那沓相片,眼睛很亮,每一張都不放過,相片角落標著時間,具體到每分每秒。
季忱咳了聲,「不是去洗澡麼?」
明薇思緒還混沌著,只知道裡面的人是她自己,翻到最後一頁,她疑惑問:「你為什麼會有這些照片啊~」
季忱抿唇,賣了個關子:「先乖乖去洗澡,洗完我就告訴你。」
醉後的明薇沒腦子,比較好騙,她點頭,「哦,那我先去洗澡。」
浴室門咔噠關合住,季忱緩緩蹲下,整理那堆照片,按照時間順序排好。最上面的兩張邊角有被火燒灼的痕跡,好在補修過。
他垂眸看著第一張照片。
明薇讀預科面臨入學考試,導師要求設計一副作品,她坐在學校的圖書館裡抓頭髮,很苦惱的皺著眉。
那個時候,他坐在輪椅上,遠遠看了她一眼。
陪同他來的助理問,要過去打聲招呼嗎?
季忱拒絕了。當天飛回國內繼續接受復健。
一周後能夠直立行走十幾米,醫生說他速度比其他病人快,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如初。
第二張照片是明薇大二,和一群金髮碧眼的男生圍坐在一起。旁邊的男人不拘小節搭著她的肩膀。
季忱看到這一幕時差點捏碎手裡的杯子。
後面還有很多很多張照片,全是那些不曾有過交集的日子裡,他對她的惦念。
季忱嘆口氣,默默收好最後一層底褲,四周搜尋著可以藏匿的地方,最後還是放回原處。
明早宿醉醒來,她估計就不會記得了。
季忱彎唇,想到去年她喝醉被他引誘地帶上車,抱住他的手臂不撒手,「季忱你能站起來了啊,真的是太好了!」
後來的一切都是彼此心甘情願。
第二天醒來,明薇喝醉酒斷片,不敢相信地捏起被子一角確定和她419男人的身份。
發覺是他,裹著床單的小女人還鬆了口氣。
然後送給他一句話:不守男德,命根骨折。
……
明薇洗完澡清醒了不少,穿著浴袍出來,「你去洗吧。」
季忱上下打量她,輕輕笑了笑,「明天回趟老宅,爸媽擔心我騙婚。」
明薇揉著眼眶,睡眼惺忪,「騙什麼婚,我頭暈,明天再說。」
嘴上這麼說,實際是想逃避剛才做的一切挑釁的事情,明薇還有點頭重腳輕,一頭扎進床上,不動彈了。
季忱慢條斯理扯動領帶,修長的手指與領帶摩擦發出細簌響動。
明薇脊背一僵,她沒忘記某人親手教導領帶的第二種用法。
金屬扣彈開,很清脆的一聲。
明薇終於忍不住側頭去看,燈光下,男人動作不緊不慢,很正常的動作被他搞成脫衣秀,她小聲嘀咕:「來盞追光更刺激。」
季忱解扭扣的手頓了秒,似笑非笑睨她。
明薇吞了吞口水,腦袋暈乎乎的,很輕易被他的美色勾引去了。
室內柔和的光束給他的身形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稍不留神,他本人就破開那層光暈走近。
光線迤邐在他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季忱停在她身邊,拉開衣領,「來驗一驗貨,看看我是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