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辯論

  三個人安安靜靜吃完了二十人份的食物，讓負責自助餐的人差點兒心態爆炸。他還從沒有在這種晚會上見過這麼能吃的人。

  要不是奧利弗和布魯斯這兩個出名的人物也一起在吃，他都懷疑這幫人是故意來蹭吃蹭喝的。

  「麻煩了！」周正對著來收盤子的管事說了一聲謝。

  管事立刻在心裡連說不用，只要以後不再遇見你們這幫大爺就行。

  等桌面清空，周正直接地問：「韋恩先生來找我們有什麼事情嗎？」

  對於久負盛名的蝙蝠俠，周正也很佩服。

  換位思考，要是他像布魯斯一樣七歲就死爹死媽，家裡還有數十億的財產等著繼承，別說打擊罪犯，就是好好長成人，沒有心裡變態就不錯了。

  從這裡可以窺見布魯斯意志之堅定，他的理性思維強大到能自主控制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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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也意味著對付奧利弗這個新手的哪裡不能用在布魯斯身上，所有的花招都會被看透。

  所以周正選擇了直接，有什麼就說什麼？

  布魯斯靠著椅背，擺出強勢的姿態，試圖主導談話的進行：「我見過許多人。和我地位一樣高的，仗著年紀對我說教。比我地位低的，明里暗裡的恭維我。可像你這樣直接的，還真的是第一個。」

  在西婭被襲擊那一夜相遇之後，布魯斯利用自己的頭腦和集團的力量，輕易就猜出了奧利弗的身份。

  那麼突然出現在星城並在奧利弗身邊出謀劃策的周正的身份自然而然的呼之欲出，就是那個穿著鎧甲的奇怪傢伙。

  在奧利弗的身上，布魯斯看見了自己曾經的影子，一樣的身負血海深仇，一樣的有著秩序即將崩潰的城市。

  但奧利弗卻沒有像自己一樣走上超級英雄的道路，而把這個英雄的身份當成了工具不知道準備幹什麼？

  遭逢大變，被老管家逼著休假的布魯斯立刻來了興趣，於是他就找上了周正和奧利弗。

  周正並不喜歡動嘴。一來他本人並不擅長話術，天生嘴巴笨沒辦法。二來他覺得語言的是無力的，說一千句好話也頂不上做一件實事有說服力。

  可是有的時候，口水仗又不得不打。

  就比如說現在，布魯斯都找上門來了。哪怕是為了不低人一頭，周正也得要應招。

  所以他把話頭給推了回去：「你來找得我，那就證明你對我有所圖。所以我用不著說教或者恭維。你提問題，我看要不要回答。」

  布魯斯點點頭，說：「最近總有人會拿我和奧利弗比，你怎麼看呢？」

  「哪方面？」周正看了看表說：「半小時之後，我還要去見另外一個人。有什麼就請直說吧？」

  布魯斯這才放棄了試探，好奇的問：「你怎麼看星城這座城市？」

  周正盯著布魯斯看，很快就明白過來他的真正想問的是什麼，但沒有揭穿。

  「星城就一座典型的美國城市。借著臨海的優勢從工業革命中脫穎而出，賺來了第一桶金，整座城市因此繁榮。但隨著時代發展，有錢人從金融里嘗到了甜頭，於是紛紛棄實向虛。但那些憑藉工廠生活的普通人卻沒有這樣的選擇，於是只好失業，流落街頭，然後為了生存開始犯罪。就是這麼一個事實演變的過程。」

  這是正在發生的事實，隨著美國的產業政策發展，越來越多的城市在沿著這條路走向衰敗。

  星城如此，哥譚如此，中心城也如此。

  「這是美國體制的問題！」

  周正忍著笑把這句話還給了布魯斯。

  但布魯斯不是那些只敢隔著屏幕叫喚的「公知」，他執掌韋恩集團十幾年，明白周正的話是對的。

  美國的體制有問題，因為它根本就不是為底層民眾所設計的。只是這件事大家都懂就行，沒有必要說出來。

  這個回答讓布魯斯對周正的水平心裡有了數，然後又問：「那你怎麼看哥譚呢？」

  「不知道？」周正老老實實的回答說：「我沒有去過哥譚，不好講。」

  布魯斯繼續勸：「關於哥譚的新聞天天播，月月播，你總不可能你點兒了解都沒有吧？」

  「哈！」周正大笑一聲嘲諷道：「新聞媒體？正經人誰從這裡了解事實啊？」

  這話說的也沒錯，漂亮國的新聞媒體全是私營企業，個個都有自己的立場，不是這個黨就是那個黨的喉舌。

  十句話里八句是假的，一句廢話，餘下一句真話還是他想讓你知道，根本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這些都是事實，無可辯駁。

  布魯斯只好繼續問：「那你有什麼良方能幫助奧利弗實現他的願望？」

  這個問題其實有點越界，大家都是初見，怎麼能就這樣把自己計劃說出去呢？

  所以周正看了一眼奧利弗。

  奧利弗窩在一邊看戲看的正爽呢？哪成想周正突然向自己投了一個詢問的眼神。他腦子稍稍一轉，還是點了點頭。

  奎恩集團和韋恩集團現階段暫時沒有利益上的衝突，說了也沒有什麼。

  周正得到回答，就把改造貧民窟的計劃向布魯斯做了一個簡單的介紹。

  布魯斯聽了之後陷入了沉默，他在大腦中反覆思考之後，問出一個問題：「這個計劃能維持多久？又能讓多少人受益？」

  「這就是你們的問題。」

  周正搖著頭想了想問：「你們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準則放之四海皆準。有一個世界人們能夠獲得最後的幸福不變嗎？」

  奧利弗猶豫不做回答。

  而布魯斯則點頭：「這是我所追求的。」

  「哼」，周正冷笑一聲說：「我不信。」

  「在我的眼裡，這個世界充滿矛盾，無時無刻都在變化。沒有人能保證未來會發生什麼，人們只能撐起勇氣面對矛盾，解決矛盾，並以此來創造自己想要的美好生活。想要一成不變的美好，那就給自己一槍。」

  周正生長在人民的共和國里，他學習著教員的思想。他相信人們的幸福就只有靠人們的雙手奮鬥才能得到，寄希望於虛無的天堂只是在做夢而已。

  布魯斯沉默了。

  希望讓人麻木。他越戰鬥就感覺到無力。腐敗的政府，自甘墮落的人民，尤其是兩個門徒一傷一死，更讓他身心俱疲。

  布魯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周正的話，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他所期望的哥譚是什麼樣子的。

  氣氛變得沉默，然後尷尬。

  奧利弗窩在一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在這個時候，西婭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