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力量的隱患
周正目送著南希離開之後，才轉身回到工廠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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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弗和費莉希蒂看著走進來的周正。這個時候的他還沉浸那種憤怒和無奈當中，面如沉水，一言不發，整個人就像即將爆發的火山一樣，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奧利弗看出周正時刻都會爆發，不想被他再來上一番政治教育，所以趕緊低下腦袋。
而費莉希蒂就沒有這樣的經驗了，她看出了周正的憤怒，但不明所以。她家裡的生活也不怎麼樣，老爹是個犯罪的黑客，老媽也幹過一段風俗事業。
有了這樣生活經歷，在她的世界裡南希這樣的人稱不上光彩，但也絕對到不了不正常。
生活嘛，就是這樣，適應適應不就好了嗎？
所以費莉希蒂對走進的周正說：「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周正停下腳步，板著一張臉說：「我又不是做法事，你有什麼不懂。」
周正的威嚴滿滿，費莉希蒂實在有點兒心驚，但她還是強撐著回答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生氣？南希的這樣的人在貧民窟里一抓一大把，難道你要為她們每一個人操心嗎？」
費莉希蒂真正的意思是，周正多管閒事，希望他能把心思多放在奧利弗正在進行的收購事務上。
這層隱含的意思並不那麼晦澀難猜。奧利弗忍不住想要站出來當個和事老，周正在這種事情上的處理方式可以用激烈來形容。
周正確實很憤怒，但那是因為他還沉浸在南希的描繪中。對費莉希蒂和她那遮遮掩掩的「暗語」，周正完全無感。
但他還是回答道：「作為一個人，在看著自己的同類在受折磨，我感同身受，萬分痛苦，有問題嗎？」
費莉希蒂沒有想到周正會這麼從這麼高的角度來回答問題，一時間想不到話來反駁。
周正也不在乎費莉希蒂的回答，但有些話他不吐不快：「再說了，不處理好這些人你以為西婭的工業區能建成，奧利弗的計劃就能實施嗎？」
費莉希蒂滿頭霧水，她的世界觀或者說思考事情的方式讓她無法理解這其中的關聯。
周正今天沒有上政治課的心思就沒有再說下去，自己走回地下室，倒頭躺在床上，進入了封魔盒。
周正精神進入封魔盒，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已經許久沒見的刑天。
「您老人家不是說要保留體力，來考校我嗎？怎麼現在又出現了。」
虛擬的山巔擂台上，只有周正和刑天兩個人。
刑天回答周正說：「因為你難以抑制自己的情緒，這對刑天鎧甲召喚人來說，是致命的一件事情。我不得不出現。」
飛影、金剛、刑天三件鎧甲分別對應人的貪、嗔、痴三種欲望。
完全戰勝人天生的欲望，就能提升將意能提升到升級鎧甲為激鬥態的水平。
如果被欲望所征服，就會變成幽冥魔那副鬼樣子，失去自我，變得扭曲獸態。
當初周正被刑天鎧甲選中，一個方面是因為科技系鎧甲的要求不那麼高，二就是周正回家的痴念吸引了刑天鎧甲的代表痴絕的那一面。
早在第一次受訓的時候，周正就知道了這件事，但因為一直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他就沒有在意。
可這次，他也沒有感覺到什麼問題。
秉著不懂就問的精神，周正直白地說：「因為那個叫南希女人所說的話，我確實很生氣，但這和刑天的痴絕又有什麼關係？」
「人不是個物體，一面就是一面。貪嗔痴三者從都是交織存在，不可分離的，只不過某個更突出罷了！」
刑天回答了周正的話，並說道：「戰勝自己生物性的一面，是每個鎧甲召喚人必須要走的一條路。李昊天如此，你也要如此。」
刑天很清楚周正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他希望通過偉大的事業中所產生的命運歷史變換來為破碎的太極晶石注入新的活力，這不是問題。
但周正太稚嫩，他在追尋目標的路上，只要一個不小心，他的信仰就會變成偏執，陷入個體的固執幻想而無法自拔。
作為一個隨時都會消散的意識，刑天最想的就是把自己知識的傳承下去。儘管周正是個地球人，但對明界人來說，這個也是無需考慮的事情。
所以刑天把自己的對周正的憂慮毫無保留的全都說了出來。
周正默然嘆息，按照他原來的想法，只要幫奧利弗把貧民窟搞好，他就可以離開青城去接觸其他的英雄，然後再摻和進個匯總各樣的大事件，然後喚醒太極晶石，召喚帝皇鎧甲，就能完美的回家。
可是今天晚上接觸南希之後，周正第一次意識到，他不是在玩遊戲，他所接觸的每一個人都有著鮮活的血和肉，有著屬於他們的生活。
周正借著奧利弗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變化。
歷史的車輪下的每一道印子裡都有著數不清的鮮血，周正能不能承受這樣的責任，一時間他也說不清楚。
而這樣的糾結，也是引起刑天警覺地原因之一。
刑天有著歷代召喚人的記憶，其中也不乏一些執政時候的記憶，所以他很能明白周正為難的點。
當千萬人的性命因為你的操作會產生各種各樣的後果時，那種壓力絕不是旁人用嘴就能隨隨便便勸明白的。
所以刑天準備從別地方下手，他抬起手對準周正說：「接下來，我會模擬刑天鎧甲升級時會產生的異樣，來封印你的眼睛。你要習慣這樣感覺，學會突破這重障礙，對你以後會有很大的幫助。」
突然被扔了這麼大一個訓練計劃，周正有點措手不及，但刑天的訓練計劃一向是說一不二，沒有反駁的餘地。
所以周正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刑天手掌散發出紅色的波紋，周正眼前瞬間一黑，整個人的感知上下顛倒，天翻地覆，頭不是頭，腳不是腳，連站都站不穩。
這個時候，刑天的聲音傳來：「穩住，這才剛是開始。」
其實用不著刑天的提醒，周正在視覺被封的一刻就已經開始調動自己的意能。
但他的精神被干擾，視覺是失去對他並不是沒有影響，所有的意能散落各處，周正必須要費好大的功夫才能把這些意能像串珠子一樣集結起來，像眼睛涌去。
但這些意能卻撲了個空，一拳打在了空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