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下定決心
「我昨晚搞回來的數據里藏了什麼秘密？」
奧利弗敏銳領會了周正的意思。
周正沒有回答，他抬手把金剛杵送回封魔盒內，然後帶著奧利弗來到電腦前。
周正敲了幾下鍵盤，把一大堆數據擺在奧利弗面前：「這就是我從你搞回來的U盤裡整理出來的東西。你自己看看吧！」
奧利弗坐在電腦前，心裡生出了緊張，他也好奇科技分部里到底藏了些什麼樣的秘密。
但奧利弗的心裡這點兒小情緒很快在繁雜的數據面前煙消雲散了。
奧利弗從科技分部里搞出來的數據完全都是些科研數據，不但數量眾多，而且裡面還夾雜著大量的專業名詞。
奧利弗的知識儲備不少，但面對繁雜的數據還是要打起全部的精神。
好在周正給些文件已經進行了分類整理，這讓奧利弗閱讀的壓力減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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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數據已經可以稱得上是浩如煙海，但在周正的整理下，它們被清楚的分成了幾個類別，按照受重視的程度依次排列。
而同時周正也從那些有問題的數據標記了出來，最顯眼的那些大項目，不顯眼、但是私下的投入卻很大的小項目，以及那些真的不受重視但被周正標為有關聯的小項目。
從這大大小小數百個項目里，奧利弗仿佛看見了一個破壞力巨大的項目。
他的表情逐漸嚴肅，看著那些不停翻動著屏幕上的數據，漸漸的連他自己都讓沒有注意到的開始手抖。
「他瘋了？」
奧利弗似乎是在問，又像是自言自語。
「他搞出來這個能製造地震的機器，難道是想震塌整個貧民窟？」
奧利弗心裡滿是不相信，那可是幾十萬甚至上百萬條人命，馬爾科姆就算再喪心病狂也不會這麼幹吧？
「他為什麼不會這麼做？」
周正坐在一旁看著不敢相信的奧利弗反問道：「馬爾科姆認定是自己妻子是死於背叛，而他又找不到兇手，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遷怒於整座貧民窟很奇怪嗎？」
「這個世界上，最不少的就是怨天尤人的傢伙，更不缺少有因為一次挫折就想著要報復社會的人。馬爾科姆只是他們當中的一員，一個恰好有實力能將自己心裡的怒火發泄到現實中的人。」
聽著周正的話，奧利弗突然心生懷疑，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馬爾科姆的目的了？」
周正如實回答道：「在查到馬爾科姆的過去之後，我就有了這樣的想法。仇恨會讓人走向極端，而極端又往往和瘋狂相伴，更別說馬爾科姆還在刺客聯盟里待了好幾年。這樣的傢伙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唉！」奧利弗嘆了一口，精神也矮了一節。
周正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說：「我知道，你關心的其實不是馬爾科姆，而是你母親。你擔心你母親對此知情，對不對？」
奧利弗面露難色，對著周正開口道：「有的時候，我真懷疑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事情能瞞得住你？」
周正沒有接受奧利弗的吹捧，而是客氣道：「這只是簡單的觀察而已，只要用心，誰都能做到。」
奧利弗搖了搖頭，他知道周正說的都是心裡話，但有的時候正是心裡的實話才最刺耳。
這麼一搞，奧利弗心裡的難受下去了大半，對著周正，他掏心窩的說：「馬爾科姆想幹什麼，說我媽一點兒也不知道，那是鬼話。連我這個當兒子的也不會信。從她最近的表現來看，說不定她還是這個計劃里的重要一環。」
奧利弗說著，心裡的難受勁又涌了上來，他緩了好一陣才能繼續勉強談論自己母親有可能是一場恐怖襲擊活動里的重要推手這回事：「我母親雖然在外人眼裡威風八面，看上去像個鐵娘子一樣。但我這個當兒子的清楚，她其實是一個底線很模糊的人。為了我和西婭，她可以一再壓低自己的底線，被馬爾科姆脅迫也不是新奇的事情。」
周正聽著奧利弗的在那裡說著他的母親，很快就明白了他話所隱藏的含義。
周正打斷他的話問：「你還是想在拉你母親一把？」
奧利弗堅定地回答：「我是他的兒子。」
「唉！」周正理解回答說：「天下沒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兒女，也自然沒有那個兒女不愛自己的父母。你會這樣想我理解。」
奧利弗綻開了笑容，周正卻還沒有把話說完：「可你有沒想過，主宰你母親意志的人不是我，而是馬爾科姆，只要他還活著一天，你母親就很難堅定的站到我們這邊來。」
「我能說服我媽。」奧利弗急切地保證。
但周正一擺手說：「我的意思不是要怎麼樣你母親，我是要徹底剷除掉馬爾科姆。」
「這！」
周正話里的決心十足，但奧利弗卻再次開始猶豫，他不是可憐馬爾科姆，而是想起了自己的好兄弟湯米。
「那湯米怎麼辦？」奧利弗並沒有掩飾自己心裡的想法。
而周正也如實地說：「我要對付的是馬爾科姆，和你那個兄弟又有什麼關係。」
「你要殺他的父親，這怎麼能沒有關係呢？」奧利弗忍不住辯解。
而周正聽了卻皺起了眉頭，他把兩隻手都拍在奧利弗的肩上，雙眼緊盯著他說：「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我們現在是在馬爾科姆和幾十萬的人命中間做抉擇，而不是在你的兄弟和馬爾科姆之間做抉擇。在這個關鍵的時刻，你必須要把立場給站穩了。」
奧利弗很想反駁，他對馬爾科姆並沒有任何的憐憫之心，也並不覺得這個過去的長輩在這個時刻有什麼被饒恕的。
他只是不忍心見自己的兄弟遭受這樣的痛苦。
可是他也知道，周正說的話是對的，幾十萬人的生命開不得玩笑。
所以奧利弗只能像他過去無數次所做的那樣，將痛苦和糾結壓在心底最深處，去做出一個選擇。
周正盯著奧利弗繼續說：「我知道你為難，但這是必須的事情。想要救人，就必須要做出這個抉擇。」
奧利弗心知肚明，最終重重地點下點頭，代表著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