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金光墜落又墜落
莊雪嵐走後，趙舊也回到茅草屋開始煉化丹藥。
為了蓋木屋，他已經耽擱了兩天時間，再加上他並不清楚後期煉化速度、所需丹藥數是不是像他預估的那樣。所以，他現在必須分秒必爭，儘快提升境界。
一枚丹藥消化完畢，時間已是晌午。
趙舊走到屋外，餘韻仍閉門不出。
他嘆了口氣，在簡易灶台上做了點飯菜，盛好後放在了窗邊。
接著輕輕敲了兩下，便離開了。
回到空地，趙舊拿出之前的那本《寒光殘影槍》，繼續參悟起來。
不到一個時辰，殘影已從小成時的四道，突破到了大成的標誌——八道。
若想繼續精進，必須得突破築基期，成為結晶期。
就在他刺出最後一槍，收槍斂息時，餘韻終於推開門走了出來。
她一言不發地站在趙舊身邊，咬著銀牙、神色凝重。
二人大眼瞪小眼，對看了近半柱香的時間，餘韻終於開口了。
「我想變強。」
「我不過一個練氣一層，你找我有什麼用。」趙舊將手中的長槍刺入土中，攤開雙手說道。
「你有辦法！」
餘韻雖不知原因，但直覺告訴她，趙舊就是有辦法。
「變強是要付出代價的。」
趙舊向前走了兩步，試圖拉近二人的距離。誰知他剛跨出一步，餘韻就後退了一步，
「我不怕！」
「包括變禿？」
餘韻撅起嘴，她從未聽說過變強就要變禿的道理。
「你看，你這都……」
趙舊話還沒說完，餘韻手中突然出現一把刀，眨眼的功夫，就將自己的長髮削去。
「停停停！你要真禿了，我還不得悔死。逗你玩的！」趙舊趕緊出言阻止。
而餘韻，眼眶已紅。
「行行行，你別哭。」
「那你快說。」
「你先去把飯吃了。」
趙舊指了指窗台上的飯菜。
餘韻二話不說走到木屋前，端起碗筷就大口吃起來。
「都涼了，你不能熱一下再吃啊？」趙舊徹底無語，女人要是倔起來，真是十頭大象都拉不回來。
也就幾息的時間，餘韻就吞完了全部的飯菜。她將碗筷放回灶台，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趙舊。
「哎。坐吧，坐下慢慢說。」
趙舊盤腿而坐，餘韻也跟著坐了下來。
「如果我說你有不可限量的未來，你會信嗎？」
餘韻搖頭。
「有兩個選擇擺在你面前。」
「第一，拋開命運，將未來握在自己手中。」
「第二，相信命運，此時的失落都是為了今後的破繭成蝶。」
「我選第一個。」餘韻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等等，你別著急，我話還沒說完。」趙舊擺了擺手，「如果是第一個選擇，元嬰可能就是你的上限。但第二個，你有很大概率成仙！」
「我選第一個。」餘韻仿佛沒有聽到趙舊的解釋，依然固執的重複著剛才的回答。
趙舊其實並不想摘去她的命格，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金色命格摘取後，還能不能放回去。
若是不能，那他就徹底摧毀了一個未來的天才！
可是就餘韻現在的模樣，他真怕對方還沒堅持到起飛，就身死道消！
所以，他才將最終的選擇權交給她自己。
「好，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趙舊也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我不會後悔。」餘韻依舊堅持道。
「去我屋拿紙筆來。」
餘韻起身，取來了紙筆。
「寫下姓名和生辰八字。」
【餘韻】
【庚午、戊寅、己酉、辛未】
趙舊接過對方的生辰八字，小心翼翼地對摺再對摺，接著掏出隨身必備的火摺子，點火燃盡。
「你真的準備好了嗎？」趙舊再次向她確定。
餘韻點點頭，不說話。
趙舊用手抓住對方的金色命格，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難動分毫。
「難道命格品質越高，摘取難度越大？」
趙舊不肯放棄，他站起身兩隻手握住金色命格，用力撕扯。
然而，命格也是只微微挪動。
突然間，趙舊內心有所明悟，他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了自己的雙手上。
當然，餘韻的頭頂也沾染了許多。
接著，運轉靈氣。
就在他以為要成功的時候，一道亮光直擊他得心臟。
下一秒，趙舊昏死過去。
耳邊響起了聽不見的電子提示音。
餘韻見趙舊昏迷，立即起身抱住了他。
此時，天空中一道金光墜落。
而這道金光驚動了青雲門所有元嬰以上的修士！
「天降金烏！難道有仙人隕落？」白幽看向五彩峰的方向，「為何會是我青雲門？」
「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啊！天地要變，青雲門要有一劫啊！」青雲峰深處，一位衣衫襤褸的老者，神色凝重道。
五彩峰，一位中年男子扔掉了手中的酒葫蘆，看著墜落的金光，喃喃自語：「你自己的選擇嗎？」
而外界發生的一切，餘韻都不清楚。
此時的她雖懷抱著趙舊，但依舊能感受到身體的變化。
她體內的經脈如同被打開了一般，大量靈氣瞬間湧入體內，短短一個時辰，她已從練氣二層，突破到了練氣六層！
「你到底做了什麼？」餘韻看著自己懷裡陷入昏迷的趙舊，柔聲細語道。
她將趙舊抱回了木屋，放在了對方為自己準備的床上，自己則是走出屋外，開始調動靈氣，練習法術。
「咳咳。」
餘韻剛凝聚一道水箭，趙舊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你早就醒了？」
「剛醒，剛醒。」
趙舊也就昏迷了一陣，餘韻突破時，他就已經醒來。不過當他意識到自己在對方懷裡時，經驗告訴他，繼續裝昏迷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怎麼樣，有什麼變化嗎？」趙舊問道。
「吸納靈氣更加迅速，學習法術也更容易。」餘韻轉過身，一頭被削短的秀髮隨風舞動，沒了【虛懷若谷】的命格，她連樣貌都美上了三分。
趙舊走上前去，試圖將金色命格放回餘韻頭頂，沒想到輕而易舉的就放了回去！
「不應該啊。」
「你幹了什麼？」餘韻再次感覺到體內靈氣有所停滯。
趙舊嗖得一下，又給摘了下來。
而這一次，卻如探囊取物一般，輕而易舉。
而此時，天空又是一道金光墜落！
「第二道！怎麼會，難道還有其他仙人隕落？」白幽此時已經不能自已。
「這…青雲門要滅？」老者呆呆地看著天空。
「究竟是不是你？」中年男子再次喃喃自語。
然而，這只是開始。
趙舊一時玩心大起，金色命格放了又摘，摘了又放。
那一晚，金光不停地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