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番外篇之目錄(沐陸)夫妻(二)
番外篇之目錄(沐陸)夫妻(二)
這聲呼喚顯然讓面前的男人非常受用,指腹輕輕去揉她下巴、耳垂,這樣來回流連。
「你、你不是去越城出差,周末才回來麼?」她有些驚訝,她今天上班的時候一共走神了五次,都是在心頭計算他回來的時間,卻沒想到這人像是會變魔術似的轉眼間就站到了自己面前。
他輕微的「嗯?」了一聲,尾音輕挑,聽得人情迷醉,他手指已經貼上耳垂的敏感點,輕輕一摁,她說的話都帶了顫音:「今、今天才周三……」
「那又怎麼樣?」他額頭輕輕去抵她,一雙傲然如凰的黑眸此刻染上一層濃郁的黑,呼吸灼熱又克制,與她香甜的氣息相接。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老子有三百六十六天都在想怎麼見到你。」
他指尖微微抬起她細軟的下巴,白嫩的皮膚染上一層微紅:「你說怎麼辦?」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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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微怔了怔,眼波流轉,一雙杏眼很慢的眨了眨:「我、我也……」
面前的男人卻驀地握住她的手,清冷的空氣間,有什麼東西拂過指尖,冰涼的觸感一瞬而過。
他強硬的拽住她,一步也不能躲閃。
頭腦像是「嗡」一聲炸開,時間靜止,她僵硬的站在原地,去聽牆上秒針滴滴答答的聲響。
下一秒,飛快低頭,見到的就是那晶晶亮亮的東西安然圈住右手指骨,微光下閃著流光溢彩的光芒。
聽不見雨聲淅瀝、聽不見腳步窸窣。
淚那麼一瞬間湧出眼眶,就見到這個向來霸道無理的男人單膝跪地,手掌朝上,那樣虔誠又真摯的望向自己,眸光儘是神采奕奕。
「嫁給我,好嗎?」
蘇沐頭如搗蒜那般不停的點。
沒有遲疑,沒有猶豫。
那樣篤定的目光回望,他明明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她的答案,偏偏要一次次要戳她心窩。
壞壞的男人,卻又那麼喜歡。
卻像是看穿她一切心頭的想法,地上的人站起身來,三兩步將她抵在牆底,十指相纏,他低著頭,五官那樣挺立俊朗,激烈又放肆的將人吻得七葷八素。
從此往後餘生,你只屬於我一個人。
高中時候一見鍾情的女孩,終於成了我的枕邊人。
誰也不知道這一刻他的欣喜若狂,所有覆水難收的情緒都被他化為深吻將人抵死纏綿。
她仰頭相接,呼吸相觸,地上微光,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下一秒,突然燈光驀地亮起來,音樂聲輕緩放起。
不知誰狂呼一聲:「喔喔喔喔在一起!!!」
「surprise!!!」陳祥飛和沈思慧、趙健仁從後台飛奔出來,地上大片玫瑰花拼成的心形,寫著幾個大字:陸修蘇沐
結果燈光一亮,兩個當事人在牆角吻得難分難捨。
三人瞬間噤了聲,大氣都不敢出。
沈思慧一巴掌拍到趙健仁身上,趙健仁又拍到陳祥飛身上,陳祥飛「啊操」一聲跳起來後知後覺:「我是不是燈光和歌聲都開晚了啊,他們都說完了??」
沈思慧和趙健仁齊刷刷的沖他丟了個無情的白眼。
蘇沐餘光瞟到有人在看,拼命想往後退,「陸、陸修……唔——」
偏偏這人還沒吻夠,喉頭邪笑一聲,惡趣味似的舌尖在她口腔里重新席捲了便,吻得人分不清東南西北之後才徹底放開,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舌,權當身後的人不存在。
吻完之後這廝還沒完,剛才還笑意盈盈的對她又舔又啃的,轉頭就擺個臭臉衝著那三人:「搞什麼?」
三人大氣不敢出:……
好半天才陳祥飛才欲出來解釋:「陸哥……那個……其實是音樂有延遲,還有我反應遲鈍,燈也開晚了……」
結果這男人直接打斷他的話:「你特麼開燈幹嘛?」
三人都驚了:????
這男人關注的重點好奇怪?
不開燈??不開燈做什麼?
只有一旁聽著的蘇沐聽到了,他剛才不開燈對她做的事。
一嗔怒,就去瞪他:「別、別鬧了。」
面前的男人回頭看她一眼,眼裡柔的都快要化出水來,回頭沖三人道:「好,我老婆說讓走了,別跟著來了。」並且將「我老婆」三個字說的格外嘹亮。
潛台詞就是「誰他媽不要命了就跟過來試試。」
三人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什麼鬼?不是您老一通電話打來讓我們必須趕回含城的麼?居然利用完之後就撒手不管了?!
「陸修,我們怎麼能就這麼走了,他們今晚也一起來我家裡住吧?」還好蘇沐明事理,軟軟的問。
結果這男人鐵面無私的搖頭,淡淡道:「不,今晚你去我家。」
蘇沐瞬間接到話茬:「那他們去我家住可以吧。」
「不行,有男人。」他回頭,冷冷掃一眼三人道:「給你們訂了酒店,司機在門口,直接送你們過去,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們先走了。」
「蘇沐沐……」沈思慧委屈巴巴的喊了聲,就見蘇沐竟然也依依不捨的朝她揮了揮手臂?!
這對重色輕友的人?!
陳祥飛也義憤填膺:「你看看,你看陸哥急的那樣!」
*
陸修已經走到門口,彎腰將人抱進車內,一坐下就把人給撈了過來。
「回民政局。」他沖司機淡淡道。
蘇沐在他懷裡猛地抬頭:「去民政局幹嘛?」
「領證。」他瞥她一眼,言簡意賅。
蘇沐聽著就笑了,如無尾熊似的掛在他身上,笑的一顫一顫的:「你這麼著急啊?」
他一動不動,毫不掩飾:「嗯。」
「急什麼?」
陸修一巴掌拍在人臀上,她臉色飛快漲紅。
「怕你被搶走。」
他另一隻手攬過人腰肢,輕輕揉著,唇覆在她耳邊,聲音喑啞:「這一天,我等了五年,所以要抓緊。」
蘇沐頭埋在他胸膛里,緊緊相依,聞著他身上特有的氣息,安穩下來。
突然又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睛水水的,有些委屈巴巴開口:「可是陸修……好像現在民政局已經下班了……」
陸修飛快看了眼時間,「……」
論煞風景,還是她比較資深。
他恁是憋得好半天沒說出句話來。
前頭的司機聽著苗頭不對,顫顫巍巍的問了句:「那……陸總,現在去哪?」
陸修幾乎是飛快掃了前頭一眼,陰測測的聲音從牙縫裡冒出來:「回、我、家。」
婚後篇
*
我叫陸一,別問我為什麼我叫陸一,我爸爸說我是第一個,所以叫陸一,然後我就問他為什麼不再生個妹妹叫陸二呢?
當時爸爸臉色有些窘,拍了拍我頭說,爸爸捨不得媽媽那麼痛。
後來我才知道,當年媽媽生我時候很困難,產房外她叫聲不止,一米八幾的爸爸,硬生生捶著牆角,把手指捶得鮮血長流,抱著頭哭了。
我的媽媽叫蘇沐,她非常非常漂亮溫柔,從記事起,她就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小時候開家長會,媽媽牽著我的手走到教室,一路上總有人朝她瞄來瞄去,我非常不開心,就偷偷給爸爸發了簡訊。
後來家長會開到半場,爸爸就到了,兀自走進教室,一把將媽媽摟到了懷裡,引得旁人驚呼。
哦對了,我的爸爸叫陸修,是個說話很冷很愛對我擺臭臉的人。
可是他面對媽媽的時候明明不是這樣……
有一次爸爸出差去了,媽媽在家生了病,臉色又白又虛,沙啞著嗓子話都說不出來。
我踩著凳子翻到櫥櫃邊上找啊找,望著一大堆複雜又冗長的藥名手足無措。
我也想讓媽媽快點好起來,可是我根本不知道該拿哪一板,只能急的在原地轉圈圈。
後頭實在沒辦法,我給爸爸打了電話。
當天晚上兩點的時候我迷迷糊糊聽見有人開門,然後是媽媽拖著虛虛的身體往外探,再後來我隱在門後邊,見著大半夜從外地連夜趕回來的爸爸,還沒來得及脫下風塵僕僕的外套,一把將媽媽抱了起來,餵她吃了藥,一遍又一遍這樣樂此不疲的吻著她頭頂,就這樣守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爸爸把我親自叫到房裡,那時候他已經有十幾個小時沒有合過眼,眼眶紅的滲人,他教我認藥物,教我人生活里一些必需品,讓我拿一個筆記本將這些牢牢記住。
那時候我看著上頭又複雜又生僻的字,苦惱的只搖頭。
爸爸卻第一次那麼輕聲細語的對我說:「陸一是男子漢,爸爸不在家的日子裡,爸爸只能拜託陸一照顧好媽媽,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約定,陸一,你能遵守嗎?」
*
陸一上高中的時候被陸修攆去住了校,每個月末回家一次。
蘇沐老愛擔心他一個人在學校照顧不好自己,每次通一次電話都要說好久。
每當這時候陸修就會特別不耐煩,時不時瞧著牆上的鐘看時間,超過半個小時就會主動報一次時。
蘇沐幾次下來都不得不腹誹陸修這傢伙的小心眼。
一掛斷電話,陸修一把將人扯過來,他愛坐在沙發上,讓她趴他身上,有些吃味的講:「以後一周一通電話不行麼?」
「怎麼了?」蘇沐愣愣的去望他。
卻見這人有些慢吞吞的答:「你一天想其他男人的時間已經超過了我。」一邊說他一邊霸道的將她下巴扳來跟他對視:「你得時刻想我。」
「他也是你兒子啊,你就不關心人家。」蘇沐被他吃醋的樣子逗笑,手指輕飄飄的在他胸口畫圈。
細軟的發在他胸膛處掃來掃去癢得發慌,陸修一把將她手指攥住,警告道:「別玩火。」
她水眸一閃一閃看他。
陸修嘴唇動了動,黑眸深邃不見底:「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和你白頭偕老的樣子,後來我以為我這一輩子都做不到了,現在看你在我身側睡著又醒來的樣子,我常常會感激命運。」
「感激前半生我坎坷曲折,將所有的運氣都用在了遇見你這件事上。」
他手指吻過她指尖,眼裡柔情似水:「感謝老天讓你愛上我,感謝老天讓我有機會去愛陸一。」
你們那麼熠熠生輝,在我泛善可陳的歲月里,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