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厲雪
地坑雖大，坑底安全，所有人都圍著它不散，說是利益均沾，其實都是在互相提防。
就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此地時，善真峰頂忽然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轟隆隆聲響起，大地一陣顫動，峰頂一隻赤色金鱗一躍而起，直衝霄瀚！
「赤腳金鱗！」
「界眼在峰頂！」
眼尖的人和聰明的人都很多，地坑旁的人爭先恐後向山頂衝去，地坑旁邊的人眨眼間走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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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魚拉著宛虞悄悄出現在坑邊，宛虞看著他抿嘴笑道，「你還有點腦瓜嘛！這些笨蛋成功被你騙走了，咱們行動吧！」
行動是必須的，而且還要快，誰也不知道那些人什麼時候回來，會有多少人回來。
曾小魚拉著宛虞的手縱身一躍跳入坑中。
兩人沿著坑壁飛速下滑，眨眼間坑頂的入口就變成了巴掌大小的圓月，而坑底仍然遙不可及。
越往下走，空氣越發冰冷，曾小魚說道，「要不咱們上去吧。」他總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宛虞沒好氣地說道，「放心吧，就憑那些笨蛋是不可能挖得到界眼的。」
曾小魚也不悅，「你明知沒有，還下來幹什麼？」
「挖不到不等於沒有！」宛虞拉著他再次沉下幾十米，一陣寒氣撲面而來，呼出的熱氣出口成霜，宛虞道，「差不多了。」
兩人扣在坑壁上，宛虞四下里嗅了嗅，向左下方一指說道，「咱們到那兒去！」
曾小魚除了冷什麼感覺也沒有，只能跟著她向下一跳，腳下踩到一片鬆軟的地方，低頭一看，是一層薄冰，不禁奇道，「水結冰了。」
宛虞白了他一眼，「那不是冰！」似乎不願意多解釋什麼，閉口不再說話。
曾小魚心想不是冰還能是什麼，他俯身細看，摳下一層涼絲絲雪白之物剛要湊近，宛虞一把打掉他手裡的東西責怪道，「這裡什麼東西都不能碰！」
曾小魚心說也沒什麼啊，忽然頭頂一暗，一個黑影咚的一聲砸了下來，濺起一片雪花。那人看到下面竟然有兩個人時，短暫的驚愕過後，厲聲問道，「你們兩個是什麼人？莫非……來自異界？」
當他發現那兩個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自己時，不由得低頭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趕緊，頓時嚇得他亡魂皆冒，和雪面接觸的身體迅速融化，只一句話的功夫便只剩下半截身子了。
「救……我！」這是他發出的最後聲音，一顆頭顱孤靈靈地掙扎了幾下，融化時成雪時只剩下兩隻眼珠還在不停轉動。
曾小魚脊背發涼，「它的眼睛怎麼還在？」
宛虞道，「因為眼睛沒用！」
沒用……？誰認為眼睛沒用？他詢問的神情並沒有換來宛虞的答案，她冷冷道，「他們回來了！」
曾小魚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一定是回來的人發現有人下來了，這才會有不怕死的人也跟了下來。
嘭！
又一聲悶響，又有一個壯漢掉了下來。和剛才那人不同的是，他是站著的。
「你們兩個……噢！我想起來了，你們是……」一句話沒說完，他便發現了自己正在不斷變矮，低頭看時腰部以下都消失在雪面中，不由得顫聲道，「……怎麼回事？」
曾小魚沒有說話，宛虞也沒有說話，三個人六隻眼睛相互對視，直到其中兩隻眼睛落到雪地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兩個沒事？」曾小魚咬緊牙關問道。
宛虞不緊不慢地說道，「因為我是那邊的人，厲雪對我沒有效果，至於你……不知道！」
厲雪？他正疑惑間，宛虞不屑道，「啥也不懂！厲雪就是厲鬼之雪，上三界枉死的人冤魂不散，都集中在界眼上吞噬生命，達到一定數量後就可重生。」
冤魂？厲鬼？曾小魚越發覺得毛骨悚然，「咱倆還是趕緊上去吧！」
「不行！」宛虞斷然拒絕，「好不容易找到厲雪聚焦處，只要讓它們吞噬足夠的生命，界眼便會自動出現，到時候我會離開，至於你……回去和你的小情人繼續風花雪月去吧！她算是毀在你手裡了！」
嘭！嘭！
又有兩個人相繼落下，雪花飛舞間消失不見。
過了好一會兒，不再有人下來了，宛虞皺眉道，「變聰明了？你幫他們一下！」
曾小魚奇道，「怎麼幫？」
宛虞瞪了他一眼，「剛才怎麼做的，現在再來一遍！」
把金鱗放出來，吸引更多的人下來送命？曾小魚搖頭，「還是算了吧！」
「你不幫？我自己來！」說著伸手便扯自己的頭髮，邊扯邊說道，「我倒想看看，是我痛得多一些，還是她更難受！」
曾小魚一把抓住她的的手，「住手！」
宛虞盯著他，「放還是不放？」
曾小魚頓感無奈，「你別逼我，讓他們多跑點路沒什麼，可是……白送死的事不合適！」
宛虞冷笑道，「收起你的爛好心吧！那些人但凡有一點悟性，都不會被執念綁架，在他們不顧一切的時候，生命已經終止了。」
曾小魚搖頭，「我做不到。」
宛虞氣道，「一點決斷都沒有算什麼男人？她不但心腸太軟，眼睛也是瞎的！躲開！」她說著一把推開曾小魚，站在中央向上大喊道，「等等我！」
曾小魚一愣，「你幹什麼？」
宛虞瞪了他一眼自顧自喊道，「界眼！我看到界眼了！」
她的聲音在幽深的坑道里不斷迴蕩，沒過多久便見坑頂忽明忽暗，無數人爭先恐後地跳了下來。
宛虞側身躲到一旁，輕笑道，「是他們自己要下來的，與我無關！」
曾小魚氣道，「與你無關？明明是你引誘的！」
宛虞嘻嘻笑道，「那你讓他們回去吧！」
曾小魚不再看他，深吸一口氣向上喊道，「下面危險，會送命的，不要下來了！」
結果，他不喊還好，喊完之後下來的人更多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有毛病，下面既然危險，會丟掉性命，他為什麼沒事？
曾小魚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