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所愛(7)
一生所愛(7)
「這有什麼好保密的。」
程池喃了聲, 也不做多想, 拎著鴨子進了廚房, 買的配料都是沙參大棗這些, 她要好好給許刃補身子。
很快, 濃湯的香味便漫了出來。
許刃走進來, 手放在她的腰間, 將腦袋埋在了她的頸部。
「許刃,我想問你…」程池的話還沒說完,許刃便說道:「我是自願的。」
總是這樣, 他總是能在她話還沒說出口,便猜到她心底的想法。
「即使楊澄月不幫我什麼,我也會這樣做。」
他下頜抵在她的肩頭, 沉著聲兒說:「沒有辦法看到他被病痛折磨, 我的心會痛,程池, 我會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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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簡是我的弟弟, 親弟弟。」
即使他出身豪門, 有父母無微不至的關愛, 有你希望擁有卻求而不得的一切,即使你們, 一個在雲端, 一個在泥里。
雲泥之別, 可他依舊是你的弟弟。
所以你愛他。
—
許刃喃喃說:「這樣,你心裡是不是好過一些。」
程池的心, 的確是漸漸地平靜了,如果他用一顆腎,換來了這似錦的前程,程池無論如何,這輩子都無法安寧。
可若是為了林簡,程池雖然心疼,但她會理解他的,即使不是現在,在未來漫長的時光歲月中,她總會理解他。
許刃從始至終,都是個重情重義,頂天立地的男人。
—
「以後,我要寸步不離地照顧你。」
程池繫著花邊兒的圍裙,拿著小鏟子,攪動著一鍋的老鴨湯:「把身子給補起來。」
「本來其實也沒什麼。」
許刃說:「其實人對腎功能的利用率只有百分之二十,醫生都說過了,只要好好保護這一顆,不會影響生活。」
他頓了頓,補充:「還有性生活。」
「哼。」
「所以你放心,刃哥絕對不會委屈到你。」
他說的時候,還摟緊了她。
「臭流氓!」
程池笑著罵了聲:「走開些。」
然而許刃卻摟她更緊,捨不得放開:「我老婆好啊!」
「對了。」
程池從案板拿起水杯:「我給你冷了一杯水,趕緊喝了。」
「這麼大杯。」
許刃皺了皺眉頭:「吃了飯再喝,行不行?」
「不行,現在喝,吃了飯還有。」
程池嚴厲地說:「我上網查過,要保護這一顆腎臟,就必須多喝水!」
「你還查到什麼?」
「少吃鹽和蛋白質,所以以後咱家的飯食都以清淡為主。」
許刃無奈地接過水杯,抿抿嘴,無奈搖頭:「行,都聽夫人的。」
他說完將杯里的水一飲而盡。
「真乖。」
許刃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獎勵。」
「喝個水,還要獎勵?」
「那當然。」
許刃理直氣壯:「總要給我點動力吧!」
「行行。」
程池笑著,踮起了腳尖,在他臉上把砸地親了一口。
「哦,對了,網上還說,不能劇烈運動,所以以後,咱們必須減少那什麼的次數。」
許刃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那絕對不行!」
他疾言厲色,加重了語氣:「想都別想!」
「不是還說,什麼都聽我的?」
程池急了:「變卦怎麼這麼快啊,我這鴨子都還沒熟呢!」
許刃斬釘截鐵:「什麼都能聽你的,就這事兒,說一千道一萬,絕對不行!」
「許刃!」
程池轉身:「還能不能好了!我這是為了誰!沈醫生都說了…」
還不等程池把話說完,許刃直接打斷了她:「你甭聽那醫生胡說八道,我身體好著呢!一夜七次不成問題!」
「哼!大不了我以後跟你分房睡。」
「你倒是敢!」
許刃軟的不行來硬的:「老子把你綁起來!脫光了吊電扇上打,打老實為止,你怕不怕?」
「那…我不跟你好了!」
程池眼圈一紅,許刃跟著氣勢就軟了下來,他伸手過來攬住程池,被程池一把推開。
「王八蛋!」
「哎,刃哥不凶你了。」
許刃拉了拉程池的手,心疼地放在嘴邊吻了吻:「你看你,以前的小千金,鬧起脾氣來敢把天捅出個窟窿,幾年不見,怎麼變得這樣…動不動就抹眼淚,像是我怎麼欺負了你似的。」
「你就欺負我?」
程池委屈。
「是是,刃哥混蛋,以後刃哥讓你欺負,脫光了讓你吊起來打。」
程池突然笑了:「這可是你說的,不准耍賴!」
「我感覺…好像被騙了。」
「哼。」
—
飯桌上,程池給許刃盛了滿滿一碗的老鴨湯:「快把湯喝了,養胃。」
「行。」
許刃爽快地接了過來,濃郁的湯汁入口,馥郁悠長。
「怎麼樣?」
程池趕緊問:「能入味兒麼?」
「沒你夠味兒。」
許刃笑。
「德行。」
程池白了他一眼,自顧自地說道:「以後咱家每天都燉湯,每頓飯前,你都得喝一碗。」
許刃又給程池夾了一塊肉,說道:「那刃哥這好身材,可就保不住了。」
「怕什麼,多運動就好。」
程池又連忙補充:「但是不能劇烈運動。」
「運動好,咱倆一塊兒運動。」
許刃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床上運動。」
「滾蛋!」
許刃擱下勺子,看著程池:「程老師,我說,你這當了老師,怎麼連性兒都轉了啊!」
「那我還能跟以前那樣胡鬧啊?」
程池坐直了身子,笑說:「為人師表,不得端著點兒?」
「那你也別跟我端著啊!」
許刃抓住她的手:「記不記得,上大學那陣,咱不管鬧什麼矛盾,就算一句話也不說,較著勁兒,到了床上,什麼矛盾都能解決,一覺起來,我還疼你,什麼都能讓著你。」
「什麼你讓我呀!臭不要臉。」
程池笑了起來:「都說了誰堅持得最久,誰就贏,那明明是我贏了。」
「那也是我讓你贏嘛!」
回憶起過去的事,許刃來了興致:「我要是不讓你,你還能哭,做那事兒的時候,你簡直就是個愛哭鬼。」
程池的臉微微泛起了緋紅:「那時候年紀小,我現在不哭了。」
「沒事兒,你這叫真情流露,以後要哭,只能在床上哭。」
許刃按著她軟軟的手指頭,眼眸里射出柔和的光芒:「其他時候,我就捨不得了。」
「快吃飯啊!」
程池不大好意思地抽回了手,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再不吃就冷了,我還得去給你熱。」
「行。」
許刃呼嚕呼嚕地喝了湯:「不辜負夫人的一片熱忱。」
—
飯後,許刃穿著花邊兒圍裙,身長玉立地站在水槽邊,嘩嘩啦啦地洗碗。
程池趴在窗邊往外面望了望,又一陣風似地跑到廚房,臉上紅光滿面:「許刃!」
她大喊:「你是不是準備跟我求婚?」
許刃手上拿著一個白瓷盤,盤子還滴滴答答淌著水和白沫子。
他愣愣回頭,眨了眨眼:「何出此言?」
「外面好像有人在擺心形蠟燭。」
程池指著窗外,因為激動,氣息還有些不穩。
許刃放下盤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跟她一塊兒趴窗台上看,果不其然,借著月光,隱隱能看到下面有好幾個男人在擺蠟燭,還鋪了玫瑰花。
「不是你叫人做的?」
程池懷疑地看他:「真不是?」
許刃捏了捏她的小耳朵,沒好氣地說:「想什麼呢,你刃哥能用這麼庸俗的方式求婚?」
那也是…
程池心裡微微有些失落,又問:「那你打算怎麼跟我求婚呢?」
「說出來,沒意思。」
程池不依不饒:「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求婚呢?」
許刃用下頜蹭了蹭她的小鼻子:「這麼迫不及待啊?」
「哼,算了。」
程池氣悶地走進書房,打開了他的電腦。
許刃低頭,意猶未盡地淺笑了聲,回廚房洗了碗,然後走到書房:「玩什麼?」
「待會兒有Eric的遊戲直播。」
程池點進了直播間:「不理你了,我找我們家Eric去。」
「那行。」
許刃從衣架上取了西服外套:「我出去一趟。」
「這麼晚,你出去幹什麼?」
程池立刻將轉椅旋過來,興奮地喊道:「你是不是要跟我求婚!」
「想什麼呢。」
許刃穿好了衣服,走過來將她的椅子轉回去,順帶薅了薅她的劉海:「家裡沒套子,我出去買。」
「嘁。」
程池回身,目光重新落到電腦屏幕上:「買了也白費,我又不跟你做。」
「真不做?」
「不做。」
程池咬牙。
「那行,那就不買了。」
許刃說完直接在她身邊坐了下來:「那我陪你看直播,看了直播,咱晚上玩幾盤遊戲,就睡覺。」
他強調:「單純睡覺。」
「哼。」
程池沒想到,許刃真就提了椅子過來,跟著她一塊兒看直播,直播間裡,Eric已經開始調試攝像鏡頭,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藍色衛衣,容顏很清雋,略帶了些倦意,極有磁性的聲音說:「大家好,開始直播了。」
他的開場白總是這樣簡潔,沒有多餘的話。
「哎。」
程池踢了踢他的腳。
許刃指著電腦屏幕:「這麼個毛孩子,有我帥?」
程池沒回答他,拿膝蓋蹭了蹭他的大腿:「我晚上要喝牛奶,你給我買去。」
許刃還是盯著屏幕:「操作還挺漂亮。」
「許刃!」
程池將直播窗口縮小,不給他看,回頭,一臉嚴肅:「你聽到沒有。」
「聽到了。」
許刃勾起了嘴角,笑了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你要喝牛奶。」
「那你去買。」
「買什麼,冰箱裡有,回來的時候我買了,給你備著。」
許刃說:「看完直播,我去給你熱。」
「看什麼直播,你又不粉Eric!」
程池扳起臉來。
「死丫頭,你哪根筋兒不對?」
「你去給我買…」她想了想:「買姨媽巾!」
「不是沒到日子嗎?」
許刃說:「我都給你記著,還有大半月,買什么姨媽巾。」
「許刃,你討厭死了!」
程池站起身,氣呼呼地走出了書房:「這麼愛看直播,你自己看好了。」
氣死了!
蠢貨!
兩分鐘後,許刃端著筆記本從書房出來。
程池一個人窩在沙發上生悶氣,許刃走過來,將筆記本擱她面前的茶几上,給她打開了直播間,無奈地笑了笑,起身走到門邊:「這麼不經逗,好了,刃哥去給你買牛奶,買姨媽巾,你乖乖等著我。」
程池在他穿鞋的時候,慌忙叫住他:「我不喝牛奶,也不要姨媽巾。」
「行,那我買別的。」
許刃看著她嗤笑了一聲:「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