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晉江獨發
雖然之後還要和幾人的經紀人通知聯繫後,才是正式確定角色,但劉飛這話說得明白,就是定角的意思了。
這場試戲是今天的最後一個環節,站在房間最後面的投資方們一邊聊著天,一邊稀稀落落地從後門走出去。鄭文鈞原本想上前,恭喜殷沁首次試戲就拿到重要角色,看他在和劉飛等人說著話,此時也不便打擾,便很識趣地跟著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
不管之前接的劇本質量怎樣,褚正等人少說也有三四年戲齡,今天在劉飛的試戲裡,輸給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幾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但看殷沁設計的這場戲和他的演技,褚正是服氣的,也就沒說什麼。於若鴻倒在一邊抱不平。
他們幾個怎麼說也算小有名氣了,今天都推掉各自檔期來參加劉飛的試戲。輸給褚正還說得過去,結果角色被一個從沒演過戲的新人拿了,這也太沒面子了。
於若鴻抱著手臂靠在牆壁上,咧著嘴笑道:「嘿,褚正,咱們都給帶資進組的關係戶陪跑了。劉導不是一向鐵血嘛,今天也頂不住。」他沖殷沁擠擠眼,「你家金主挺厲害呀。」
越是有咖位的明星說話就越慎重,反倒是像於若鴻這樣的,就顧忌得少些。他在微博上立的也是心直口快的毒舌人設。後排那幾個投資方都走了,他就更敢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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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沁沒說話,只是看著於若鴻,輕笑著挑了挑眉。他也沒必要解釋他沒有金主,人家擺明就是故意這麼說來刺他,他要是解釋,對方就更是來勁。
對槓精的正確態度就是不理不睬,自己不氣讓他生氣。
殷沁這幅輕描淡寫輕輕帶過的模樣,果然讓於若鴻的挑釁表情變了幾分。
褚正也沒說話,只是不著痕跡地離於若鴻站得遠了些。
劉飛的鐵血性格向來能鎮場子,但他的強硬也只是對於那些不守規則到處鑽營的小人,還有不懂裝懂卻還要對劇組指手畫腳的投資方,對於他在實力上認可的演員,他還是會給點面子。
「怎麼了小於,不服氣啊。」劉飛安撫著。
「我有什麼好不服氣的。」於若鴻看向另外兩人,「我只是替褚正他們可惜嘛。讓我們自由發揮,劉導,咱們這是選角還是選編劇呢。」
「要不要對一場劇本里的戲?」劇本圍讀可比不上實戰有意思,唐如梁在一旁躍躍欲試的表情,「我來對戲。」
「哈哈哈,唐老師這是犯戲癮了。」劉飛拍了拍唐如梁的肩膀,「能讓唐老師手癢,不容易啊。」他又轉向在場試角的四人,「你們看呢?」
「能和唐老師對戲,是我的榮幸。」殷沁帶著敬意。對於戲骨戲痴,他總是特別尊敬些。
「我就算了。劉導,我有事先走了,下回有新戲再聯繫。」褚正旁邊那人不想被於若鴻當槍使。輸給新人已經很沒面子了,要是急紅了眼槓上,就太**份。他跟劉飛打了招呼,帶著助理匆匆離開。
「褚正你說呢?」劉飛轉向褚正。
「不用再試了吧,我挺服氣的。」褚正趕緊搖頭,又轉向殷沁,「你演的挺好。」
殷沁朝他笑得真誠,褚正又挺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去。想想自己剛才試戲時的表演,跟這個新人比起來,可以說是敷衍至極。做演員這一行,得一直學習,任何時候都不能大意自滿。褚正在心裡檢討。
「你們……」沒人上鉤,於若鴻急了,他趕緊調整情緒,又淡然道,「行吧,那我也沒必要試了。劉導,下次有戲再聯繫。」他也跟著自己的經紀人離開。
突然就沒戲對了,唐如梁一臉遺憾。
殷沁也覺得有些遺憾,他還想享受一下和老戲骨飆戲時酣暢淋漓的快感呢。
「哈哈哈,辛苦唐老師收一下戲癮。」劉飛抓抓鬍子,對殷沁道,「今天沒什麼事了,過幾天劇本圍讀的時候來試妝。」
這就定了?隋清震驚了,這也太順利了吧?!他看到褚正時,覺得殷沁百分百是陪跑的,結果居然這麼順利就拿到了角色?!
他沒有小看殷沁的意思,就是覺得,殷沁也太會給人驚喜了!他們家殷心心怎麼什麼都會啊!
於若鴻被褚正那兩個沒出息的氣到了,出了大樓,一上車就破口大罵:「褚正是有病吧,這種一定會爆的劇,又是高人氣角色,就這麼讓給一個新人了。就這點出息,我祝他糊一輩子!」
「就是。」經紀人也憤憤不平,「也不想想你是為誰說話啊,他竟然一點都不領情。」
「算了,不說褚正了。你有消息嗎,那個小偶像的金主是誰啊?能讓劉飛都讓步。劉飛可是出了名的不給投資方臉色的。」說起褚正氣,講起殷沁就更來氣,「他可真是心機,特地裝成病秧子來試戲的吧,讓人在印象上先入為主覺得他適合。」說著說著,腦內就想起殷沁坐在輪椅上,病容懨懨又指點江山的樣子,就更氣了,「靠!他以為他真是素哀啊!」
「沒聽說,不過估計是影畫那位推薦的。」經紀人道,「最近兩年前的舞台事故不是真相大白了嗎?大概那位是覺得虧欠他了唄。嘿,我說你也彆氣了,要真生氣就上微博罵去,你粉絲也不是喜歡看鴻姐的嘴欠毒舌嗎。」
「那肯定是要罵的。」於若鴻憤懣地打開微博,在手機上敲出一段話,「明年某大製作爆劇,劇組打著公正無私的旗號,實際還不是要向資本屈服。某流量帶資進組,沒演過一部作品,還拿了重要角色,到時候有書粉哭的。」
他微博一發,馬上就有了999的評論。
「鴻姐威武,又向垃圾劇組開炮啦!」
「什麼劇?大製作爆劇?是我想的那個嗎?」
「春寒?沒演過一部作品的,又是哪個新流量?還拿了重要角色。天啊,劇組災難!」
「鴻姐說得再明白點啊。」
「盲猜是黑鰱魚的角色。人進局子了,劇組才急著找演員。到底是哪個流量頂上了……是真猜不出。」
「我太討厭那些個流量了,粉絲都是腦殘粉!時代太浮躁了!能不能沉下心關注作品了!」
*
定了角,合同還沒簽,劉飛就讓殷沁把劇本先拿回去研讀,可見很喜歡這個新人演員了。殷沁自己也很珍惜素哀這一角,兩人一拍即合,約定過幾天試妝時來簽合同。
劇本只有前十集,大致照著原書劇情走。素哀的戲份並不多,不能讓殷沁充分理解角色,於是他又去補了原作。
昨晚他看完了第一卷。
女主孟春寒出身藥谷,身為素哀繼承人,卻一心只想成為打打殺殺的劍修。她在與素哀的朝夕相處中,對素哀漸生情愫。她向素哀表白,素哀卻嚴厲責備了她,見她無心當個藥修,又將她送到青梧劍派習劍修之道。修真界的名門名派每五年輪流開展見學,召集各世家子弟大派弟子學習歷練,今年輪到了青梧劍派。孟春寒在見學中遇到連家繼承人連燼,歡喜冤家的兩人陰差陽錯一同掉入青梧後山的不期境界。兩人在境界中同生共死,漸生感情。
不期境界是上一位得道飛升的不期上人飛升前所留下,是《寰宇圖》中的境界。傳聞不期上人便是勘破圖中奧秘,能博覽寰宇,通曉過去,預見未來,才得道飛升上界。孟春寒與連燼破不期境界,《寰宇圖》再度出世,卻在眾人眼前與孟春寒的神識融為一體。
男女主情投意合,連燼父親連城上藥谷向素哀說親事。素哀拒絕,說連城只不過是為了一張活的《寰宇圖》。連城請素哀放下對連家的成見,素哀婉拒,似有隱情。
婚事被對方長輩拒絕,連燼親自上藥用誠意打動素哀。素哀最終應允,孟春寒卻在此時因《寰宇圖》的作用,覺醒了小時候的記憶,記起自己全家被人滅門的那一晚。斯人已去不可追,孟春寒決定在成親之前回舊宅祭奠,告祭先人。孟氏曾是連家家臣,連燼也與春寒同去。孟氏舊宅中,種種跡象表明,滅孟氏一族的,正是連家家主連城。
大婚前夜,孟春寒趕回連家向連城質問,當晚被人陷害,在連燼眼前失手殺死連城,自己又被失去理智的連城刺了一劍,命在旦夕。連家族人要孟春寒償命,素哀將她救回藥谷,替她身死。
第一卷里,男女主之前的家族情仇灑了漫天狗血,而在不期境界裡同生共死的情誼又是真情實感,令人動容。加再上素哀這個在人性上近乎完美的角色,就更讓人意難平。
在第二卷里,因素哀替自己抵命,孟春寒徹底黑化,她誓要復活素哀,主線也由此開啟了女主一路升級打怪的爽文路線。為了收集齊能通冥界的通陰旗,她創立新的門派,與修真界四足鼎力的四大門派世家對立,最終剷除奸佞,收集齊了能復活素哀的道具。
連燼從喪父的痛苦中緩過來,才發現事有蹊蹺。他對自己不分青紅皂白就刺傷孟春寒的行為十分後悔。他不想再繼承連家,將家主之位交給叔叔連華後,他踏上了漫漫追妻火葬場之路,輔助孟春寒一路打怪。
在第二卷結尾,素哀的形象則徹底顛覆,從孟家被滅門起,女主所有的經歷都與素哀有關,都是他一手促成,女主不過是他向世人復仇的棋子。或者說,第一卷里的素哀,早已不是「素哀」。
真正的素哀,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替羽月一命換一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