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活人飼料


  坐著的林墨此刻臉色沒有一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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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把抓住紀凡,「紀凡,我,我殺人了,怎麼辦?」

  說著,還帶著一點哭腔。紀凡抓住林墨顫抖的手,喃喃道:「沒事,我也殺過,這是你必須要經歷的,回去後,你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平凡了。其實,從你遇見我開始就註定了。」

  林墨搖了搖頭:「我就想當一個平凡的人,老死於荒草瓦礫之間,最後無人知曉。」

  「怕是,不可能了,黑哥~。世界靈氣枯竭,就算有著那天上的天地奇物想要成為一名修士也是千萬中無一,你還這麼年輕,怕是這世界最年輕的修士,今天的事情,還有你的的名字怕是現在已經在地下世界那些老怪物的手中了。」費常在一邊感慨的說了一句。

  林墨一呆,坐位自己的位置,愣愣的,不再說話。

  看見此刻的林墨,紀凡也想早一點離開了,「怎麼還沒有出現?」紀凡不耐煩的問了一句費常,臉上很少的顯露出了焦慮。

  「凡哥,要等到最後一場,到時候,會有兩位靈力變異的御獸師從湖泊中召喚出湖中的怪獸。」費常連忙解釋道。心裡也是暗道:「看來,這世界上只有黑哥能讓凡哥如此了。」

  「和我找那隻怪獸有什麼關係?」紀凡少有的質問。

  「湖裡的生物若是死了,鮮血會染紅湖面,加上前幾個死去的猛獸,所有的怪獸都是會出現哀悼的,這也叫做,萬獸悲。其實,講白了,也就是有了食物,它們一起出現,搶奪食物,往時,有過進行到一半就會出現萬獸悲,後來,這些獸似乎也形成了習慣,只有最後一隻海獸死亡的時候這種奇景才會出現。傳說,曾經有一次萬獸悲為了搶奪食物,死去了將近千隻怪獸,他們全部互相殘殺,後來,湖底傳出了一聲龍吟牛吼,這些生物才安靜下來。」費常將自己知道的給闡述了出來。

  「你是說,那是避水獸?」紀凡好奇的問。

  「對,是這樣傳聞的。」費常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閣主,那天橋下面的棺槨初步判斷,最少是在周朝以前的,怎麼來的,還完全不知道,若是想要將那拖出來,恐怕一隻沒有角的蛟龍還是遠遠不行,要是這隻避水獸能尋來,機會很大。」隱匿的空氣中,一個虛影突然出現在紀凡的身邊。

  「影子,做好你本職工作,我知道怎麼做。」紀凡眉頭一皺,淡淡說了一句。

  虛影輕輕一點自己手腕上面的金屬器物,然後消失不見。

  「啊?凡哥?你說什麼?」費常以為自己幻聽了。

  紀凡當作沒有聽見,不說一句話。

  見紀凡不說話,費常也不敢追問。

  此後的幾場,紀凡閉目養神,這其中,也都是一些猛獸對抗,直到最後一場,紀凡緩緩睜開眼睛。

  只見,廳台上的壯漢手中握著一桿長鞭,旁邊有著一身穿著白色衣服的男子身子微微顫抖,帶著哭腔的看著湖裡面。

  「不,不要啊!我還不想死,誰救救我,求求你們,誰救救我,我可以做牛做馬,我有的是力氣,我什麼也不要,給我一口飯就行,求求你們了。」白衣服男子苦苦哀求,甚至開始跪在地上向著所有人不斷的磕頭,手上和腳踝上面的鏈子叮鈴鈴的不斷響著,似乎是宣判死亡的到來。

  白衣男子一臉哀求,換來的是下面所有人的漠視,似乎這些人對這些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手拿長鞭的中年男子鞭子一橫。「噼啪~~」

  整個地板上立刻火花四濺。

  「噼啪~」

  長鞭一抽,直接甩在了白衣男子的身上。

  「啊~」

  一聲慘叫,男子的後背皮開肉綻,鮮血溢出,染紅了白色的衣服。白衣變為了血衣。

  血衣男子依舊跪著,不斷的向著觀眾席磕頭。「求求求你們,求求你們。給我一條生路。我~~~」

  話還沒有說完,又是「噼啪~~~」一聲。

  血衣男子後背上面出現了交叉的兩道血痕。

  林墨被台上的場景驚到了。終於回過了神.

  「他們這是在幹嘛?」林墨心驚膽顫的問到,臉上稍稍恢復了血色。

  「水底下的那些東西對鮮血有著極為喜愛的衝動,尤其是罕見的人血,可以激發他們的獸性,這是打算讓這個男子下去當飼料。引誘怪獸上來。」費常感嘆一聲,喃喃道。

  「可,這是生命啊!不行,我要救他們。」說完又要站起來有動作。

  費常連忙按住林墨。「這是他們自己選的路,沒有人強迫他們。」

  「可,可他們在哀求啊!怎麼會是自願呢?」林墨看著費常憤怒的質問。

  「他們的家人需要錢吧,又或者,他自己吃不起飯了,想通過這個方式拼一把。」費常感嘆一句將規則說了一遍。

  「這種殘忍的事情出現是會有地下世界的皇制止的,但是,這些人,卻是自己願意出來當這飼料的。他們簽訂條約後,能得到一份很高的酬勞,收益人若是自己,會在半年後將這人帶到這,若是收益人是家人,還會翻高一倍,但是會被立刻安排到這當飼料。但是,你也可以拼一把,說不定下面會有財主看上你,將你買回去,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就是,為什麼那些人就算在被抽打,也不斷的推銷自己,因為,這是他們活命的唯一機會。」

  林墨感嘆,自己還真是什麼也不懂啊,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只是我現在變成了吃人的人了,自己還滿口仁義道德,說味道不好。自己也是一個被吃的對象,只是,沒有這兒來的那麼直接,而是被圈養在溫室慢慢侵蝕,身體,年紀,時間。我怎麼好意思去可伶人家。

  坐回自己的位置,閉上眼睛,充耳不聞。

  「各位,求求你們,我,我真的很壯的?」血衣男子依舊不放棄著最後的希望。

  突然,又一個白衣男子被帶了上來。這個白衣男子被帶上來意味著剛才那個要死了。

  「噗通~~」

  血衣男子被推了下去,這一下去,一條巨大的淡水鋸齒鯊一個騰空將那人一口吞下,泛起血水,沸騰了幾秒湖面又恢復了平靜。

  圍觀人全部都是漠視,不說話,已經習以為常。

  那第二個帶上來的人一身腱子肉,就算是白色的寬衣也沒辦法遮住那身材,五官端正,眉清目秀,沒有像第一個一樣苦苦哀求,甚至是嘴角帶著微笑,眼裡含著淚珠。

  他的眼神一直看著一處地方,嘴角微微蠕動,「閉上眼。」

  林墨盯著那男子,竟然看見男子嘴在微張,向著觀眾席說話。

  林墨尋著目光看向了觀眾席,說是觀眾席其實早就偏離了,是岸邊一處花叢中,有一個小男孩站在那,男孩眼角泛著看淚水,手握緊拳頭,不斷的抽泣,嘴角早已因為抽泣變形,但就是沒有張開,沒有讓自己發出一點點的聲音。

  男孩子轉過身子,頭低著,身子不斷的顫抖,眼淚「啪嗒啪嗒」的不斷掉落。

  台上的那個中年男子竟然收起了鞭子,從腰處抽出一把直徑十幾厘米的匕首,有點像西藏吃羊肉時,割肉的那個匕首。

  匕首貼進胸口,「噗呲~」入了一厘米左右,轉個刀鋒又是橫著一拉。

  男子青筋暴起,嘴角因為忍著疼痛咬出了鮮血。沒多久,胸口的一塊肉被割了下來,上面的血止不住的流。

  那中年男子拿著肉向著觀眾台上面示意的抖了抖,手一拋,一塊肉掉落在湖裡,猛地,湖裡頓時翻湧。沒有幾秒又恢復了平靜。

  「噗呲~」匕首這次插中的是小腹,又是進入了一里米左右,剛插進去,男子頓時昏厥了過去,頭上豆大的汗水不斷滴落,滴在了傷口,裡面的鹽分又將男子給弄醒了。

  林墨已經不願意再看了,發誓下次再也不要來看什麼賭獸了。

  「哥~~~」

  就在此刻。一個男孩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避水湖。男孩終究沒有忍住。

  眾人望去,只見避水湖邊,一個男孩跪在地上,向著台上的男子磕了一個頭。

  台上已經被鮮血染紅的男子露出了笑容,一句話也說不說來。

  「哥,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這三聲有不甘,有懊惱,有歉意。

  男孩子跪在地上泣不成聲,連說了三個對不起。

  「我買了他!」

  觀眾席上,一個人聲音不大,卻是傳的讓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

  「我去,黑哥,你瘋了?你知道多少錢嗎?把我們賣了也不夠,我們能進來完全是因為我認識這兒的人。」費常一臉死了家人的表情。

  "哈哈哈,哥,你不用死了,太好了。"男孩剛聽到聲音的時候還不敢相信,當反應過來後,激動的有點不知所措,竟然在岸邊不斷的跳起舞來。有點范進中舉的味道。

  台上的男子也是如釋負重,一把搶過中年男子的刀。

  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直接將刀插在自己那還沒有割完的小腹肉上,「刺啦~」。剩下的死肉直接掉落。

  鮮血流淌而下,男子虛弱的倒在地上,長舒一口氣。

  良久,在眾人的注視中,那個被喊做金爺的中年男子將拴著腳鏈和手鍊的男子帶了過來。

  走進了才發現,這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和自己一般大,眉目之間有著一抹狠色,屬於比較硬朗的那一種。

  「呵呵呵,修士大人,好眼光,此人可是煉骨二段的高手,能被修士大人買下也是他的福氣。」金爺一身西裝革履,面帶微笑,極為謙卑的說道。

  林墨也沒有那個閒情說那些客套話,但還是支支吾吾的半天,

  「多少錢?」林墨尷尬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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