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冰與火的對決 可憐之人
「怎麼辦?」
林墨望向身邊的紀凡。思兔閱讀渴望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先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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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凡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後緩緩後退。
林墨有點哭笑不得:「這算是什麼答案!就這樣搞自己嗎?」
心裏面雖然這樣想,但是,也不能後退,只能硬著頭皮上。
手中的一道符篆扔出,「敕!」
忽然,一道雷電從天而下
雷電若巨蟒一般,擁有著狂暴的力量,衝出天際,衝散雲霄,直奔地面上的廖昆。
「以為這樣子的攻擊對我會有用?」
廖昆拖著玲瓏塔,嘴角露出譏諷。
下一秒,大手一抖,以掌為天,在那雷電巨蟒沖雲而下的時候,玲瓏塔第一層忽然轉動。
一道烈火自塔頂衝出,正好直擊那電蟒。
一息時間不到,烈火焚燒了雷電,勾動了天地。
雷電消失。
地面上,竟然也開始有著灼熱的烈焰燃燒了起來。
紀凡已經退居人群,看著場面上的戰爭,眉頭也是極少的皺了皺。
「竟然是以金烏勾動天地之火,金烏可是能與太陽相比肩的存在!」
想到這,默默走到邱老四身邊。
「去,幫他一把!或許你的百獸弓可抵擋那玲瓏塔!」
邱老四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身子一抖,又是微微點了點頭。
「哈哈!早想干那個廖昆了,放心,就交給我!實在不行,我可是還有底牌的!」
說完,也不等紀凡說話,一步踏出人群。
手中,一把弓箭出現。
頓時,四周的空氣都開始扭曲了。
反觀林墨那邊,全身已經是被地火焚燒的汗流浹背。
身子發抖,晃來晃去,似乎支撐不了太久!
邱老四左手開弓,右手拉弦,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喃喃說道:
「太熱了是不是,那我就送你點冰冰涼!」
話剛說完,弦與弓之間,一支滿是冰雕刻成的箭羽形成了。
「刺啦~~」
右手一松,虎嘯龍吟伴隨著千里冰封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漫天飄雪,冰錐橫地,寒冷刺骨。
廖昆冷眼而立,左手的玲瓏塔忽然轉動,
右手一揮,一股熾熱掀起了一股強勁有力的龍捲。
這股熱風似是炎炎夏日的火山口,連帶著火焰與熾熱,
然後,與那千里寒冰相對峙。
「彭~~~」
二者相迎,地面承受不住那忽冷忽熱,瞬間崩裂,
而後,整個天空翻起了滾滾熱氣。
「呲~~」
似是熱鍋里的費油澆落在冬日裡面的柏油馬路,煙霧繚繞,千米之原,如若仙境。
「啊!我的眼!」
「啊!我的臉好疼啊!」
忽然,慘叫不絕於耳,很顯然,都是受了這蒸汽的洗禮!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手拿弓箭的邱老四。
「這是?連山歸藏,物形,邱老四!」
此話一出,四周聲鳴鶴立,就算是身邊有著蒸汽,也都想前進一步,看看這隱世百年有餘的「物形」一派究竟是何許人也。
「呵呵!好,看的起我,出了兩名來戰我一人,沒事,今天,我照單全收!」
廖昆話音剛落,手一翻。
玲瓏塔的金光四射,一聲啼鳴,塔中忽然飛出了一隻鳥。
鳥聲清脆,啼鳴天下。
只是,這飛出的鳥有點奇怪,渾身上下滿是火焰,看不清長相,完全是被火包裹著的!
更奇怪的就是它的腳了,竟然比普通的鳥多出了一隻。
「這是?三足金烏!」
圍觀人猜測議論,人群中忽然有人這樣喊了一句,所有人立刻反應過來。
「真是上古神話中的三足金烏!我去,活久見!」
邱老四可不管這些,百獸弓箭瞬間拉開,連射幾箭。
'嗖~嗖~'
幾聲之後,冰箭射向金烏。
寒冰對烈火。
箭射鳥再常見不過了,無非兩種情況,一個被鳥躲閃了,另一個是鳥被射中了。
而接下來的事情,打破了了在場所有人的三觀。
金烏仰天啼叫,張開雙翅,驟然幻化,原本的小翅膀忽然劇烈扇動。
「刷~~」
金烏展翅萬里,遮天蔽日。
整片天地化為火海。
剛開始還好,可時間久了周圍的氧氣被消耗殆盡,天地變成了一個大火爐。
冰箭還沒有靠近,就瞬間化為水,蒸發在半空中。
在場的所有人都變成了一個火爐裡面待宰的羔羊。
林墨望著天空,手中一張靈符出現。
在場之人無不歡呼雀躍。
他們擦著頭上的汗水,知道林墨似乎有辦法了。
「敕!」一聲過後,整個天地出奇的安靜,眾人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但是,幾十息過去了,此刻,只能聽見人的喘息聲,和看見四處觀望的目光。
一點點動靜也沒有。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甚是尷尬。
忽然,有人罵道:「你他媽的廢物,裝什麼神,弄什麼鬼!不行就趕快投降,不要讓我們在這受罪!」
「聒噪!」
說話的人是廖昆。
他望著林墨,微笑著露出牙齒,陰森的說道:「哈哈哈!真有意思!你看見沒,這些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情來看你,殊不知自己就快要死了,還在那跟狒狒一般狂叫!真不知道,為什麼你不願意吸收他們的血液和靈氣,你若是願意,現在應該很強了吧!你在堅守著什麼?」
林墨雙手攥緊,咬著牙說道:「我是人,不是畜生!不會草芥人命!縱使我殺過人,那也都是該殺之人!」
廖昆瞳孔忽然放大,聲音沙啞:『那你說,我弟弟是該死嘍!你憑什麼斷善惡,我都不捨得打他,你憑什麼殺了他?』
「你知道?我是我們兩人中第一個來到這世上的,我的親生母親難產而死,父親納姨母為妻,生下弟弟!我處處針對他,覺得他搶占了我的所有,可是,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媽媽,也不是爸爸,而是,「哥哥不哭,給你糖!」他把他所有能給的都給了我,就算我冤枉他,他也是不在意!」
「九九年,父親和母親出去一趟,沒有再回來過,六歲的我撫養三歲的弟弟!」
「我還記得,那年的冬天,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一個冬天!」
雪花飄落在窗外,我牽著弟弟的手,望著窗外的馬路,馬路上面有人,但是很寂靜,也只是寥寥草草的腳印,不是很多。
忽然,一輛汽車開進了自家的院子,我和弟弟很開心,以為爸爸媽媽回來了。
可是,走進屋的卻是爸爸一直信賴的張律師。
他帶著一個人。
那個人一身西裝,不斷的打量著我家的別墅。
「嗯,房子不錯,三千萬,我要了,要是可以,現在就簽合同!」
張律師笑著點頭,拉過我的手在一張白紙上按下血紅色的手印。
那時的我什麼也不懂,就這樣拉著弟弟走出了我的家。
縱有萬般不舍,可張律師卻說,「你要是不走,我就把你弟弟賣了!」
我害怕了,只能離開。
我蹲在門口,眼淚猶如瀑布一般。
「哥哥不哭,不哭!」
你知道嗎?那時三歲的峰弟拉著我的衣角,給足了我勇氣。
廖昆越說越激動。
我們頂著風雪,用腳在冬天的街道上留下一副美麗的畫卷。
我們摸著肚子,看著路邊從來不會吃的煎餅,炒麵,呆呆的望著,仿佛看著,聞著,就能吃飽一樣。
那晚上,弟弟生病了,發了高燒!
我去醫院,醫生說父母簽字,不然不能治療。
我說我們是孤兒。
那醫生撇了我一眼,就那一眼,我這輩子也不會忘記。
他緩緩說道:
「那你帶著你弟弟離開吧!可以去你那個救助站尋求幫助!我們這裡不收你們這樣的病人!」
說到這,廖昆已經留下了眼淚。
「哐當!!!」
他跪了下來。
接著跪著向前走,走到林墨身邊。
拽著林墨的褲腳。
「我就是這樣子跪在那醫生面前的,我說,求求你,你不是醫生嗎?你救救我弟弟!我就只有他了!」
林墨表情呆滯,看著廖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幹什麼!他很同情!
林墨還沒有反應過來,廖峰忽然自己翻了幾個跟頭。
又說道:「他把我踢開!」
下一秒,他又是連滾帶爬的跪到林墨身邊。
「我又跪著過來求他!」
醫生依舊冷眼,沒有說話,拽起自己的白大褂,轉身離開。
看著那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我痛哭流涕。
「爸爸不是說,穿著白衣服的醫生是天使嗎?穿著體面,一身西裝,打著領帶的律師是正義的象徵嗎?為什麼天使不救我弟弟!正義沒有幫助我!反而驅逐我!」
那夜大雪,我怕弟弟凍著,將弟弟用繩子拴在我的胸口,我一步步的從醫院離開,帶著他去救助站。
我走了好久,好久!
走不動了,我就趴著爬。
膝蓋和手已經沒有知覺了。
我走過的路拖著一道長長的血印,那年,我才六歲!
終於,我看見了希望。
一處亮光照在了我的身上。
走進門,了解了我的情況後,他們沒有說給我伸張正義。
而是告訴我,「必須去孤兒院,不然不給弟弟治療!」
那不是人命關天嗎?我弟弟的的命不是命嗎?不是說命比什麼都重要嗎?為什麼?我沒有看見!而是赤裸裸的威脅!
為了弟弟的命,我妥協了!
我保護著弟弟,不受傷害。
「可是,你奪走了這一切!」
說完,廖昆又變的激動了。
「奪走了我弟弟!今天,你需要償命,這個世界上的人都要償命,去你的大義凜然,去你的正義,老子就是畜生怎麼了,那也比你們這些冷血的,所謂的人強!」?
「我,要保護自己,我,要保護他,我,要變有錢,我,要變強!
廖昆的話,斬釘截鐵,鏗鏘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