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個電話
只見韓.正海文質彬彬地走到了王沖面前，微微點頭，笑著：「先生，介意我看看您的卡嗎？」
「請！」
王沖大大方方地將那張深紅色的銀行卡遞了過去。
韓.正海接過了銀行卡，提了提自己的眼鏡，這才仔細地端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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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
兩秒。
三秒。
起初他還保持得住從容鎮定，但後來他面色大變，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王沖，顫聲道：「敢問先生，高姓大名？」
「王沖！」
韓.正海心裡暗暗記住了這個名字，鞠了個躬，恭恭敬敬地把銀行卡遞了過去：「您收好。」
王沖嗯了一聲，將銀行卡丟在了桌子上。
眾人見狀，不由得一頭霧水。
霍長空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問道：「韓叔，如何？」
韓.正海轉過身來，臉上綻放出一種無比的尊敬之色，輕聲道：「這位先生，字字千金。」
什麼！
在場眾人，各自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常國春和黃軍兩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字字千金？
這個縱橫銀行界幾十年，德高望重的韓.正海，居然用如此高度評價王沖？
霍長空臉色唰地就黑了下去，沉聲道：「韓叔，什麼字字千金，你說明白點。」
韓.正海向王沖看了一眼，猶如一個僕人般弓著腰：「先生，我能說嗎？」
王沖擺擺手：「說吧！」
韓.正海得到了同意，這才高聲道：「美國摩根銀行是世界第一大銀行，估計大家都知道！但你們不知道，這銀行有一種特殊的ＶＩＰ身份卡，只有經過重重考核，才有資格領取。憑著一張卡，可以預支３00億美元！而王沖先生，正擁有這麼一張身份卡。」
聲音落下。
像是狂風暴雷。
一下下轟擊在眾人的腦海裡面。
什麼！
憑藉一張銀行卡，就可以直接預支３00億美元！
這！
可能嗎！
這也太瘋狂了。
有些人將信將疑，但是看著韓.正海那一本正經的神色，又不敢多說了。
常國春和黃軍這兩個人一聽，直接就變得泥塑木雕，只是張大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原本滿臉傲氣的霍長空，也呆呆地愣了好一會兒，臉上籠罩著一團團烏雲。
旁人不相信韓.正海。
但他相信。
韓.正海這個人為人耿直，不會說謊的！
最後霍長空咬了咬牙道：「厲害厲害！王沖先生是吧？」
王沖提起了桌面上的一杯酒紅，在空中搖晃了一下，淡淡地抿了一口，道：「有何高見？」
霍長空一字一字道：「王沖先生身份尊貴，我佩服得很，但這座王氏大廈，對我們霍家的發展計劃很是關鍵，不知先生能不能賞我們霍家一個臉面，把這王氏大廈讓給我們呢？」
語氣中。
帶著一絲絲強硬。
霍家！
也是有分量的。
但下一秒。
王沖的一句話，直接讓在場上千人目瞪口呆：「你們霍家算什麼東西，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瘋了！
這個人絕對是瘋子。
居然這樣公然跟霍家對著幹？霍家那好歹也是本地一尊巨頭啊！
霍長空那臉色，瞬間就漲紅了。
沒有人！
沒有人敢如此羞辱過他們家族。
啪！
霍長空猛地一拍桌子，連那玻璃轉盤都給擊碎了，怒喝道：「王沖！你別以為仗著有個摩根銀行的破卡就張牙舞爪，可別忘了！這裡是杭州，不是美國！」
「噢？」王沖也一挺身站了起來了，兩隻眼睛像是一雙利劍，盯著霍長空：「你這意思，要威脅我？」
霍長空冷笑著：「隨你怎麼想，但我勸你乖乖自動退出，免得惹禍上身。」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沖昂首放聲笑了，笑得那麼暢意。
笑聲震天。
迴蕩在四周。
「好好好！」王沖從嘴裡噴出了一個個煙圈，消散在空中：「既然如此，我也不必跟你客氣了。」
他從懷裡拿出了一部手機。
嘟嘟嘟～
不知撥打給誰。
撥通之後，王沖用命令式的口氣：「十分鐘，把杭州霍家旗下的所有企業給我狙擊了！」
啪嗒。
電話掛了。
眾人見狀，不由得面面相覷，誰也沒敢說半句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霍長空也是一個錯愕，緊接著狂笑道：「哈哈哈哈！姓王的，你以為你是誰！我們霍家幾十年來屹立不倒，黑的白的方方面面都有人脈，你想要十分鐘打垮我們霍家？痴心妄想！」
是呀！
在場這麼多人，都覺得這不可能。
霍家紮根都多少年了，說不上隻手遮天吧，也是一方豪強，哪有這麼容易垮了？
「是嗎？」王沖微笑著，聲音中有一種讓人折服的力量：「你倒數一下十分鐘吧。」
「你！」霍長空眉頭沉了下去，他真不明白，王沖哪來的這種自信。
時間。
一點點流過。
滴答滴答。
還沒到十分鐘呢，突然霍長空懷裡那手機嗡嗡地響了起來。
「嗯？」霍長空一看，發現是父親給自己打電話來了。
他也沒太在意，接了就說：「喂，爸。」
殊料！
電話的那頭傳來了撕心裂肺的聲音：
「兒啊！快跑！完了！我們霍家完蛋了，有三十七家國際投資機構同時狙擊我們，我們家族所以生意都泡湯了！」
「還有，省廳來人了，直接把我們這些年的罪證全給挖了出來！你大伯二伯全被逮進去了。」
「天啊！！我們霍家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他父親嘶聲力竭地叫著，像是一頭野獸臨死前的咆哮。
這！
霍長空腦袋裡像是一時之間引爆了無數炸彈。
炸得他腦子一片空白。
最後，他渾身顫抖地看著那個正在不遠處翹著二郎腿，抽著大雪茄，時不時從鼻孔里噴出濃煙的男人。
那個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似乎，已經掌控著一切。
把自己當成了猴子來耍。
霍長空臉色慘白得跟一張紙差不多，手機啪嗒一下脫手而出，摔落在地。
下一秒。
噗通！
他直接跪了下去，拿磕膝蓋當腳走，直接走到了王沖面前，腦袋砰砰砰地地上磕頭：「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