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聚仙鎮


  憑藉著玄門獨有的《太上感神術》,許曉仙朝著東方駕著靈雲飛行著,此時他已經不用憑藉飛劍這等載體就能任意遨遊這人界。

  所謂神仙朝游北海蟇蒼梧,不出半日許曉仙的感識告訴他,他的師父所降生的人家正在漸漸地向他靠近著。

  從高空之中俯瞰下去,竟看見烽煙四起,殘垣斷壁,屍橫遍野。

  這裡是宋境的聚仙鎮,此處已經被金兵屠戮,大量大宋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此時,只見一乞丐模樣的人,正在被一隊金國士兵追趕,她瘋狂的奔跑著,突然手中的一個染著鮮血的饅頭,不小心掉落到了地上,她竟不顧生死的將它撿了起來。

  正是這個撿起饅頭的動作,讓這個小乞丐已經被金兵趕上,隨即一把長槍朝著小乞丐刺來。

  小乞丐蜷縮在一旁,等著災難的降臨。

  「敢當著神仙的面殺人?」

  在高空中駕雲飛行的許曉仙,著實是看不下去了,右手輕揮,那群金國兵就被掃到了百米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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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曉仙壓雲而下,走近細看,竟是一名形色憔悴,衣衫襤褸的女子。

  女子將頭朝向一旁,並蜷縮著身體,打著寒顫,說道:「求你們放過我吧,我弟弟和母親已經好多天沒吃過東西了。」

  「姑娘不必害怕,我也是宋人,我已經將金人趕跑了。」許曉仙說著,趕緊遞給女子一壺仙露。

  聽他說著宋語,女子也抬起頭,仔細端詳著許曉仙,見他俊朗而和藹,並不是剛才那幫金兵,才放鬆了緊張的心神。

  女子見他遞過來的水壺,一把將這壺仙露一飲而盡。

  「這可是我一個月的量啊。哎,算了,反正身上還有。」許曉仙有些無奈地嘆道。

  女子喝了仙露,頓時她的本來面容也恢復了許多。

  他定睛看去,才發現這名衣衫襤褸的女子竟有一副絕美的容顏,這讓失憶後的許曉仙漸生幾分憐惜之意。

  「剛才是俠士救了我麼?」女子問道。

  「正是在下。」許曉仙應道。

  「多謝俠士救命之恩,他們無惡不作,我姐姐以及父親便是被他們所害,不如俠士就好事做到底,將那群惡人殺了吧,小女子願以身相許。」女子哀求著說道。

  忽地,一陣金光閃過,幾名金國士兵便被捆到了女子面前。

  「你要報仇就親自結果了他們,報仇之事怎麼能假手於他人。」許曉仙說道。

  幾名金國士兵,哀求道:「姑娘,我們也是奉命行事,真的不管我等這事啊,兩國交戰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啊。」

  女子冷笑著說道:「呵,好一個身不由已?」

  「當」,一把寶劍落在了地下,正是許曉仙用法力所化。

  「撿起來,為父母報仇吧。」

  女子咬牙切齒的,並用著顫抖的手撿起了地上的寶劍。

  思忖了良久,她終究還是沒能下得了手。

  「殺了你,我與你們這等禽獸有什麼分別,你們就待在這裡生死由天吧。」

  許曉仙只是想試探一下這女子的本性,他作為一名修行之人,又豈敢輕言殺戮?

  「剛才聽你所言,你弟弟和母親?」許曉仙提醒著說道。

  女子頓時才想起來這等重要的事來,隨即她拿著饅頭,繼續跑了起來。

  不久之後,許曉仙跟著她,來到一處有些破落的鄉村草屋。

  「母親,弟弟,看饅頭。」

  她睜大了雙眼,饅頭從她顫抖的手中自由的滑落,同時激起地面一陣漣漪。

  只見母親和弟弟躺在草屋內的床榻上,似乎已經沒了氣息。

  她立即走近,扶起母親不斷地輕揉著,良久也不見反應。

  許曉仙也幫忙去攙扶起沒有氣息的弟弟。

  他趕緊摸出兩粒丹藥,名曰:還魂丹,在仙露引導下給兩人服下。

  這還魂丹的妙用在於對普通人只要是假死,身體沒有僵硬前,就一定能救活。

  當時在修仙界許曉仙也受了重傷暈死了過去,但眾位師兄卻沒有給他用還魂丹,只因他不是一般人之故,而是憑藉著師父留下的血玉丹才勉強活了下來,而且還失去了記憶。

  畢竟,仙家是不會缺少這種起死回生的丹藥的,但也要對誰使用,對於凡人來說這種普通的還魂丹,便真有還魂之效。

  「俠士,你是神仙麼?剛才喝了你的水,我怎麼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你給我母親與弟弟吃的是?」女子問道。

  「神仙?算是吧,那是還魂丹,很普通的丹藥,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只能姑且一試。」許曉仙說道。

  「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讓女子喜出望外,母親與弟弟幾乎在同一時刻醒了。

  「惜君,這位是?」母親用著極弱的氣息問道。

  「母親,多虧這位俠士救了我們三個。」

  說完,母親便跪了起來。

  「老婦郝氏,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許曉仙見狀趕緊攙扶起了這位老母親,言道:「老母親言重了,我乃山外之人,怎能見死不救?」

  「小女子郝惜君,還沒請教恩公尊姓大名。」郝惜君問道。

  「許曉仙,言午許。」許曉仙答道。

  他釋放出靈識,使出《太上感神術》進行感應,重生後的師父應該就在附近,既然能感應到,就證明他的師父是安全的。

  雖然在他眼裡,他只是一個剛從現代穿越過來的人,並沒有對所謂的師父有什麼感情?但不知為何內心深處卻有一股莫名的衝動,驅使著他一定要找到他。

  看著潦倒困苦的三人,許曉仙經過一翻思想鬥爭,打算還是帶著三人,一起去找自己的師父。

  許曉仙隨手摘取一片樹葉,口中念道:「玄天有令,一令地,二令天,三令物,萬物隨心。」

  一艘巨大的綠船出現在幾人面前。

  「恩公,我們要坐上去?」

  郝惜君有些不解。

  「哥哥可以教教我嗎?我也要變大船。」

  郝惜君年僅九歲的弟弟郝小寶,乞求著許曉仙。

  「好好好,哥哥教你,跟我讀,玄天有令......」

  隨即幾人便上得船來,大船穩穩地升起,朝著東邊飛行著。

  在船上許曉仙開始詢問起,這一切的始末。

  原來,這一家姓郝,本是那聚仙鎮的一富貴人家,家中郝員外,曾任戶部侍郎。

  月余前金兵突然大舉南侵,大宋並未在此大量駐軍,只鎮上數千民兵奮起抵抗,與對方兩萬編制齊全的軍隊交戰於此。

  郝員外家遭到血洗,郝夫人恰好帶著女兒與兒子去寺廟上香而回,在城外聽到裡面廝殺聲,遂躲到這草屋躲避。

  由於好些天沒有進食,這郝惜君隻身一人出去尋找食物,在殘垣斷壁中找到一塊饅頭,正要往回趕,便遇上了許曉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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