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另外的自己
正在蘇然想得快要出神之時，他無意間聽到虛空深處隱隱約約地傳來了一道低沉而又宛如夢囈之聲：「宇宙真義到底是什麼呢？」
很久以後，虛空船停泊於一處虛空海洋之中。
蘇然隨即便放開了神識對四周進行感知，赫然發現虛空海洋上空有許多被神光所籠罩且身披麻衣的老者盤膝而坐。
看到他們有的處於閉目養神的狀態，仿佛已經入定，而有的則愁眉不展，似乎是在苦思冥想一般，蘇然這才意識到之前自己所聽見的夢囈之聲貌似出自其中一位神者之口。
那麼，宇宙的真義到底是什麼呢？
莫非是道嗎？
還是…天地規則？
俗話說，天道不仁，且視萬物為芻狗，不過蘇然的經歷卻像是在告訴他，貌似如今的自己唯有堅強地活著才是真諦。
和穆紫韻一起下了虛空船，感受著腳下虛無縹緲的虛空海洋之中一股股道韻襲來，蘇然只覺得心曠神怡。
然而目前他也只是一名仙人而已，對天道的理解似乎也只能停留在歷史記載的範疇之中罷了。
不過，蘇然也沒有想到如今的自己居然和天道如此近距離地接觸。
事實上，但凡是從虛空船上走下來的修煉者莫不都沉浸於天道之中，久久無法自拔，能夠像蘇然這樣尚且能夠保持清醒的可謂寥寥無幾。
另外，位於虛空海洋上空的不少神者也在查探著眾多修煉者的反應，看是否能夠從中發現一些天生便契合天道的奇才，繼而將其收為弟子。
最終，所有神者的目光無不都聚焦在了穆紫韻身上。
或許她的修煉天賦並非最好，但她卻仿佛是天道的寵兒，以至於虛空海洋都開始澎湃，繼而將天道的精髓一股腦兒灌輸到了她的體內。
這一刻的穆紫韻無疑受到了萬眾矚目。
她通體充斥著天道的氣息，且看起來若有似無。
站在她身旁的蘇然則震撼不已。
他萬萬沒有想到平日裡修煉天賦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穆紫韻竟然受到了天道的眷顧，而他嘗試著與她接觸，卻赫然發現自己的手指所觸及之處皆都空空如也。
「老身從未見過天生道體之人，今日總算是大開眼界。」就在此時，一名身高達到三萬丈有餘，且眉宇之間透露著高貴氣息的神王駕到。
此時此刻，她定睛看著穆紫韻，目光之中則流露出一絲驚詫之意。
蘇然看到神王到來，並且是一位老嫗，而她的修為氣息似乎蓋過了現場所有的修煉者，心知穆紫韻可能要被此人給帶走。
他雖然感到不舍，不過該放手時還需放手，更何況往日他的身邊許多的佳麗不也都是如此離他而去嗎？
此時此刻，蘇然的心中可謂五味雜陳。
下一刻，一道響徹天際的聲音驟然傳來：「天生道體，不錯不錯！本聖正好缺一位道童，雖然你的年紀大了一點，不過並不要緊。」
「雨聖，別跟我爭，她應該跟著我才對。」緊接著，又是一道聲音隔空傳來。
「不，她應該適合修煉我的聖女心經才對。」
「你們都省省吧。她是天生道體，當入我道花宮。」
…………………
僅是片刻功夫，眾多修煉者便聽到周圍赫然傳來數道爭搶的聲音。
不難判斷，他們通通都是聖人，且都為了穆紫韻而來。
此時此刻，穆紫韻渾然不覺。
她的嬌軀也逐漸變得虛化，且處於朦朧的狀態，而她的一雙美眸更是緊閉。
最終，眾多聖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由其中一名聖人將穆紫韻給隔空攝走，而從始至終蘇然都沒有看到這些聖人的身影。
就這樣被帶走了嗎？
蘇然怔怔地看著穆紫韻消失的地方。
好半晌功夫過後，他才徹底反應過來，繼而情不自禁地深深嘆了一口氣，同時也感覺造化弄人。
貌似自己所接觸過的佳麗幾乎都被聖人或者神者給帶走，莫非這本就是天意，並且冥冥之中早就已經註定了不成？
只是貌似巧合的是，她們也都與自己有關。
不過如今事已至此，蘇然也只能默默地在心底祝福她們。
與此同時，他也開始幻想著有朝一日自己還能夠與她們相見。
不過他也知道，那恐怕也要等到自己踏足聖人之境了。
不知道在踏足聖人層次之前，自己又會不會遇到一些佳麗，而她們也都再次會被聖人或者神者給帶走呢？
蘇然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
直到發現周圍的修煉者莫不都相繼離開虛空海洋之時，他才帶著一絲落寞再次踏上了歷練的征程。
正當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傳入了蘇然的腦海之中：「年輕人，道是什麼？」
蘇然則不由得一驚。
因為此時此刻一名衣衫襤褸的老者不知何時擋在了他的面前。
蘇然馬上便認出這名老者正是當初為他解惑，從而讓他成功走出悲傷的泥潭，並且重新振作起來之人。
然而，蘇然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一股源自於他的心底的聲音卻替他做了回答：「道，即是永恆。」
蘇然馬上便意識到這仿佛是來自於他靈魂的聲音，不由得徹底錯愕。
這一刻，蘇然才驀然意識到自己仿佛覺醒了一般。
老者似乎察覺到他體內的變化一般，於是微笑著頷首道：「只要保持本心，總有一天你會徹底覺醒。這世間本就沒有誰是你的對手。」
話落之時，老者便消失不見了，不過他的話語卻仿佛深深烙印在了蘇然的腦海之中。
這位老者究竟是何高人？
還有，他剛才所說的那句話到底是在暗示自己什麼？
貌似只要自己能夠保持本心，再徹底覺醒，便能夠無敵於天下了嗎？
蘇然發現老者驟然消失無蹤，不禁在心底產生了一連串的疑問，然而卻都得不到任何的解答。
接下來，蘇然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之中莫名地出現了一絲道意，且伴隨著能夠振聾發聘的道音開始在心間迴蕩開來。
難道這就是道？
「不，這是永恆之道。」
他的腦海當中瞬間便冒出了一道解答之聲。
蘇然頓然心驚，且頗為驚恐地回道：「你是誰？」
直到此刻，蘇然才發現他的體內貌似還存在著另外的一股意識。
當然，在老者問他道是什麼之前，這股意識仿佛壓根不存在一般，或者說它一直都潛藏於他的體內，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罷了。
「還記得多年以前你將自己的肉身煉化之事嗎？」一道聲音忽然出現在了蘇然的小腹之中。
蘇然發現這一股意識此時此刻竟然開始在自己的體內任意遊走，於是徹底大驚失色。
不等他開口，這股意識又跑到他的左腿之中自問自答：「我便是你的那具肉身之中所殘留的一絲意識。」
「那麼，你即是我，我即是你？」蘇然隨即恍然大悟，接下來他一邊飛奔著離開虛空海洋一邊試探著問道。
「不，你是你，我是我。準確來說，我是你生前的你，而你是被那虛空之筏所拯救的你，怎可相提並論？」這股意識像是思考了片刻，繼而義正辭嚴地回道。
「那麼，我便留不得你。」蘇然發覺到這股意識仿佛還停留在自己的左腿之中，於是快速使用雙手生生將自己的左腿給掰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