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063章


  眾人懵了。這位是三皇子?怎的闖入後宅地方?

  那少年正是謝崢。見老人家跪下,他忙伸手欲扶:「老人家快快請起。」

  無需他示意,跟在後頭的安瑞已然箭步過去,把薛老夫人攙扶起來。

  眾人哪還敢愣著,紛紛跪下行禮。

  祝圓聽見動靜的時候還有些怔愣,待看清楚那名似有幾分眼熟的少年,心裡頓時奔過一群草泥馬。

  好在旁邊的祝玥碰了碰她。她頓時回神,飛快放下茶碗,跟著眾人一起行禮。

  謝崢自然叫起。

  待眾人起來,陪同在側的薛大人朝眾人拱了拱手,歉然道:「打擾諸位了。」

  謝崢也溫聲解釋:「今日拜訪薛先生,沒想到竟是老夫人壽辰,便進來給老夫人道聲吉祥。擾了諸位夫人興致,萬望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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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紛紛說不打緊。

  薛老夫人連連擺手:「不礙事不礙事,殿下這般客氣,老身才是受寵若驚!」

  謝崢正色,朝她拱手行禮:「晚輩謝崢,祝老夫人松鶴長春、後福無疆。」

  「誒誒,謝殿下金口!」薛老夫人激動不已,回了半禮。

  說完祝語,謝崢放下手,神色溫和道:「我此次拜訪薛先生,未曾料到老夫人壽辰,空手而來,倍感不安,今日先給您道個福,回頭再讓人給您補份厚禮。」

  「使不得使不得!」薛老夫人急忙搖頭。

  薛先生捋了捋長須,笑呵呵道:「娘您別為難殿下了,收了便是了。」

  謝崢拱手:「先生明理。」

  薛老夫人這才應了。

  道了福,全了禮數,略微寒暄了幾句,謝崢便要告辭離開。

  被丫鬟攙扶著的薛老夫人要送。

  謝崢只能停下勸她:「老人家不必客氣,此處還有許多客人等著您招呼,無需太過——」他視線一掃,頓住,似乎頗為意外,「祝夫人竟也在此?」

  候在邊上的張靜姝與王玉欣同時抬頭,前者愕然,後者驚喜。

  連薛老夫人也詫異:「殿下,您見過祝家夫人?」

  謝崢略解釋了句:「有幸見過一面。」然後朝張靜姝道,「不知道夫人可還記得我?」

  王玉欣面上的驚喜還沒來得及收起便僵住了。

  薛老夫人等人跟著看向張靜姝。

  張靜姝無奈,走前兩步,福了一禮:「妾身見過三殿下,殿下萬福金安。」然後才回話,「兩年未見,殿下長大了不少。」言外之意,還是記得的。

  謝崢狀似感慨:「沒想到蘆州一別,竟在京城相見。對了,庭舟是否也回來了?」

  「是,也在京里。」

  謝崢點頭:「回頭我去找他敘敘舊。」頓了頓,他又問,「我記得當初你們是去蘆州尋醫……祝姑娘如今身體可好?」話音剛落,眼角便掃到一抹身影往後挪動。

  他眼底登時閃過抹笑意。

  張靜姝不卑不亢:「勞殿下惦記,小女身體安康,與常人並無不同。」

  謝崢點頭:「那就好,她年紀還小,早調理早好。若是有需要,可派人到聊齋傳訊,我幫你們找名好大夫看看。」

  「謝殿下關心。」張靜姝猶豫片刻,終於還是道,「小女也在此處,且讓她給殿下見個禮。」回頭,低喚了聲,「圓圓。」

  縮在祝玥後頭的祝圓僵了僵,不甘不願地走出來,也不上前,只遠遠福了福身,垂眉斂目道:「民女祝三見過三殿下。」

  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芙蕖出鴻波。身著桃紅色裙裳的十四歲姑娘已初見韶容。再長兩年,怕更是艷色逼人。

  比之上一回驚鴻一瞥所見的樸素清麗,還要灼人。

  謝崢眼底飛快閃過抹驚艷。

  好在他畢竟不是真的十幾歲少年,驚艷之感稍縱即逝。

  眾人只見他輕輕點頭,一副長輩模樣,道:「長大了啊,差點認不出來了。」

  呸!裝模作樣!這話讓她怎麼接?祝圓心裡暗罵,面上可不敢顯露出來。

  所有人都盯著她呢。

  她假裝躊躇,緊張地往張靜姝方向望去,後者朝她搖搖頭。

  意思是,不用她多說?

  果不其然,謝崢確實也沒打算讓她回答,說完這一句便轉回去,朝張靜姝道:「此處不便多聊,日後有機會必定登門拜訪。」

  「是,祝家必定掃榻相迎。」張靜姝福身。

  謝崢點點頭,轉回去再次與薛老夫人辭行,一番推拒後,終是把老夫人勸下,由薛先生再次送了出去。

  等他們出了院子,在座的婦孺們齊齊鬆了口氣。

  動作太一致,導致呼氣的動靜一清二楚。

  大夥頓時笑了。

  薛老夫人笑著自嘲了句:「三殿下雖說年紀小,可這氣勢……我一把年紀了,與他說話竟然都有些哆嗦。」

  「可不是,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

  「不過殿下長得真不錯,看起來一點也不文弱,若不是那一身貴氣,我都不敢信了。」

  「聽說他前些日子被皇上罰了,在封坮大營練了大半年呢,看來是把身板都練起來了。」

  下首的祝圓立馬豎起耳朵。

  「怪不得。」

  有人不服氣了:「皇子皇孫下軍營,不都是為了鍍金嗎?哪有實打實去練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家那位與封坮大營的田指揮使還算熟,這位田指揮使,那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三殿下又是被罰進去的,在裡面怕是沒討著好……」

  「噓!」

  「哎喲,瞧我們,這話題都拐到哪兒了——誒,對了,張姐姐,你竟然與三殿下認識,可不曾聽你說過啊。」

  張靜姝正聽著呢,突然一群人齊刷刷看過來,動作一頓,笑道:「不過是巧合。」然後便將當年帶兒女蘆州考試求醫的事簡單說了幾句。

  「倒也是巧……」

  「哎沒想到三殿下還記著。」

  「說起來三殿下也該議親了……」

  「早就開始了,若不是他被困封坮大營大半年,指不定都定了呢。」

  「也不知道哪家姑娘有福氣,別的不說,三殿下掙錢的能力可真是一等一的。」

  「對對,看那聊齋,每天多少人啊……」

  ……

  上首的長輩們說說笑笑,仿佛無事發生。

  底下的小輩們定力不如她們,注意力幾乎都集中在低頭喝茶的祝圓身上。

  竊竊私語便罷了,那時不時掃過的視線刺得祝圓渾身難受。

  一直跟她挨在一起的祝玥仿佛突然活潑了起來,與另一邊的小姑娘聊得熱火朝天,理都沒理她。

  雖然她參宴的時候也不愛說話……可自主當透明跟被排斥,是兩碼事好吧。

  真是日了狗了。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結束,上了車後,終於不用面對眾人矚目的祝圓長舒了口氣。

  張靜姝同時嘆了口氣。

  倆人對視,忍不住齊齊笑了起來。

  也就笑了一會兒,張靜姝很快便恢復冷靜,仿佛自語般道:「這位三殿下竟然還記得我們家,當真是記性好?」

  祝圓乾笑:「他是不是與哥哥很投契?前年不是還送了禮到家裡,祝賀他過了童生試嗎?」

  「是嗎?」張靜姝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祝圓煞有介事:「或許有爹爹的因素在。我爹不是剛調回章口嗎?他一空頭皇子,肯定是看好爹爹,才過來套近乎的。」

  「或許吧。」話雖如此,張靜姝依然沒有開懷,甚至又嘆了口氣。

  祝圓以為她還在發愁,遂道:「那都是爹爹跟哥哥該煩惱的事,您就別想了。」

  張靜姝沒好氣:「誰說我愁他們,我是愁你這丫頭。」

  「啊?」

  「你爹說了,你哥如今學業為重,等他入了書院、考出功名再議親也不晚。倒是你……」

  祝圓忙道:「我也不急,我還小呢!」

  張靜姝白她一眼,再次嘆氣:「如今這三皇子橫插一腳……你這親事啊,短期內是沒人敢問的了。」

  祝圓:……

  「就因為那狗、咳咳、就因為那傢伙跟我說了兩句話?」她不相信。

  「他何止說了兩句?」張靜姝咬牙,「他還惦記了你兩年呢!」

  祝圓:……

  別說這種滲人的話!!!

  「不是,他就那麼客套一句,他不是還說了哥哥嗎?」祝圓抗議。

  張靜姝皺眉:「他在京里十幾年,滿屋子的姑娘,難不成就只見過你嗎?天真。」

  祝圓:……

  張靜姝愁容滿面,想了又想,她道:「不行,這兩日我得去趟章口。」看看祝修齊怎麼說,接下來該怎麼辦。

  祝圓不敢吭聲了。

  回到祝府已是申時,張靜姝換了身衣服,略歇了歇,又去了長福院。

  祝圓估計她是要去跟老夫人談談今天三殿下到場的問題,別的都好,就怕大房打小報告亂說話。

  有老娘出動,祝圓是半點不擔心。

  她換了身衣服便躲回自己屋裡發呆去了。

  剛癱了片刻,熟悉的蒼勁墨字便在牆上字畫裡顯現。

  祝圓登時回魂,瞪著那墨字咬牙切齒。

  夏至剛巧經過,嚇了一跳,忙問:「姑娘怎麼了?」

  祝圓回神,朝她擺擺手,有氣無力道:「沒事,我的臉笑僵了,我做做臉部運動舒緩舒緩。」

  夏至眨眨眼,噗嗤一聲笑了:「那您慢慢做啊——」

  「等等。」祝圓一軲轆爬起來,「幫我磨墨,我練會兒字。」她心情不好,某些人也別想好過!

  「……是。」

  不到一會兒,夏至便磨好墨,將硯台挪到祝圓手邊,福了福身,出去忙活了。

  祝圓鋪好紙張,看著她出了門,才提筆蘸墨。

  【狗蛋,你學箭嗎?】

  對面的謝崢挑了挑眉,答曰:【然】謝家先祖是從馬背上得來的天下,箭法是謝家子孫必學之項。不說別人,承嘉帝的箭法便是很不錯的。

  不過,這麼多日,小丫頭第一回主動找他,為何問這個問題?

  他正想問,對面祝圓寫字了。

  【還真學箭!這麼多兵器你不學,偏學箭!真是人如其箭!】

  謝崢:……

  他是不是被罵了?

  作者有話要說:祝圓:你學箭嗎?

  謝崢:學

  祝圓:怪不得這麼賤。

  ***

  皎若太陽升朝霞,灼若芙蕖出鴻波——曹植《洛神賦》

  最後學箭那個,參考了好多年前的網絡段子,出處未知。

  ***

  啊啊啊啊啊啊寫到這裡我終於能說話了!!

  前面有人說女主強行降智,我憋得那個慌啊~~

  不會還有人覺得祝圓猜不出來吧?

  不會吧不會吧(這句話好箭啊~)

  今晚依舊要生死時速踩點更新(含淚.jpg),,網址m..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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