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085章


  這年輕人,正是謝崢。

  走在路上突然停馬,後頭的安福嚇了好大一跳,以為又有刺殺,馬背上的劍都□□一半,才反映過來附近是七姐廟,今兒是乞巧節。

  一口氣還沒松下來,他就看到謝崢黑了臉。

  S𝓣o55.C𝓸m提供最快更新

  順著其視線望過去。

  誒,祝姑娘?對面那小伙子是哪個?看著不像祝家人啊……

  怪不得……

  安福只略略看了兩眼,便轉回來,想說話,看到謝崢的黑臉頓了頓,立馬改口問:「主子,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

  謝崢倏地回神,捏緊韁繩,冷聲道:「區區一名小丫頭,何必招呼。」

  一抽馬鞭,宮廷寶馬瞬間疾馳而出。

  安福愣了愣,急忙揮鞭跟上。

  今天是莊子那邊高官的例行會議,謝崢一大早便出宮前往,會開完了,也沒有其他事,回程自然慢慢悠悠。

  誰知,竟然碰上祝圓……

  安福的馬是好馬,比謝崢的卻還是差了一大截,與其他護衛的馬兒都是一個類型。

  謝崢一路疾馳,他們便在後頭拼命抽馬鞭追趕。

  好不容易靠近城門人車多了,謝崢才緩下速度。

  那一身的冷肅煞氣,嚇得安福等人噤若寒蟬。

  到了宮門,謝崢扔了韁繩便大步流星進去。

  護衛隊進不了宮,目送他進了皇宮便朝停下來,領隊的還想找安福問問情況。

  安福哪裡顧得上他們。

  眼看主子都快走沒影了,他甚至來不及等馬停下,「砰」一聲滑摔落地,灰頭土臉爬起來立馬狂追上去——反正安平幾人會將馬兒處理妥當,他得顧著主子。

  謝崢腿長,又是健步如飛,他一路追過去,進了三皇子院落時差點沒背過氣去。

  聽到院裡的行禮聲,正指揮下人打掃屋子的安瑞走出來,看到謝崢,立馬笑著跪下:「主子您回——」

  謝崢一陣風似的刮過去。

  「更衣!」

  安瑞愣了愣,追進內室。

  已然張開雙臂的謝崢冷冷地掃他一眼。

  安瑞一激靈,忙快步上前幫忙脫衣。

  「換武服。」

  「是。」無需安瑞再吩咐,隨後進來的安清忙不得轉身去拿武服。

  很快,謝崢便換好衣服。半刻不停歇,直奔演武場。

  大中午的,又是夏日,演武場裡沒有多少人,皇子更不會有。這演武場是專門給皇子們準備的,跑馬射箭俱全,值守的禁衛教頭除了指點皇子們習武射箭,還要負責陪皇子們打鬥。

  謝崢帶著一身冷意殺進來,隨手點了個禁衛便下場開打。

  他畢竟是皇子,這些禁衛平日一個比一個收著,往常都是與他相熟的趙領隊陪他練習,才能打得盡興些。

  今天他情緒不佳,忘了讓人找趙領隊,這些禁衛縮手縮腳,他便越打越火大。

  拳拳生風,記記到肉,幾下撂倒一個。

  「下一個!」

  「沒吃飯?」

  「下一個!」

  陪練的禁衛教頭挨了一頓狠揍,火氣也被打出來了,開始拿出真功夫與他對打。

  偌大演武場,只聽得此處賽台上「砰砰」作響。

  候在旁邊的安福安瑞看得直縮脖子。

  安福想勸兩句,剛張嘴就看到有禁衛一拳頭揍到謝崢臉上,登時驚叫:「干什——」

  安瑞一把捂住他嘴巴,低聲道:「你是不是傻了?主子在氣頭上呢,先讓他打過癮了。」

  安福推開他的手,指著場中低嚷:「沒看見他們都朝主子動手了嗎?」

  「那你也別管。」

  安福急得滿腦門汗:「就這樣看著?」

  安瑞點頭,然後悄悄問他:「主子這是怎麼了?前幾日才發了一通火,擺了好幾天冷臉,今兒怎麼又來了?」

  安福撇嘴,抱怨道:「還不是那祝家丫頭——」

  「噓,丫頭是你叫的嗎?」

  這下可好,直接挑起安福的火了:「你說這都什麼事兒啊?不就一七品縣令家姑娘嗎?主子要是喜歡,納回來便是了,怎麼還磨磨唧唧,瞻前顧後的?」

  「害,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哪裡是我們這種斷根兒的人能想明白的?再說,主子自有主子的考量,你就別管這麼多了!」

  「那就看著主子天天心情欠佳——」

  「安福!」安瑞擰眉,提醒他,「不要忘了兩年前那頓板子。」

  安福打了個激靈。

  「我們做下人的,當為主子排憂解難,不是替主子做主的。」安瑞嚴肅道,「你逾矩了。」

  安福驚出一身冷汗。

  「砰」地一聲,台上傳來一陣騷動,倆人忙循聲望去。

  是力竭的謝崢被禁衛教頭摔倒在台。

  倆人大驚失色,急忙奔過去。

  禁衛教頭也嚇了一跳,立馬跪下請罪。

  謝崢喘了口氣,朝安福倆人擺擺手,自己爬起來,道:「不錯,下回繼續。」

  禁衛教頭愣住。

  謝崢已經領著安福安瑞揚長而去。

  ***

  另一頭,祝圓還被邱志雲堵著,完全沒有注意到馬路上一隊騎隊

  「……都碰上了,待會一塊回城吧?」

  祝圓笑容微斂:「不必了,我還有姊妹在旁,自行回去便可。」

  邱志雲鍥而不捨:「今天乞巧,一路都是車馬,亂糟糟的,我、我家僕從都會武,萬一遇上什麼情況也能照顧一二——」

  「不必了。」祝圓微微揚聲打斷他,「謝邱公子美意。」

  邱志雲有些失望:「……好吧。」

  「如無他事,我們便告辭了。」許是有張靜姝的影響在內,她總覺得這邱志雲不太順眼。

  說完這話,她便要領著夏至倆人離開。

  邱志雲下意識伸手:「祝姑娘……」

  祝圓這下是真的不高興了。不說這時代男女授受不親,她站在太陽底下站了這麼久,身上穿的又多,都要熱死了……這人還磨磨唧唧的幹嘛?

  心情不爽,她便老實不客氣了,直接問:「邱公子還有何事?」

  她不知道,她此刻臉泛桃紅、黛眉輕蹙的模樣,像極了那艷情話本里春情正酣的小嬌娘。

  轟的一下,年輕氣盛的邱志雲整張臉都紅了,雙眼都看直了,吶吶然說不出半個字來。

  不說祝圓,連夏至、張嫂都看出不妥了。

  祝圓登時冷下臉,扭頭就走。

  邱志雲猶未察覺不對,兩步追上來:「等等——」

  「喂!」威嚴的呵斥聲從他們側邊傳來,「看了你許久了,不知道這邊是乞巧場所,男人止步嗎?你纏著人姑娘作甚?」

  祝圓頓了頓,發現是負責巡視的持木倉侍衛,朝對方福了福身,快步離開。

  邱志雲也有些慌張:「啊……我、我認識她呢——」扭頭去看,才發現祝圓已經走遠了。

  「走走走,認識不認識我們不管,誰都不許進來!」

  「……是。」

  領著夏至倆人回到姑娘堆里的祝圓長舒了口氣。

  因著邱志雲這一出,情緒不高的祝圓也沒心思再玩別的項目,溜溜達達地四處轉悠,最後在剪巧處找到了祝盈。

  接下來也只專心陪她玩兒。

  及至未時,飢腸轆轆的祝玥倆人尋來,四人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回到祝府,姊妹幾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吃完遲來的午飯,才各回各院。

  祝圓直接到正院找張靜姝,將遇到邱志雲一事告訴她。

  張靜姝想了想,道:「聽對話,並無逾矩之處,就是連著攔了兩回,聽著不妥。」

  祝圓遲疑了下,小聲補充道:「眼神也不太正。」

  張靜姝登時皺眉:「你一小丫頭都能覺出不妥,那鐵定是不妥了。」她嘆了口氣,「回頭我找個理由拒了他家吧……」

  「嗯。」祝圓點頭。

  「哎呀……所以我說,這乍然富起的人家就是不行。原來那幾家我還是得接著聊。」張靜姝拍拍她腦袋,「既然知道你不是執著習武,接下來交給娘就行了。」

  「好。」

  ***

  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又泡了會熱湯,謝崢終於冷靜許多。

  他放鬆身體靠在浴桶邊。

  「安福。」

  「在。」

  「查一下那是誰。」

  他也沒說「那」是誰,安福卻瞬間心領會神:「是!」

  當天晚上,謝崢便拿到了邱志雲的所有資料。

  邱志雲,父親為五方鏢局總鏢頭,大伯為五城兵馬指揮使邱岳成,母親是商戶之女。

  邱志雲年十六,性格爽朗,學識中庸,善長木倉……嫡長子,習武,無侍妾通房,不喝花酒,還只有一個大伯有官職……

  謝崢瞬間冷了臉。

  將手中資料一摔:「這是什麼資料?再查。」

  安福張了張口,收回到嘴的話,應了聲「是」。

  掩上房門,登時垮下臉。

  轉頭就去找屋裡忙活的安瑞。

  後者無奈:「又咋啦?」

  安福往書房方向瞅了眼,拽著他走到角落,嘀嘀咕咕將事情一說,完了苦著臉:「都查成這樣了,還要怎麼查?」

  安瑞一臉同情:「誰讓你管著京城裡的線呢,查唄。反正最近沒事,你就順手他們家祖宗十八代的關係都扒出來。」拍拍他肩膀,「看好你哦~」

  安福:……

  ***

  第二天早上。

  祝圓照舊習字,她今天抄的是《女戒》。

  最近吃酒、相看太頻繁,又與狗蛋撕破臉。她心裡煩得很。

  索性將《女戒》翻出來,讓自己多接受古代禮教的薰陶——

  【……夫不賢,則無以御婦;婦不賢,則無以事夫——】

  蒼勁渾厚的墨字驀然出現:【你竟然抄《女誡》?】

  祝圓頓住,愣愣然看著墨字顯現又消褪,半晌才反應過來,登時不悅:【干卿底事?】

  對面謝崢沒理會她的話,繼續道:【倘若我沒記錯,你前幾日才說自己善妒狠毒。為何突然開始抄寫《女誡》?】

  【我想抄就抄】

  【是為了那個姓邱的小子?】

  祝圓:???

  誰?哪個姓邱的小子?

  不等她寫字,對面又寫字了:【光天化日之下對男人賣弄風騷,浮浪不經!】

  什麼玩意?!

  祝圓莫名其妙挨罵,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提..net,...: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