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謝崢仿佛知道祝圓在想什麼,很快便接著寫道:【你我為未婚夫妻,見面亦是正常】
正常個鬼!祝圓憤憤然提筆:【休想騙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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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新之與你見了不少】
這話,怎麼看怎麼酸。祝圓有點尷尬,忙辯解:【那是有長輩在場】
【看來,我該上門拜訪——】
【別!別來!】祝圓急忙打斷他。
謝崢頓時皺眉:【為何】
恰好拿著一沓紙張進來的安瑞腳步一頓,差點躲出去。
謝崢冷眼飄過去。
安瑞急忙哈著腰進來,將手裡信箋放到桌上,退後兩步,眼巴巴地等著他。
謝崢略掃了眼,便將視線落回紙上。
祝圓渾然不知,猶自唰唰唰地寫字:【你大張旗鼓過來,還不是得我娘他們接待你。你這是來看我娘還是來看】咳咳,差點寫過頭了。【反正你不許過來,勞師動眾不說,還惹別人閒話】
謝崢頓時多雲轉晴:【好】看了眼搓手等著的安瑞,他提筆,【有事,回聊】
【好,回聊】
謝崢放下筆,慢條斯理團起紙張:「哪邊的信?」
「回主子,是秦二爺的信,還有邱家的事。」
邱家?謝崢頓了頓,先問正事:「南邊的事情有眉目了?」
安瑞仿佛有些不情願:「二爺拖了這許久才回信,想必是有眉目了。」看到他團紙團,麻溜竄到火盆邊,拿起火鉗等著。
謝崢將紙團扔進火盆,先翻出秦又的信,檢查了遍火漆,慢慢拆開,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完了唇角勾起:「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安瑞愁眉苦臉:「真要做嗎?主子您最近好不容易安穩些……這事兒一出,那些個賊人又得冒出來刺殺你了。」
謝崢不以為然:「不做,刺殺也不會少。」
「主子……」安瑞苦著臉。最近已經少了許多——好吧,江南鹽案之事後,又多起來了。
雖然江南鹽案之事,沒有明確線索指向謝崢,但靖王一系受損,寧王謝峸與謝崢是最大嫌疑,不光謝崢的刺殺多了,連謝峸的都多了不少。
謝崢淡淡掃他一眼。
安瑞立馬捂住嘴,表示不再多言。
謝崢繼續看下去。
只不過幾個呼吸,他的眉峰便皺起,同時,仿佛自言自語般道:「竟然是真的……」骨節分明的拇指在信上某處摩挲片刻。於壽命有礙……
謝崢發了會兒呆。
「主子?」
謝崢回神,問:「上回讓安福找的人呢?」
安瑞愣了愣:「您是說……」反應過來,立馬道,「聽說已經找著了,正在翻底兒呢。」得確保沒問題了才敢用啊。
謝崢點頭:「加快速度。」
安瑞笑了:「回頭奴才催催安福去。」
謝崢這才作罷:「說說,邱家又是怎麼回事?」
邱志雲已死,痕跡也掩埋了,順天府查無可查已然結案,那還有何可說道的?
想到那邱志雲所做之事,他連資料都不想看。
終於還是說到這個話題,安瑞遲疑片刻,小心翼翼道:「那邱家不知怎地,將案子扯到三姑娘那頭,說是她為了攀高枝兒,對邱志雲始亂終棄、痛下——」
「什麼時候的事?為何今日才來報?」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怒意。攀高枝?他家圓圓若是肯攀高枝,他倆人何至於折騰這麼久?
還始亂終棄?男人氣笑了。祝圓從始至終都只跟他有瓜葛。
「正是近幾日,當時您正忙著與祝府定親……」安瑞對上男人森冷的視線,打了個冷戰,急忙道,「邱家散播謠言之人已經被我們拿下——但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恰好前些日子主子您讓咱們查邱家,查出了點東西……」快速翻出桌上那疊紙張,恭敬遞給謝崢。
謝崢接過,一一翻看起來。
「……邱岳成竟有此嗜好?」邱岳成就是邱志雲的大伯,也就是五城兵馬指揮使。這位置向來是皇帝親信當任,邱家雖一直不顯,位置卻坐得穩穩噹噹的,過幾年甚至升遷兵部侍郎……沒想到將來的兵部侍郎,竟然是這樣的人。
「奴才不敢欺瞞主子。」
謝崢厭惡地扔下資料:「盯緊他,什麼時候他再玩這種……」他連提起都嫌噁心,「當場把他弄死。」
安瑞意會:「是要讓他名聲倒地?」
謝崢「嗯」了聲:「邱家就靠著他立著,他倒了,」還是以這般名聲倒下,「邱家二房便是那秋後蚱蜢,蹦躂不起來。」
「是。」
***
「夏至姐姐~~」
「誒,」夏至抱著針線簍鑽進來,「怎麼了姑娘?」
祝圓正在倒騰小炭爐:「我的炭爐滿了,來搭把手。」
「哎喲!」夏至唬了一跳,放下針線簍急急過來,「這些活兒交給奴婢,您莫碰,當心燙著了。」
「嘿,沒事,我就是鏟鏟灰。對了,等會灰涼了,你端去灑花盆裡。」
「省得省得。」夏至搶過小鏟子,哄她離開,「趕緊去洗洗,手上都是灰了。」
「不著急。」祝圓拍拍手,想到什麼,隨口問了句,「對了,怎麼沒看見小滿?早上還見著她來著。」
夏至動作一頓,小聲道:「早上被夫人送走了。」
祝圓愕然:「送走?送去哪兒了?」
夏至搖頭:「奴婢不知。」
祝圓想了想:「我去問問。」將東西交給夏至打理,她快步走向正院。
正逗弄著娃娃的張靜姝聽了祝圓來意,一拍額頭:「我給忘了。」然後讓人把娃娃抱下去,拉著她坐下。
「前幾天巡夜的婆子發現小滿半夜不睡跑到花園裡晃悠,我就讓人留意上了。昨夜裡發現她又去花園裡。」張靜姝皺眉,「我立馬讓人逮了,今早就送去莊子裡了。」
祝圓震驚:「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小滿她……是不是睡不著去園子裡晃晃?」等下,是不是謝崢再裡頭搞了什麼鬼?
張靜姝白了她一眼:「瓜田李下的。再睡不著也不能大半夜到處晃,萬一出了事,不光她毀了,連帶你的名聲也壞了。屆時怎麼辦?」
祝圓吶吶:「她、她還小,說不定是不懂呢?」
「再小也比你大一歲呢。」張靜姝不以為意,「再者,你嫁去普通人家便罷了,將來你可是親王妃,再留著這麼毛毛躁躁的丫頭,早晚出事,還是趁早送走得了。」
倘若是謝崢搞的鬼……祝圓想了想,求情道:「她怎麼說也伺候了我兩年,給她找個好人家嫁了吧?」做不了什麼,但給小滿爭取好一點的待遇,應該還是可以的。
「不過是一小丫頭……」張靜姝皺眉,對上她求情的目光,心軟道,「行了,好歹是伺候過你的,這點體面我還是會給的。回頭我讓人給她配個管事什麼的,讓她日子過得舒服些。」
祝圓連連點頭:「謝謝娘~~」對於這時代的女婢而言,嫁給管事約莫就是最好的歸宿了吧?
她再一次慶幸自己穿越的身份是官家女兒,而不是一名奴僕。
「對了,」張靜姝想到什麼,「你昨兒不是還念叨著要去玉蘭妝嗎?我已經跟你祖母說好了,反正你現在已經定親了,想去就去吧。」
祝圓登時開心不少:「祖母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
張靜姝看了眼外頭,低笑道:「你現在可是有靠山之人,她如何好攔著你?」
祝圓想了想,問道:「不是說姑娘家要少拋頭露面嗎?」
張靜姝一擺手:「都是京里這些人瞎講究,我這邊沒有這樣的規矩。」
祝圓頓時好奇:「娘,儕川那邊姑娘家可以出門玩兒?」
「當然。」張靜姝傲然,「儕川講究詩書禮儀,又是文人薈聚之所,姑娘家們不光能出門,還能參加各種詩會、詩賽。」
怪不得她從不攔著自己出門呢……祝圓摟住她胳膊撒嬌:「什麼時候帶我們去看看啊,我也想去看看詩會、詩賽。」
張靜姝瞄了她一眼:「你會作詩嗎?」
祝圓:……
她不會。
她摸了摸鼻子,灰溜溜跑了。
回到屋裡,跟夏至說了小滿的下落後,主僕倆人都沉默了下來。
半晌,祝圓強打精神:「別擔心,娘答應了以後給她找個管事嫁了,以後再見,估計你還得叫她一聲管事娘子呢。」
「嗯,奴婢知道。」夏至有些低落,「奴婢就是有些不捨得了。」
祝圓嘆了口氣:「行了,給你放半天假,去找你的小姐妹們聊會兒天去~」
明明她才是年紀小的那個,語氣卻仿佛在跟晚輩說話。
夏至被她老氣橫秋的語氣逗笑了:「好,那奴婢謝謝姑娘了!」
祝圓擺擺手:「去吧去吧。」反正她在屋裡的時候不喜歡旁人伺候。
夏至也是想到這點,掃視一圈,確認沒什麼事兒了,便福身告退了。
祝圓坐在那兒發起了呆。
直到蒼勁墨字浮現在對面的字畫上。
她眼睛一亮,提裙奔到書桌邊。
【狗蛋狗蛋~忙完了嗎?】
對面的謝崢頓了頓,有些好笑:【無聊了?】
【對啊,你現在忙嗎?】
【不忙】
【嘿嘿,那】祝圓停頓片刻,賣了下關子,【咱們來對詩吧!】
謝崢:……
想起自掛東南枝了。
他無奈:【為何突然要對詩?】這根本不是她擅長的東西。
【我聽說儕川姑娘家都能參加詩賽,我得趕緊練習起來,以後跟我娘回儕川了,我也可以去玩玩~~~】
興奮之情溢於紙面。
謝崢想了想,委婉道:【要不,咱們還是聊聊生意吧?】
祝圓:???
什麼意思?
寧願跟她聊生意也不願跟她對詩?
狗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祝圓:來,對詩。
謝崢: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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