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133章
祝圓把話說到了,餘下便只能交給淑妃。
看淑妃那意動的神情,祝圓覺得希望還是大大滴有。
退一萬步講,就算淑妃出不來,收了她的請柬,怎麼也得「禮到人不到。」
。
嘿嘿嘿,效果雖然不如本人親至,拿來打招牌也是不錯的!
除了這事,她還打算跟淑妃求個人。
「要求一名嬤嬤?」
淑妃詫異,「你要嬤嬤作甚?」
沒記錯的話,這丫頭身邊已經有一名了。
祝圓撓了撓腮:「民女折騰了個幼兒園嘛,要給這些小娃娃們教一教行走坐臥的規矩。」
淑妃皺眉:「你這是要嬤嬤去教人?
這得教到何年何月?」
「不是。」
祝圓搖頭,「我這邊招到了兩名婦人,想跟您借一名嬤嬤教教她們,到時再由她們循序漸進地去教小孩子。」
淑妃想了想,點頭:「成。」
解決大事,祝圓美滋滋出了皇宮,轉道去秦家。
這幾個月,除了在灼灼書屋呆著,她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秦家了。
一如謝崢臨走前說的那般,秦家老夫人確實每隔十來天便會邀她上門去說說話,喝喝茶吃吃點心,主要還是跟她說說京里的八卦。
比如哪些人家曾有過糾紛,誰家得過誰家的恩惠,哪些是面子情……云云。
當然,也會聊聊其他話題,比如衣飾、美食。
別的不說,祝圓倒騰的那家「璀璨之齋。」
,這幾月又陸續倒騰出了許多飾品,祝圓不光給淑妃送了幾套,還給秦家幾位夫人、祝家老夫人都送了些,還不忘給儕川的外祖母那邊送了幾套過去。
別的不說,秦家就接連給她回了好幾次禮兒。
加上她跟張靜姝也來了幾回了,倆家也慢慢熟絡起來。
新鋪子要開業,她自然要親自去送請帖。
她這邊萬事順利,淑妃等她離開,倚在榻上開始琢磨。
讓小宮女收拾好祝圓的茶具,玉屏一回頭,便看到她皺眉沉思。
遂問了句:「娘娘,是不是在憂愁何事?」
淑妃回神,順口便問她:「你說,找哪位嬤嬤出去教規矩比較合適呢?」
玉屏笑容微斂。
她遲疑了下,小心道:「娘娘,您怎麼還幫著那位呢?」
她有些不平,「如今咱宮裡全都在給她忙活了。」
淑妃輕笑:「誰說我是給她忙活的,我自己樂意。」
若說第一個月她只是圖新鮮,還想趁機把自己的稿子弄上去,忙過一個月後,看到自己選出來的稿子登上《灼灼》,那份心情……她至今還記得。
她平日在忙完宮務後,大半天都是無所事事,如今謝峍都住到皇子院落,平日還要去上書房念書,她連逗孩子打發時間的機會都沒了,有事忙活,不比閒著聽嫻妃她們幾個陰陽怪氣的好?
最重要的是,這幾個月她已經嘗到了收稿的好處——別的不說,因著她收稿審稿,又給增加獎賞,轉頭《灼灼》還真登上去了,宮裡的宮女太監們對她這昭純宮都客氣了許多。
不光這樣,連許多原本不站派系的妃嬪、沉寂的老太妃們都對她拋出了橄欖枝。
還有,她原本只能困在後宮,可她選出來的稿子,卻能登上《灼灼》,還能傳遍京城,想到每月有幾萬人甚至更多人看《灼灼》,她心裡便覺得爽快,半點不想捨棄這種活兒。
假如祝圓在此,定會告訴她,這種感覺,叫成就感!
反正呢,雖然每月淑妃都自掏腰包補貼獎勵給中稿之人,她依然做得美滋滋的。
聽她這麼說,玉屏神色有些複雜,她掃了眼四周,壓低聲音:「不是說要給……使些絆子的嗎?」
這幾月昭純宮裡都忙,她身為大宮女,自然也不得閒,不光要照顧淑妃,還得盯著宮裡的情況,謹防人多口雜,出了什麼亂子。
淑妃怔了怔,有些不自在:「……這會兒又不在京里,我折騰一小丫頭做甚。」
玉屏捏緊帕子,面上依然溫溫和和。
她跟著應和道:「奴婢也是這麼想的,許是隔得遠了,最近主子都身體好好的。」
淑妃點頭:「對,我這幾月身體還真挺好,連……」陛下都多來了幾趟。
前兩年,承嘉帝對她已然淡了不少,她以為是自己年紀大了,比不過那些新進的小鮮花呢……
思及此,她忍不住抿唇笑。
「不過,」玉屏輕聲細語,「三姑娘畢竟是幫他管的鋪子,若是生意紅火了,等他回來,接過去,是不是又要……」克她了?
淑妃登時皺眉,想了片刻,道:「到時再說吧。
這才幾個月呢,陛下說了,他少說還得一年半載的才會回來。」
玉屏捏緊帕子,面上卻柔順地「誒。」
了聲:「奴婢聽娘娘的。」
完了她雙手合十,朝著東邊拜了拜,喃喃道,「保佑娘娘平平安安、順順遂遂……」
淑妃臉色柔和下來:「行了,這事我心裡有數,你也別太擔心。」
玉屏福了福身:「是。」
淑妃看看左右:「玉容呢?」
玉屏笑道:「娘娘您忘了?
早上她說了今兒去庫房清點呢。」
淑妃恍悟:「又到月底了啊。」
「還有三姑娘的及笄禮,玉容想去看看有什麼得用的。」
淑妃坐起來:「我還真差點忘了這事。」
她笑嘆道,「這丫頭平日做事,哪裡看得出還是小姑娘。
連做生意也比旁人老道許多……回頭讓玉容列好單子給我看看,我給挑份厚禮送去。」
「是。」
……
皇宮,某僻靜小園裡,花木掩映著兩名身影。
「……你不是第一天當差了,這點小事怎麼都弄不好?
!」
穿著深藍太監服的身影嗓音陰柔,訓斥的時候那聲兒聽得人刺耳不已。
對面的是名紫裳宮婢,只聽她憤怒不已道:「你當我想的嗎?
以前她遭罪的事情多,我隨便提一提,她自己就會動,如今你們多久沒動靜了,還全推我頭上,我總不能天天提啊,提多了不得疑上我?」
太監似乎被噎住,半晌才悻悻然道:「這兩年咱的人接二連三被弄走,主子這不是沒來得及補上人嘛。」
「那也不能光指望我啊!」
「我的姑奶奶,現在不指望你指望誰啊?」
太監謹慎地環視一周,從懷裡掏出一小巧布包,飛快塞到她手上,「拿著。」
「這是什麼?」
「噓,這是……」陰柔的嗓音愈發低了。
宮婢一聽,立馬要塞回他手裡:「不行,萬一被抓到,我腦袋不保!」
太監自然不接:「如今昭純宮天天人來人往,亂糟糟的,不正好方便你行事嗎?」
宮婢猶豫,搖頭:「不行不行,我做不來!」
太監聲音一沉:「你不要忘了,你爹娘還在主子手上。」
宮婢:「……」
見她態度軟下來,太監也緩和神色,輕聲安撫她:「你放心,這不是什麼要命的玩意,只會讓她頭疼腦熱幾天。
要是弄死了,這牽扯就大了,大家都不傻呢。」
宮婢這才鬆了口氣,然後抱怨:「既然不痛不癢的,整這些作甚?」
「你傻啊?
不整這些,怎麼讓她對母子相剋的事兒信以為真?」
太監沒好氣,「咱主子鋪了這麼多年,可不能半道斷了,惹了主子,你我都沒好果子吃。」
「那以前誰弄的?
怎不接著找她去?」
宮婢依然不太樂意。
太監比了三個手指:「那位都不知道哪兒去了,最起碼是不在京城裡,咱要是還用以前的手段,假不假?
要不是最近幾月祝家那丫頭作妖得厲害,咱這回都能省點心。」
宮婢自然知道。
她咬了咬牙:「真的只是頭疼腦熱?」
「真的真的,我的姑奶奶,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太監壓低聲音,「你只需要……」
倆人腦袋靠在一起嘀咕了幾句,那名宮婢終於將布包塞進衣襟,直接藏在胸窩處,掩得分毫不露痕跡。
太監嘿嘿調笑:「姑奶奶你這胸可真大——」
宮婢啐了他一口:「再大你也硬不起來!」
扭腰就走出花木叢。
那張臉,赫然就是玉屏。
只見她左右掃視一番,按了按胸口位置,急匆匆離開了。
……
當其時,祝圓正在做著開業管控表。
謝崢卻突然冒出來:【OO】
沒錯,他順了祝圓的意,聊天時直接喚她的「網名。」
。
雖然他並不明白「網。」
從何來。
狗蛋?
祝圓估摸了下時間,詫異道:【這個點你不是正在忙嗎?
】怎麼有空跟她聊天?
謝崢不答反問:【祝家大房一事,你為何不告訴我?
】
【啊?
】祝圓愣了半晌,才想起兩月前的事。
【你是說我二姐姐的事?
】
【嗯】
祝圓無所謂:【都解決了,有啥好說的】
祝月被王玉欣壓著,在世安堂關了足足兩個月,如今已然定親,就等十月好日子到了,就該出嫁了。
謝崢看了眼安清讓人送來的匯報,微怒道:【她險些害了你,萬一】
【沒有萬一】祝圓打斷他,【安清已經將祝家的釘子都拔了出去,大伯母現在比我們還緊張,她不會再有威脅。
】
謝崢不解:【我聽你所言,她三番五次落井下石的,你為何如此輕輕放過?
】
祝圓沒好氣:【難不成我讓她償命嗎?
她才十七歲,還有兩月就嫁人了,以後不說為難我,連娘家都難得回一次,我做什麼要搭理她?
】十七歲,放在現代就是個中學生,她跟一小孩子計較什麼?
謝崢無語,提醒道:【你今年才十五】老氣橫秋說人「才十七。」
,是不是不太合適?
祝圓嘆氣:【攤上你這狗子,我的心老了】
謝崢:……
等等,狗蛋便罷了,「狗子。」
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