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再度遇襲


  四人一前一後走出遊戲室,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正主來了,韓兼非自然讓出駕駛員的位置,自己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兩個女孩則在後排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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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已經獲得教區賽資格,又在哥哥面前狠狠地露了一次臉,小女孩的心情當然很不錯。

  車子駛出遊戲室,在空無一人的公路上向前滑行。

  「今天下午,我剛到鎮上,聽說你在參加預選賽,就過來看看。」

  「這次任務順利嗎?」小女孩繼續問道,「獎金多不多?」

  少年轉頭看了副駕駛上的韓兼非一眼:「回頭再說。」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四周都是空無一人的曠野,又沒有什麼人居住,自然不會有什麼路燈,小皮卡浮在十多米高的空中,不急不慢地向農莊駛去。

  韓兼非突然看到右前方有兩點亮光,似乎是其他懸浮車的燈光。因為沒有參照物,看不出距離,也看不出速度。

  但他突然大喊道:「快降落,快!」

  少年先是一愣,緊接著也反應過來,猛地壓下控制杆,駕駛皮卡降落下來,鑽入樹叢之中。

  一個光點擦著車子頂部飛過,爆成一團火球。

  韓兼非拉開車門,敏捷地翻身跳上車頂,伏在車頂上,毫不猶豫地打開動能屏障。

  另一個光點及時調整的軌跡,在距離皮卡車只有幾米的位置爆開。

  那是一枚定向反裝甲飛彈,爆炸射出兩百多每細長的金屬釘,像密集的雨點一樣向皮卡車射來,悉數打在動能屏障上。

  巨大的衝擊力一下將韓兼非的身體壓向車頂,整個車頂像被大錘砸中一般,頓時凹陷下去。

  爆炸的衝擊力讓皮卡結結實實撞在一棵大樹上,韓兼非「噗」地吐出一口鮮血,從車頂上掀飛出去。

  懸浮車跌跌撞撞地衝進密林,在茂密的樹木上不斷撞擊,冒著煙落在地面上,掀起的泥土堆成一座小土丘。

  因為飛彈大部分衝擊力被韓兼非的動能屏障吸收,車裡的三人雖然有些擦傷,但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大礙。

  少年推開車門跳出來,去拉后座的車門,可在之前的撞擊中,後排車門已經嚴重變形,他只得到後車廂中找出一把雷射切割機,一邊大聲喊著「躲開」,一邊切割車門。

  後排車門很快被切開,羅曼諾娃嘴角掛著血痕,抱著被嚇壞的小女孩跳出來,這才發現韓兼非已經不見了。

  「他人呢?」她大聲問道。「在哪裡?」

  「掉下去了!」少年接過蘇西,「大司祭大人,這種攻擊下,他應該已經掛了。」

  羅曼諾娃焦急地看向後方,並沒有注意到少年對她的稱呼。

  「不可能,他不會死!」一直波瀾不驚的女司祭,突然有些慌亂,她胡亂抹了抹嘴角的血跡,搖搖晃晃地向林子中走去,想要找到韓兼非,或者至少是他的屍體,「韓兼非!」

  「大人!」少年衝過去,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趕緊走,還不知道襲擊者是誰,會不會再來,我們不能在這裡耽誤時間了!」

  他的年齡不大,但已經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兵,知道在戰場上和要員保護任務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放開!」羅曼諾娃用力掙扎了兩下,沒有掙脫,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用意識諧振的方法去感應韓兼非的位置,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從他們遇襲的地方,到皮卡車墜毀的位置,至少有七八百米,如果她再折返回去找,恐怕至少要耽誤十幾分鐘時間。

  這時間足夠那些襲擊者趕來,到時候,三人就連逃都沒法逃了。

  一聲爆響,皮卡車爆成一團火球,開始熊熊燃燒

  「韓兼非!」羅曼諾娃還在對著漆黑一片的密林叫喊他的名字,可回應她的,只有皮卡車燃燒發出的啪啪聲。

  「對不起了。」少年說著,一把將女司祭抗在肩膀上,一手拉起妹妹,向密林深處跑去。

  林地中很快恢復了平靜,只留下皮卡燃燒的亮光和聲音。

  幾分鐘後,一架武裝懸浮車緩緩降落在林地中間,從車上跳下兩個全副武裝的人來。

  兩個人在燃燒的車前看了一會兒,很快借著火光發現地上凌亂的腳印,其中一人蹲下看了看,發現眾人向林中逃走的痕跡,剛站起身,突然被一隻冰涼的大手捂住嘴。

  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他的喉管和頸動脈便被一根肉眼看不見的鋒利絲線割開,在閉上眼睛之前,他能看到的,只有同伴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和一個正在登上懸浮車的黑影。

  少年不顧羅曼諾娃的反抗,扛著她一路沿著原野中的小道向自己家農場的方向跑去,走出很遠,見沒人追來,這才放下女司祭,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對不起,大司祭大人,情況危險,請您多見諒。」

  羅曼諾娃這才注意到他的用詞和恭敬的語氣。

  「你叫我什麼?」

  「大司祭大人,」少年說,「之前在私掠船上,我曾經有幸見過你。」

  「你是船上的海盜?」羅曼諾娃冷冷地看著面前這個還略顯稚嫩的少年。

  理智告訴她,韓兼非已經凶多吉少了,一直對外界的事情很少動容的她,突然生出一股難以名狀的悲哀。

  這段時間跟韓兼非朝夕相處,加上難分彼此的意識諧振,她雖然對他的很多行為看不慣也看不起,卻依然把他當做關係密切的夥伴。

  可他如今卻為了保護自己而死了。

  所以她很悲哀,也很憤怒。

  這是自記事以來,在她身上很少出現的情緒。

  這種情緒卻讓她無比清醒。

  「老師給我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您的安全,」少年說道,「所以當我是在船上,就是為了暗中保護您。」

  其實早在遊戲室中第一眼看到羅曼諾娃的時候,少年就認出這位「莉娜·瓊」,就是他曾經要保護的C9教區大司祭羅曼諾娃大人。

  那麼,她旁邊的男人,自然就是在一對一的裝甲戰鬥中把自己打得狼狽不堪的那個「威廉·格萊斯頓」了。

  當時那些人告訴他,後面那個聯盟人是來刺殺大司祭的,讓他去截殺那個刺客。

  直到被救回G7行星後,他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那些私掠船上的海盜,才是真正想要刺殺大司祭大人的刺客,而那個打敗自己的聯盟人,竟然是大司祭的朋友。

  三人邊走邊說,聽到少年說完前因後果,羅曼諾娃才逐漸平靜下來,雖然胸中仍有一團怒火,卻已經完全恢復了理智。

  「你叫什麼?」她問少年道。

  少年畢恭畢敬地答道:「我叫鄭言,是胡德主教的學生。」

  羅曼諾娃看了小女孩蘇西·庫珀一眼:「你們是親兄妹?」

  鄭言點點頭:「同母異父。」

  羅曼諾娃停下來:「鄭言,我以大司祭的身份要求你,護送我去北濱市見你的老師,我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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