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命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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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歐楚陽背著慕婉晴在寧海碼頭靠了岸。
碼頭上的人群見到這倆人，便遠遠的躲了開去，無人敢靠近十丈之內。
只見兩人身負長劍，渾身浴血，歐楚陽更是一身煞氣，他的目光看到哪個方向，那個方向的人便如墜冰窖。
「寧一指住在哪裡？」歐楚陽截住一個路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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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哆哆嗦嗦詞不達意接連比劃的半天，才打發走了這個冷麵煞星。
旁邊一人取笑道：「平時老說自己的膽子大，別人問個路，你怎麼怕成這樣？」
「你懂個屁，那煞星一看就是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誰敢惹他？」
歐楚陽走到寧一指府邸前，上前說道：「我找寧一指。」
「我家老爺一天只看一例，今日已經看過了，你每天請早吧。」看門的家丁說道。
「有病不看，那他活著幹什麼？」歐楚陽說著徑直走了進去。
「你……你……」門口幾名家丁竟無一人敢上前去攔。
寧一指正在書房看書，歐楚陽走進去，將慕婉晴放在他對面的椅子上，說道：「她丹田被毀，你給她看看。」
寧一指眼皮也不抬的說道：「沒人告訴你，我一天只看一例麼？」
歐楚陽說道：「你不治她，我就殺你。」
寧一指放下書，瞥了一眼歐楚陽，「要動手，你未必打得過我；再說就算你殺了我，也活不到明天。」
歐楚陽依然平淡的說道：「你儘管試試。」
「有點意思。」寧一指說著看嚮慕婉晴，一看之下，神色立時為之一動，「算了，如此絕色佳人，死了倒也挺可惜的，我就破例一回吧。」
「伸手。」寧一指伸出一指，點在慕婉晴劍門上，三息之後，出言問道：「你是要救她的命，還是要讓她的丹田復原？」
歐楚陽答道：「既要救她的命，也要讓她的丹田復原。」
「我辦不到。」寧一指搖搖頭。
歐楚陽問：「為什麼？」
「若只是丹田被毀，這世上還有天罡再造丹可以救她。」寧一指搖頭晃腦的說道：「可惜她體內還殘留著天階大能留下的劍氣。不先化解這些劍氣，天罡再造丹吃下去，只會讓她死得更快。」
「如何才能化解劍氣？」
寧一指答道：「很簡單，你只需要找到一名相同境界的高手，運用劍氣緩緩對沖，百日之內便可逐漸消磨掉那些劍氣了。」
「那你為何說救不了？」
寧一指答道：「因為我不是天階大能，而且我也沒有天罡再造丹，自然就救不了咯。」
「哪裡可以找到天階大能？」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天階大能還不滿地都是？」寧一指說道：「你隨便去個大門大派，自然就找到天階大能咯。」
「滿地都是？」歐楚陽問道：「那雲都劍派、乾元宗、坤玉宗怎麼就沒有天階大能？」
「我說的是大門大派，寧北這不毛之地哪有什麼大門大派。」寧一指不屑的說道：「乾元坤玉兩宗不過都是三流宗門而已，雲都劍派就更不入流了。你去中州轉上一圈，就知道什麼叫做大門大派了。」
「好，我知道了。」歐楚陽打算背著慕婉晴立刻動身去中州。
「慢著！」寧一指叫住歐楚陽，「你這人腦子是不是被人打壞了？你知道中州離這兒多遠嗎？你帶著她，又不能騎快馬，多久才能到中州？」
歐楚陽說道：「中州在哪兒，出門一問便知。再遠再久，也總能走到。」
「好好好，非常好！」寧一指拍了拍巴掌，又問道：「你知道她還能活多久？」
「多久？」歐楚陽緊張起來。
寧一指豎起了三個指頭。
「三個月？」
「三天。」
「什麼！」歐楚陽大驚之下，一把揪住了寧一指的衣襟。
「放手！」寧一指推開歐楚陽的雙手，「她中了天階大能極其狠毒的劍氣，本來是活不過一日一夜的。想必是你用自身劍氣助她保住了小命，但也只能續命七日而已。」
「既然你說的這麼清楚，想必能夠救她性命。」歐楚陽問道：「你要多少錢？」
「錢的事情，先不談。」寧一指重新坐下，說道：「咱們先得把話說清楚。」
歐楚陽道：「你說。」
「她的命我可以救活，而且無病無災的話，再活個五六十年應該沒問題。」
歐楚陽點頭，「可以。」
「你先聽我說完。需要問你意見的時候，我自然會問。」寧一指非常不滿歐楚陽總是打斷他，「我只能用金針渡氣，將她體內黑色劍氣引入幾個穴道封閉起來。這樣一來，雖然不會影響她的日常行動，但她這輩子就別想再使劍了。」
「這……」歐楚陽用詢問的目光看嚮慕婉晴。
慕婉晴想也不想，便答道：「一生不能再使劍，那不如即刻便死了。」
寧一指兩手一攤，「那我就沒辦法咯，你們倆一樣的臭脾氣，還真是天生一對。」
歐楚陽卻不管那麼多，毫不講理的說道：「沒辦法也要想出辦法來。三天之後，她如果死了，我要你抵命！」
寧一指惱怒道：「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她的傷又不是我下的手……」
「不是我不講理，而是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道理！」歐楚陽說著，眼裡湧出深深的恨意。這無法五天暗無天日的世界，實力強者便可以隨便搶奪他人財物，可以肆意屠戮無辜性命！哪有什麼道理？實力為尊，強者才有道理！
「得了得了，惹上你這種人就算我今日時運不濟吧。」寧一指嘆了口氣，「我有一顆丹藥，原本是為我自己準備用來應急的。這顆藥吃下去，不管什麼傷什麼病，只要人還在喘氣，那就最少能續命一個月。」
「多少錢？」歐楚陽直接問道。
寧一指伸出一根手指：「十萬。」
「成交。」
「我還沒說完呢，十萬隻是看病開方的酬勞。」寧一指又伸出一根手指：「這顆丹藥我就只收你個藥材錢，你也給個十萬好了。」
「成交。」歐楚陽十分乾脆的拿出二十萬晶石。
「等等！」
「又怎麼了？」歐楚陽不耐煩了。
寧一指急促的說道：「還有一句話我必須說完：這顆藥吃下去，如果你找不到天階大能和天罡再造丸來救她的話，就不用再回來找我了，我實在沒有任何辦法再救她，就連續命一天也辦不到。」
「好。」歐楚陽一口答應，讓寧一指取來丹藥給慕婉晴吃了下去。慕婉晴絕不可能棄劍求生苟延殘喘，只能不惜代價為她爭取更多時間。
「天罡再造丹呢？」歐楚陽伸手說道：「賣一顆給我。」
「嘁！」寧一指撇了撇嘴，「天罡再造丹不但可以修復受損的丹田，還能強行開啟劍門，你覺得這種逆天的神丹到處都有嗎？」
一聽到「強行開啟劍門」，歐楚陽就明白這丹藥的價值有多高了。劍門未開，永世為奴；劍門一開，立刻草雞變鳳凰，成為劍主。這簡直是打破仙凡之隔，重塑命運的神丹妙藥。
「你沒有？」歐楚陽再次問道。
「我當然沒有。」
「哪裡能找到？」
「不知道。」寧一指很乾脆的搖了搖頭，又說道：「中州乃九州中心，群英薈萃，最為繁華，或許可以去碰碰運氣。」
「好，我知道了。」歐楚陽再不耽擱，背起慕婉晴就走。
「年輕人，提醒你一句，一個月零三天，你肯定到不了中州。」寧一指看著兩人的背影說道：「以後別再來找我了，我不想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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