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狂犬,大傻狗


  顧寅:「......」

  在這本小黃文里,只要擁有姓名的雄性都想睡謝奚。

  此設定不假,但錯就錯在顧寅不是這本書里的人。

  大腦短暫空白了幾秒,顧大爺張口就來:「不要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想和你睡,爺就算要睡,也是睡黃鶴庭那種欠/日的。」

  說完立馬覺得失言,腦迴路被小黃文思路帶著走了,他怎麼能和小白兔進行這麼直接粗暴的交流?

  又趕緊補救:「我的意思是我睡相不好,不喜歡和任何人睡。」

  在一本小黃文的世界觀里,這樣正常的話語顯得多麼蒼白無力!

  謝奚:「原來你是想睡黃鶴庭?」

  顧寅:「......不,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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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為時已晚,謝奚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顧寅:「......」

  扯什麼黃鶴庭呢?

  黃鶴庭想睡小白兔,纏著小白兔陰魂不散,顧寅又從中作梗把小白兔從黃鶴庭手裡拽過來。

  若按照小黃文的思路,這後面搞一搞也能搞成不可描述啊,比方什麼#因為睡不到想睡的人,一怒之下我睡了我想睡的人想睡的人...

  顧大爺臉都綠了。

  謝奚大大方方脫掉上衣,拿起床頭一套睡衣往浴室走。

  浴室就在臥室裡面,沿途顧寅看光了謝奚的裸/背。

  出乎意料的,謝奚寬鬆白T之下的身材並沒有顧寅以為的那麼單薄瘦弱,他真的像一株松杉,有一種介於青澀和成熟之間的美,挺直,健康,年輕,蓬勃。

  浴室里很快傳來水聲。

  顧寅站在原地,在謝奚面前他竟嘗到了面對自家妹妹時的狀態:有理反駁不出,重話更說不出。

  想了想,顧寅隔門單方面對謝奚宣布:「房租我幫你付了,今天起我就住下來了,算跟你合租。」

  小白兔理都沒理顧寅。

  顧寅在臥室里站了會兒,又覺得這傻兔子怎麼能這樣呢,當著他的面脫衣服洗澡,萬一他真的不是好人怎麼辦?

  可這是不是說明小白兔對他的防備心沒有那麼重了?

  「叮叮叮叮叮——」

  床上的手機嗡嗡響起。

  「謝奚,有人給你打電話。」顧寅走近,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一長串號碼閃動著。

  陌生來電,不是保存在手機里的聯繫人。

  顧寅拿起手機敲了敲浴室的門:「謝奚?」

  浴室里給出的回應是更大的水聲。

  顧寅:「......」

  打電話的人很執著,沒有人接,他就一遍一遍的打,於是整個房子裡都充斥著「叮叮叮叮叮」,魔音穿耳,苦不堪言。

  最終顧寅皺著眉滑了接聽:「餵?」

  手機那頭幾乎是在咆哮:「謝奚你他媽想死嗎!」

  熟悉的音色,上午才聽到過,剛剛才提起過。

  顧寅皺起的眉往上一挑:「黃鶴庭。」

  黃鶴庭愣了愣,咬著牙問:「你怎麼還在?為什麼是你接的電話?謝奚呢?」

  顧寅手機貼在耳邊,走到廚房,直接問道:「在謝奚家門外面貼一堆陰間玩意兒的是誰?」

  那邊黃鶴庭直接炸了:「我去你大爺的!你去謝奚家了?」

  隱約還傳出兩聲狗叫。

  「看,聽我的救下狗狗了吧。恭喜你,希望這次你能把狗狗藏得好點。」不給黃鶴庭機會,顧寅緊接著說:「談談貼紙條的事?」

  黃鶴庭的陰影就是他家掌控欲極強的老爸,顧寅這不是在讓黃鶴庭對他知恩圖報,而是威脅。

  黃鶴庭果然著了道:「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這些?」

  顧寅:「紙條和油漆,誰幹的?」

  黃鶴庭莫名其妙:「什麼紙條和油漆,從一開始你就在說什麼?」

  也不知道是裝傻充愣還是真的不知道。

  但這事是個大事,顧寅一定要補充足夠的書中沒有寫的背景信息。

  顧寅說:「這樣,明天上午十點,我們在南江大南門見面。」

  「哈?」黃鶴庭笑了:「你挺有種啊,還敢跟我見面?我有一百種法子...」

  「十點,不見不散。」顧寅笑了一聲,打斷黃鶴庭的嗶嗶賴賴,直接掛斷了電話,掛斷後手指點點,把此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小白兔得用溫柔態度養著,其他人可就沒這種待遇了。

  回到臥室,小白兔還沒有洗好澡出來。

  顧寅服了,這是在水煮兔子嗎?

  疲倦和睏乏浮上,顧寅躺到了謝奚床上。

  浴室的水淅淅瀝瀝,鼻尖若有若無飄有沐浴露的味道,顧寅不知不覺睡著了。

  等謝奚從浴室出來,看到的就是倒頭大睡的男人。男人側躺在他的床上,氣息均勻,應該是睡得很沉。

  謝奚往門框上一靠,於昏暗中沉默地描繪著男人的輪廓。

  顧寅,突然冒出來,安排了一堆事情自稱表哥的陌生人。

  異於常人的死纏爛打,他究竟有什麼目的,想得到什麼?

  還有這半年裡發生的事,他知道多少?

  床上的男人忽然翻了一個身,雙臂呈大字橫在床上,呼吸倒還是安穩綿長。

  謝奚一哂。

  嗯,至少睡相不好這句話貌似是真的。

  ——

  等顧寅從睡夢中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拉開窗簾、確認過床頭時鐘,顧寅接受了自己宛如暈厥的超長一覺。

  出租屋裡並沒有謝奚的身影,小白兔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心頭有點不安,顧寅迅速洗漱一番,從衣櫃裡拿了一套謝奚的衣服借穿,匆匆出門了。

  ——

  報名日還沒結束,南江大學依然人山人海。

  墨綠色的敞篷小跑一如昨天,橫停在南大門正門的圓石墩子前,霸道阻礙著交通。

  黃鶴庭鼻樑高架墨鏡,雙手環胸站在跑車前,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不想死就離老子」遠點的煞氣。

  但凡在南江大上過學的老生都知道這位凶神是何等人物,沒有人會不識趣地來招惹他,離跑車範圍還有一大截,老生們就自動繞開,加快速度進出南門。

  當然,黃鶴庭主動攜帶的伴除外。

  黃鶴庭旁邊還有一個男孩。

  說是男孩,卻比一般女孩子長得都要秀氣些,穿著粉嫩的小清新花襯衫,舉著把遮陽傘,半倚跑車,搔首弄姿試圖努力引起黃鶴庭的注意。

  黃鶴庭幾次把碰到他頭的遮陽傘推開後,怒氣沖沖發火了:「陸仁甲!你會不會打傘?不會打就把傘扔了,碰來碰去煩不煩!?」

  被叫陸仁甲的男孩委委屈屈離黃鶴庭遠了點,反駁說:「人家不是陸仁甲,人家叫肖泡輝。」

  傘也沒收,肖泡輝看黃鶴庭的眼神帶著愛慕:「還不是因為你喜歡皮膚白的男孩子嘛,我這是怕曬黑了嘛。」

  黃鶴庭有點嫌棄:「不打傘就會曬黑算什麼白,你走吧,以後不用再見面了。」

  肖泡輝人傻了:「親愛的你說什麼?」

  黃鶴庭不耐煩地從兜里掏出張銀行卡,往地上一扔:「你瞎叫什麼?還沒有誰有資格做我親愛的,礙眼!快滾!」

  眼淚在肖泡輝眼眶裡轉來轉去,終於,他抑制不住羞恥,狠狠地把遮陽傘往地上一摔,以閃電般迅疾的速度撿起地上的銀行卡,嚶嚀著跑了。

  黃鶴庭看著肖泡輝隨風奔跑的背影,哼了一聲:「娘兮兮的,也就只有背影有那麼點像謝奚!」

  悶悶不樂黃鶴庭,在車前站著等顧寅,站到腿都有點麻了,髒話罵了一圈,才終於看到顧寅不緊不慢從遠處走過來。

  看到顧寅,黃鶴庭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摘了墨鏡揉了揉眼,確認來人是顧寅無疑後,他扔了墨鏡大步衝過去。

  「我草你大爺!你他媽為什麼穿著謝奚的衣服!」

  一嗓怒如驚雷,嚇壞周遭一片!

  周圍來往的同學們停下腳步,面面相覷。

  汝何著某某衣?

  你為什麼穿著某某的衣服?

  這話耳熟啊!

  毒辣太陽下,南大門外瞬間騰升起一片綠油油的瓜田,聞到了瓜的氣息,眾猹紛紛出沒,豎起了耳朵。

  黃鶴庭雙眼紅得快要流血:「你!把!衣!服!脫!了!」

  整個就一大型狂犬,沒打好育苗就出門了的狀態。

  顧寅嘴角一抽,在黃鶴庭撲上來之前往左一避,一腳踹上他小腿:「說話就好好說話,別耍流氓。」

  黃鶴庭被踹地捧著腿不可思議。

  大少爺養尊處優慣了,從小到大橫行霸道,整個南江市都是他的地盤,還是頭一次遇到敢揍他的人!

  出離的憤怒,黃鶴庭吼道:「到底誰是流氓?你這個偷我車鑰匙的賊!」

  顧寅:「誰沒事幹偷你車鑰匙。」

  黃鶴庭指著圓石墩子前的車:「眼熟嗎?車從昨天停在這就沒動過位置!我今天上午才從禿頂那兒拿回車鑰匙的!不是你偷的是誰偷的!」

  顧寅莫名其妙,這個渣攻一號...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黃鶴庭目露凶光,陽光下一口白牙:「你人沒了我告訴你,老子跆拳道黑帶!」

  氣氛突然就劍拔弩張,黃鶴庭甚至做起了熱身。

  顧寅有點頭痛:「你正常點,我找你是有正事的。」

  黃鶴庭咋可能聽得進顧寅的話。

  他把雙手並在腰間,緩緩向後退,退了幾步後,深深提起一口氣,奔著顧寅就飛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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