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道士,奇行種
黃鶴庭心虛,解開了安全帶,拽出老長一截後重新繫上,轉頭問顧寅說:「你知道謝奚是被誰帶走的?」
顧寅:「差不多。」
差不多?
這算什麼回答?
黃鶴庭繼續問:「你為什麼確定謝奚被帶到了西口公園的爛尾樓?」
跟著導航,猛打方向盤漂到了另一條路上,顧寅敷衍他說:「我就是知道。」
怎麼可能就是知道呢?
又不是帶預言家!
黃鶴庭再接再厲,把問問題進行到底:「還有我的逮蝦戶,你是怎麼知道它被抓到盛世華庭去了?」
接觸了兩次,黃鶴庭相信這個人確實不是他老爸的人,但這樣他才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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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江市怎麼會有這麼一號人呢?
且還查不到任何信息...
從老遠的地方跑來南江的?
總得問出點什麼才不算太虧。
黃鶴庭繼續嗶嗶賴賴。
顧寅腦闊發疼,渣攻一號怎麼這麼多問題,他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黃鶴庭。」顧寅叫黃鶴庭的名字。
黃鶴庭一愣,覺得顧寅身上氣場變得有點嚴肅。
顧寅:「你不需要對我好奇,我對你也沒什麼惡意,只要你不侵害到謝奚,我就不會威脅到你。」
「......」黃鶴庭臉上的表情慢慢扭成一團,半晌,咬著牙罵了一句:「草,情敵!」
顧寅笑出了聲:「隨你怎麼想吧。」
黃鶴庭不爽,怒道:「老子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了!老子至少要睡一次謝奚!」
顧寅捏緊方向盤,語氣淡淡:「你大可試試看。」
黃鶴庭炸了毛:「你威脅我!沒人可以威脅我!」
顧寅:「哦是嗎,那恭喜你,現在有了。」
黃鶴庭眼睛一下子紅了。
要不是現在車速太快,他們趕著去找謝奚,他一定要再跟顧寅打一場!
黃鶴庭終於安靜了下來,顧寅舒了一口氣。
但他忽然想到了一開始想問黃鶴庭的正事。
從褲子口袋裡掏出半張殘破的深黃紙條,顧寅遞給黃鶴庭,問:「認識這東西嗎?」
這事是個大事,怕說不清楚,出門之前顧寅從垃圾桶撿出了一角紙條帶出來了。
黃鶴庭疑惑地從顧寅手裡接過紙條。
長長的深黃色紙條,有被撕扯過的痕跡,上面還有黑色的詭譎動物圖騰,以及朱紅的筆鋒畫了些什麼。
黃鶴庭頭一次見到這麼奇怪的東西,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不明覺厲:「這是啥啊?」
顧寅:「你不認識?」
黃鶴庭迷惑,搖搖頭反問:「我應該認識嗎?」
顧寅抽空認真打量了一番黃鶴庭的表情,發現黃鶴庭表情不似撒謊作假。
咦,渣攻一號作為第一個揉過小白兔的人,居然也不知道這部分背景內容嗎?
難道是暫時還不知道?
顧寅不禁沉吟,覺得事情比想像中的棘手了。
按照顧寅的推斷,這應該是小白兔的繼父麻煩纏身後,走投無路,選擇了更加沒法回頭的一條路:去尋求了黑色社會力量的幫助。
但即便這樣也不能解決事故和危機,沒有辦法,繼父耐不住高壓,看不到東山再起的希望,最終帶著謝奚的母親一起自殺,留下小白兔一個人在世界上承受絕望。
大抵是因為被黑色社會力量逼的沒辦法,小白兔才把自己交給了黃鶴庭。
顧寅:「......」
看來這股勢力藏得挺深,並不是什麼人都知道。
昏暗的房間裡,小白兔的身影浮現在顧寅眼前。
顧寅很難想像一個小白兔到底都經歷過什麼,才會覺得全世界的男人接近他都是因為想睡他。
更難以想像他那麼討厭和男人相處,到底是有多絕望才會拿自己的身體做交易尋求保護。
旁邊的黃鶴庭突然啊了一聲:「我草!!」
「???」顧寅被嚇了一跳。
黃鶴庭捏著手中的紙條,小心翼翼把紙條對摺再對摺,折成小小一疊。
黃鶴庭表情變得凝重:「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顧寅:「你知道什麼了?」
黃鶴庭:「怪不得你都知道。」
顧寅:「?」
黃鶴庭:「怪不得你這麼厲害,能打得過我。」
顧寅:「......?」
顧寅覺得...黃鶴庭現在在想的東西應該和他想的不一樣...
黃鶴庭鄭重地把紙條收進了口袋。
面露不解,黃鶴庭望向顧寅:「但是有一點我沒太想通。」
顧寅嘴角抽了抽:「哪一點?」
黃鶴庭問:「你車技怎麼能好成這樣?這水平,都快趕上正規賽車手了,你們那地方應該沒有賽車那些設施設備吧?」
顧寅眨了眨眼。
「你們那地方」...是啥意思...
不等顧寅給出解答,黃鶴庭自己豁然開朗:
「哦我懂了!你現在開車,用的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本事對不對?我就說,老子開車技術已經頂好,怎麼會有人比我還好!」
顧寅心裡咯噔一聲,猛踩一腳剎車,緊緊盯著黃鶴庭看。
黃鶴庭被顧寅臉上的表情嚇到了,神秘地壓低了嗓音問:「不能說出來嗎?身份?」
顧寅放柔聲音,笑得非常和善迷人:「你覺得,我是什麼身份呢?」
黃鶴庭拿出收起來的疊好的深黃紙條,舉到臉龐,腦袋一歪:「...嶗山...道士?」
顧寅:「............」
顧寅簡直給這個腦迴路跪了!!
這貨是個什麼人間奇行種!!!
黃鶴庭舉著紙條,雙眼閃亮:「這個符篆能給我嗎?」
穩住情緒,顧寅看了眼導航,離西口公園已經很近了。
不要跟奇行種計較,顧寅重新發動了跑車。
見顧寅沒說話,又突然把車開得就差飛起,黃鶴庭有點激動:「能不能給我畫幾張完好能用的符?要多幾張把車開得這麼快的?我出價十萬塊錢好不好?」
顧寅又好氣又好笑:「好你個頭!」
「果然不行嗎...要崇尚科學,不能宣傳封建迷信,我懂我懂。」怕顧寅會把「符篆」拿回去一樣,黃鶴庭失望著趕緊把紙條收起來。
過了會兒,黃鶴庭心癢難耐,不死心,又問:「那能不能幫我預言?就是我問你問題你回答我,這個應該可以吧?昨天你就幫我預言了逮蝦戶的事,現在你也知道謝奚人在哪裡,肯定是可以的。」
顧寅突然對黃鶴庭的家庭環境產生了好奇和懷疑。
到底是什麼樣的教育,能把好好的人教育到這麼中二?
黃鶴庭期待:「可以嗎?」
顧寅一言不發,保持神秘感。
黃鶴庭湊到顧寅身邊,豎起一根食指,表情特別真誠:「一個問題一萬,行不行?」
顧寅:「......」
......
終於到了西口公園的爛尾樓,老遠,顧寅就看到了停在樓前的黑色轎車。
顧寅七上八下的一顆心暫時放了下來。
他沒有猜錯,確實是這部分劇情提前了。
原書里,渣攻一號關著小白兔亂來了幾個月後,東窗事發,又被他那個掌控欲極強的老爸知道了。
趁著某次黃鶴庭出門,黃鶴庭的老爸讓人把小白兔綁架到了這個爛尾樓,上演出了特別狗血的一段劇情。
在這部分劇情里,小白兔慘遭和一群人的不可描述。
不忍猝讀。
顧寅臉色有點不好,匆匆下了車。
黃鶴庭跟著下了車。
看到停在前面的黑色轎車,黃鶴庭臉色也很難看:「黃鶴樓?」
這名字...
因為這部分情節太/淫/亂/糟糕,顧寅當時沒怎麼仔細看,囫圇著就略了過去。
顧寅問:「你兄弟?」
黃鶴庭很不屑一顧:「誰跟他是兄弟,他就是我老爸收的乾兒子之一。不過他算是比較受寵的,後面改了我們家的姓以及和我一個輩分的中間字。」
高樓上突然發出聲響,顧寅兩人抬頭,都被看到的一幕嚇出了一身冷汗!
謝奚和一個男人同時倒到地上,兩人都只差一點點就要從毫無遮攔的八樓掉了下來!!
顧寅神情驟變,拔腿就往爛尾樓的樓梯跑。
黃鶴庭嚇傻了,沒料到看到這麼刺激高危的一幕,腦袋裡一片空白。
頂樓的兩個人不知道是在打架還是在幹什麼,突然又都不見了,但緊接著,一堆碎小的亂石欻欻直往下掉。
黃鶴庭張大了嘴,反應過來,也趕緊往樓梯跑。
腳剛碰到台階,有什麼東西從天而降,砸到黑色轎車的車頂,掀起大片塵埃,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
黃鶴庭定睛一看,「我草,這他媽還有椅子!?黃鶴樓這煞筆是在頂樓辦party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