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試探,撒個嬌


  顧寅覺得小白兔狀態不太對。

  小白兔平日裡是嫻靜害羞的性格,屬於你跟他說十句話套近乎,他願意搭理你一句就算不錯了。

  今天晚上可能是受了藥效影響,要比平常放得開許多。

  雖然顧寅巴不得小白兔外向奔放點,但照現在這氣氛看...小白兔明顯不是很高興。

  不是很高興的小白兔穿著純白柔軟的浴袍靠近了,顧大爺內心有點愧疚,反思自己說話應該再委婉點,看把孩子給刺激的...

  這時候身後的房門忽然被敲得砰砰直響。

  

  顧寅:「!!」

  絕妙的台階。

  管他是誰,先開個門。

  顧寅轉身反手拉開了門,留一個背丟給謝奚。

  房門拉開,敲門的人是祁橙。

  和祁橙面面相覷,顧寅忍不住皺眉:「你怎麼這麼纏人呢?等一晚上你會死嗎?」

  「一晚上太長了。」祁橙一開口就是質感的氣泡音,臉上明明白白五個大字:我也不高興。

  透過顧寅,祁橙看到了站在顧寅身後的謝奚。

  他看出謝奚確實是剛洗完澡,濕漉漉的,裹挾著一身水汽,雲仙霧繞很是性感。

  心念一動,祁橙起了心思,有點意向想找謝奚簽遊戲代言。

  於是話鋒一轉,祁橙改口:「算了,你把企劃案拿給我,我待會兒自己先看看,還有,你先出來一下,我跟你說個事兒。」

  簡直沒有眼力見到了極點。

  惹得顧大爺很是心煩!

  但顧寅還沒來得及開口,謝奚先動作起來了。

  謝奚動作很快,拿起床上牛皮紙文件袋,三兩步走到門邊塞進祁橙手裡,然後手掌覆上顧寅抓著門把的手,對祁橙說:「拿去,把門帶上。」

  這樣子動作,謝奚和顧寅挨得極近,他幾乎是從顧寅背後擁上,整個把顧寅環在門與他的懷抱之間,而後又拉著顧寅的手從門把抽離,特意叫祁橙把門帶上。

  祁橙:「......」

  目光交接,祁橙在謝奚一雙邃暗的眼眸中感受到了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且,還很敏銳地還嗅到了一絲敵意。

  祁橙:「...??」

  這是被討厭了嗎?

  祁橙有點疑惑,他和謝奚初次相見,無冤無仇,好端端的...為什麼會被討厭?

  不過祁橙還挺喜歡謝奚的這種眼神,更讓他覺得謝奚很符合《劍步劍壓》里的一個SSR卡形象。

  那角色是一個由神墮魔,從天界跌落修羅,裹挾黃泉之水向紅塵人間邁進的很受玩家歡迎的美強慘。

  因為發預告時太受歡迎,祁橙特意限制了這張卡的發出量,幾萬個人里頂多有一個歐皇能抽到。

  越看越覺得謝奚適合遊戲形象,祁橙腦子裡都快有畫面了,他甚至都不關心謝奚是不是表演系,是不是科班出身,就覺得代言非謝奚莫屬。

  目光在謝奚和顧寅身上轉了轉,祁橙抬手捏了捏眉心。

  顧寅既然要幫他拯救公司,那他想簽謝奚做遊戲形象代言,以顧寅和謝奚的關係,肯定是沒問題的吧。

  焦慮感少了點,祁橙抱緊文件袋,對謝奚笑了笑,把房門拉上關好走了。

  這一笑把顧寅笑傻了:「???」

  渣攻二號盯著小白兔笑個錘子?

  媽的果然,他就知道渣攻二號可能會看上小白兔!

  這書忒流氓了!

  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放心不下,顧寅決定要跟小白兔好好談談,教他遠離祁橙,防患於未然。

  可剛轉過身,背後的兔子突然俯身壓了下來——

  謝奚把顧寅抵在門上,濕噠噠的頭髮直接拱進顧寅的肩窩。

  顧寅突然承受重量,心臟一跳,有些無措地拍拍兔背,揉了揉兔毛,柔聲問:「不舒服?」

  謝奚貼在顧寅耳邊,低低一嗓子:「困了。」

  顧寅:「.........」

  困...困了就...睡唄。

  咋還...撒起嬌了呢?

  這是撒嬌吧?

  顧寅認真想了想,家裡的妹妹在還願意找他撒嬌的年紀,似乎就是這麼著撲上來要親親抱抱舉高高的。

  可惜,那都是很多年前的顧妹妹了。

  自從顧妹妹個頭長到顧寅的腰,顧寅就再沒享受到過妹妹的撒嬌。

  有點遺憾,又有點懷念,心酸酸的,顧寅抬手狠狠揉了把肩膀上的兔子毛。

  感受到謝奚體溫變得正常,顧寅推測這藥效應該是過去了,可能謝奚是禁慾慣了,第一次那啥,所以比較快。

  但這種事不能再說出來傷孩子自尊,顧寅聰明地閉了嘴。

  從謝奚手裡拿過毛巾,顧寅說:「困了就睡吧,哥幫你把頭髮擦乾。」

  謝奚眸光閃爍,仍然靠在顧寅身上,一聲不發,聞著顧寅的味道,任憑顧寅動手。

  太乖了太乖了!

  毛巾搓搓小白兔濕噠噠的黑髮,顧寅由衷感慨——

  他這是終於把兔子養熟了呀!

  心中長長舒了一口氣,顧大爺心想還好沒幫小白兔解決,不然這會兒小白兔能挨著自個兒喊困?

  不拼個你死我活就不錯了...

  擦乾了頭髮,顧寅推小白兔去睡覺,這時這才發現開的房是間大床房。

  他們來酒店時太急了,顧寅又是半扶半摟著謝奚的,舉止很是曖昧,是個人都容易誤會,前台小姐給他開個大床房也不冤枉。

  看看床,顧寅想了想,交代謝奚說:「我下樓再開間房去睡,你困了就趕緊睡吧,有什麼事情或者哪裡不舒服,直接給哥打電話。」

  今天晚上小白兔肯定受了不小的刺激,顧寅也不急著問他為什麼去酒吧和在酒吧發生了啥,而是想讓他一個人先緩緩,平復一下心情。

  交代好後,顧寅準備離開,卻見謝奚坐到床上,抬起頭問:「你帶身份證了?」

  顧寅:「......」

  好傢夥,這一句靈魂拷問,把顧寅問得猶遭雷劈,身體當場僵住。

  顧寅沒有身份證!

  他帶著謝奚來開房時急得都忘了這茬,只拿著謝奚的身份證一個勁催前台小姐搞快。

  現在謝奚這麼一問,顧寅才反應過來,怪不得祁橙會用看畜生的眼神看他,並且覺得他不行。

  因為沒有人知道謝奚喝了藥。

  在祁橙和酒店前台的眼裡,他就是一個猴急猴急,又凶又不好說話,趕著時間的色胚...

  顧寅:「......」

  得...

  這一晚上過去,形象大損...

  見顧寅僵在原地懷疑人生,謝奚眼神幽暗,拍拍身邊的床單,說:「去洗澡,我等你。」

  顧寅聞言緊緊盯住謝奚。

  謝奚端坐著,見顧寅看他,沖顧寅眨了眨眼,再次拍拍床單。

  顧寅:「......」

  太...太萌了吧?!

  顧大爺一顆凌亂的老心被戳了個對穿!

  洗完澡出來,小白兔已經躺在床上,且身邊空出了一半的位置。

  不用說,當然是給顧寅留的。

  瞅著那一半的位置,顧寅感動得心都要融化了。

  他這是真的把小白兔養熟了,小白兔現在已經放心大膽到願意跟他睡一張床了。

  想想之前,兩人還不睡一張床呢,只是合租,小白兔都給他搞個離譜的約法三章。如此對比之下,顧大爺可太有成就感了。

  愉快地上床躺下,顧寅關掉了所有的燈,房間陷入靜謐的黑暗,他轉頭小聲對謝奚說了一聲晚安。

  明天還有許多事等著顧寅去做,酒吧的,祁橙的...再說今天晚上確實有點魔幻,顧寅也累了,疲憊襲來,閉上眼準備入睡。

  可身邊的人卻不夠安分。

  薄薄的空調被窸窸窣窣,謝奚湊到了顧寅旁邊。

  手心抓住顧寅的胳膊,肌膚相貼,顧寅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黑暗。黑暗裡可以清晰感受到身邊人的體溫與心跳。

  謝奚說:「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

  他嗓音壓得很低,讓顧寅不禁怔愣了一下。

  這樣溫聲說話的小白兔,一時間裡顧寅有些不習慣。

  尤其是小白兔的聲線...輕慢下來後,給了顧寅一種近乎溫軟的錯覺。

  不愧是小黃文里的主角受,聲音太好聽了。

  顧寅心中直呼小黃文恐怖如斯。

  但嘴上還是要給予冷靜而肯定的回覆。

  翻了個身,跟謝奚面對著面,黑暗裡描摹著小白兔模糊的輪廓,顧寅問:「當然,什麼問題?」

  謝奚抓著顧寅的手腕,問:「你是從哪裡來的?」

  顧寅:「......」

  很好,第一個問題就被問住了。

  不過顧寅反應很快,說:「不是說了嗎,從國外過來的,你那天也看到了,我急著找你,下了飛機衣服都沒換。」

  書中的人哪知道自己只是別人筆下的紙片人呢,顧寅根本不怕謝奚往奇怪的方向猜想,他只怕謝奚擔心他是竄逃的變態通緝犯。

  顧寅不會對自己講真話。

  謝奚眼神暗下,淡淡問:「哪國?半年前我也出了趟國。」

  「什麼?」顧寅吃驚。

  小白兔半年前是出了趟國?

  但顧寅很快就反應過來,原來離校的那一學期,謝奚一家躲避官司債務是逃去了國外。

  沉吟了一下,顧寅說不好謝奚是對他的身份起疑,還是單純因為今晚受的刺激太大,想和自己聊聊天。

  但這無疑可以進一步拉近彼此間的關係。

  摸上謝奚的頭,顧寅說:「你是不是擔心謝姨他們留下來的糟心事了?別怕,有哥在呢,你不用擔心這些。」

  謝奚繼續著國外的話題,問:「你知道我去了哪嗎?」

  顧寅還真不知道。

  小黃文的開頭是在南江大南門門口,小白兔的從前全是空白。

  但顧寅知道這肯定是段不美好的回憶,何況謝奚的母親和繼父都已經死了,謝奚去了哪裡都不重要了。

  顧寅揉著小白兔的頭髮輕聲安撫他:「沒事,一切都過去了,你不用再繼續想了。」

  謝奚的眸色更暗,過了會兒才說:「法院大概只緩一年的時間,一年後,我需要償還明面上的債務。」

  顧寅挑起眉毛,聲音沉穩鎮定,說:「給我一年時間足夠了,這些事哥都幫你擔著,你不用擔心。」

  黑暗裡顧寅揉著謝奚的頭,只差沒伸手抱一抱他。

  顧寅這時才意識到,也許謝奚在每一個夜晚,都是這樣不安,彷徨,害怕,對未來的人生充滿恐懼...

  就好像...二十年前的他自己。

  可謝奚卻眯起了眼睛。

  因為謝奚試探完畢了。

  謝奚可以確定,初見那天顧寅口若懸河的威脅,只是湊巧了而已。顧寅根本不知道半年前發生了什麼,也根本不知道事情並沒有結束。

  甚至顧寅都不知道他要報復的那個人的存在。

  顧寅只是一知半解,卻又懷揣著極大的信心,真心地想要為他抗下這些災厄。m.w.com,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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