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雙標,修羅王


  黃鶴庭繼續問:「你為什麼確定謝奚被帶到了西口公園的爛尾樓?」

  跟著導航,猛打方向盤漂到了另一條路上,顧寅敷衍他說:「我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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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就是知道呢?

  又不是帶預言家!

  黃鶴庭再接再厲,把問問題進行到底:「還有我的逮蝦戶,你是怎麼知道它被抓到盛世華庭去了?」

  接觸了兩次,黃鶴庭相信這個人確實不是他老爸的人,但這樣他才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南江市怎麼會有這麼一號人呢?

  且還查不到任何信息...

  從老遠的地方跑來南江的?

  總得問出點什麼才不算太虧。

  黃鶴庭繼續嗶嗶賴賴。

  顧寅腦闊發疼,渣攻一號怎麼這麼多問題,他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黃鶴庭。」顧寅叫黃鶴庭的名字。

  黃鶴庭一愣,覺得顧寅身上氣場變得有點嚴肅。

  顧寅:「你不需要對我好奇,我對你也沒什麼惡意,只要你不侵害到謝奚,我就不會威脅到你。」

  「......」黃鶴庭臉上的表情慢慢扭成一團,半晌,咬著牙罵了一句:「草,情敵!」

  顧寅笑出了聲:「隨你怎麼想吧。」

  黃鶴庭不爽,怒道:「老子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了!老子至少要睡一次謝奚!」

  顧寅捏緊方向盤,語氣淡淡:「你大可試試看。」

  黃鶴庭炸了毛:「你威脅我!沒人可以威脅我!」

  顧寅:「哦是嗎,那恭喜你,現在有了。」

  黃鶴庭眼睛一下子紅了。

  要不是現在車速太快,他們趕著去找謝奚,他一定要再跟顧寅打一場!

  黃鶴庭終於安靜了下來,顧寅舒了一口氣。

  但他忽然想到了一開始想問黃鶴庭的正事。

  從褲子口袋裡掏出半張殘破的深黃紙條,顧寅遞給黃鶴庭,問:「認識這東西嗎?」

  這事是個大事,怕說不清楚,出門之前顧寅從垃圾桶撿出了一角紙條帶出來了。

  黃鶴庭疑惑地從顧寅手裡接過紙條。

  長長的深黃色紙條,有被撕扯過的痕跡,上面還有黑色的詭譎動物圖騰,以及朱紅的筆鋒畫了些什麼。

  黃鶴庭頭一次見到這麼奇怪的東西,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不明覺厲:「這是啥啊?」

  顧寅:「你不認識?」

  黃鶴庭迷惑,搖搖頭反問:「我應該認識嗎?」

  顧寅抽空認真打量了一番黃鶴庭的表情,發現黃鶴庭表情不似撒謊作假。

  咦,渣攻一號作為第一個揉過小白兔的人,居然也不知道這部分背景內容嗎?

  難道是暫時還不知道?

  顧寅不禁沉吟,覺得事情比想像中的棘手了。

  按照顧寅的推斷,這應該是小白兔的繼父麻煩纏身後,走投無路,選擇了更加沒法回頭的一條路:去尋求了黑色社會力量的幫助。

  但即便這樣也不能解決事故和危機,沒有辦法,繼父耐不住高壓,看不到東山再起的希望,最終帶著謝奚的母親一起自殺,留下小白兔一個人在世界上承受絕望。

  大抵是因為被黑色社會力量逼的沒辦法,小白兔才把自己交給了黃鶴庭。

  顧寅:「......」

  看來這股勢力藏得挺深,並不是什麼人都知道。

  昏暗的房間裡,小白兔的身影浮現在顧寅眼前。

  顧寅很難想像一個小白兔到底都經歷過什麼,才會覺得全世界的男人接近他都是因為想睡他。

  更難以想像他那麼討厭和男人相處,到底是有多絕望才會拿自己的身體做交易尋求保護。

  旁邊的黃鶴庭突然啊了一聲:「我草!!」

  「???」顧寅被嚇了一跳。

  黃鶴庭捏著手中的紙條,小心翼翼把紙條對摺再對摺,折成小小一疊。

  黃鶴庭表情變得凝重:「原來如此,我知道了。」

  顧寅:「你知道什麼了?」

  黃鶴庭:「怪不得你都知道。」

  顧寅:「?」

  黃鶴庭:「怪不得你這麼厲害,能打得過我。」

  顧寅:「......?」

  顧寅覺得...黃鶴庭現在在想的東西應該和他想的不一樣...

  黃鶴庭鄭重地把紙條收進了口袋。

  面露不解,黃鶴庭望向顧寅:「但是有一點我沒太想通。」

  顧寅嘴角抽了抽:「哪一點?」

  黃鶴庭問:「你車技怎麼能好成這樣?這水平,都快趕上正規賽車手了,你們那地方應該沒有賽車那些設施設備吧?」

  顧寅眨了眨眼。

  「你們那地方」...是啥意思...

  不等顧寅給出解答,黃鶴庭自己豁然開朗:

  「哦我懂了!你現在開車,用的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本事對不對?我就說,老子開車技術已經頂好,怎麼會有人比我還好!」

  顧寅心裡咯噔一聲,猛踩一腳剎車,緊緊盯著黃鶴庭看。

  黃鶴庭被顧寅臉上的表情嚇到了,神秘地壓低了嗓音問:「不能說出來嗎?身份?」

  顧寅放柔聲音,笑得非常和善迷人:「你覺得,我是什麼身份呢?」

  黃鶴庭拿出收起來的疊好的深黃紙條,舉到臉龐,腦袋一歪:「...嶗山...道士?」

  顧寅:「............」

  顧寅簡直給這個腦迴路跪了!!

  這貨是個什麼人間奇行種!!!

  黃鶴庭舉著紙條,雙眼閃亮:「這個符篆能給我嗎?」

  穩住情緒,顧寅看了眼導航,離西口公園已經很近了。

  不要跟奇行種計較,顧寅重新發動了跑車。

  見顧寅沒說話,又突然把車開得就差飛起,黃鶴庭有點激動:「能不能給我畫幾張完好能用的符?要多幾張把車開得這麼快的?我出價十萬塊錢好不好?」

  顧寅又好氣又好笑:「好你個頭!」

  「果然不行嗎...要崇尚科學,不能宣傳封建迷信,我懂我懂。」怕顧寅會把「符篆」拿回去一樣,黃鶴庭失望著趕緊把紙條收起來。

  過了會兒,黃鶴庭心癢難耐,不死心,又問:「那能不能幫我預言?就是我問你問題你回答我,這個應該可以吧?昨天你就幫我預言了逮蝦戶的事,現在你也知道謝奚人在哪裡,肯定是可以的。」

  顧寅突然對黃鶴庭的家庭環境產生了好奇和懷疑。

  到底是什麼樣的教育,能把好好的人教育到這麼中二?

  黃鶴庭期待:「可以嗎?」

  顧寅一言不發,保持神秘感。

  黃鶴庭湊到顧寅身邊,豎起一根食指,表情特別真誠:「一個問題一萬,行不行?」

  顧寅:「......」

  ......

  終於到了西口公園的爛尾樓,老遠,顧寅就看到了停在樓前的黑色轎車。

  顧寅七上八下的一顆心暫時放了下來。

  他沒有猜錯,確實是這部分劇情提前了。

  原書里,渣攻一號關著小白兔亂來了幾個月後,東窗事發,又被他那個掌控欲極強的老爸知道了。

  趁著某次黃鶴庭出門,黃鶴庭的老爸讓人把小白兔綁架到了這個爛尾樓,上演出了特別狗血的一段劇情。

  在這部分劇情里,小白兔慘遭和一群人的不可描述。

  不忍猝讀。

  顧寅臉色有點不好,匆匆下了車。

  黃鶴庭跟著下了車。

  看到停在前面的黑色轎車,黃鶴庭臉色也很難看:「黃鶴樓?」

  這名字...

  因為這部分情節太/淫/亂/糟糕,顧寅當時沒怎麼仔細看,囫圇著就略了過去。

  顧寅問:「你兄弟?」

  黃鶴庭很不屑一顧:「誰跟他是兄弟,他就是我老爸收的乾兒子之一。不過他算是比較受寵的,後面改了我們家的姓以及和我一個輩分的中間字。」

  高樓上突然發出聲響,顧寅兩人抬頭,都被看到的一幕嚇出了一身冷汗!

  謝奚和一個男人同時倒到地上,兩人都只差一點點就要從毫無遮攔的八樓掉了下來!!

  顧寅神情驟變,拔腿就往爛尾樓的樓梯跑。

  黃鶴庭嚇傻了,沒料到看到這麼刺激高危的一幕,腦袋裡一片空白。

  頂樓的兩個人不知道是在打架還是在幹什麼,突然又都不見了,但緊接著,一堆碎小的亂石欻欻直往下掉。

  黃鶴庭張大了嘴,反應過來,也趕緊往樓梯跑。

  腳剛碰到台階,有什麼東西從天而降,砸到黑色轎車的車頂,掀起大片塵埃,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

  黃鶴庭定睛一看,「我草,這他媽還有椅子!?黃鶴樓這煞筆是在頂樓辦party嗎!」

  顧寅仔細傾聽祁橙和手機那邊的通話。

  只見祁橙不悅地黑了臉,沖手機發火,氣得聲音都有些變調:「音樂系?選素人已經是最大的退步了,為什麼還要選一個學音樂的門外漢?」

  這聲線把旁邊的小員工嚇得一抖,默默縮到了顧寅旁邊。

  他們老闆是不是生氣特別好辨別,只要一生氣,說話聲音就會變。

  顧寅:「......」

  顧寅也有點無語,他沒想到祁橙生氣時說話的聲音,竟然有點類似前段時間迷倒大片女生的氣泡音。

  那段時間顧寅可沒少在顧妹妹手機里聽到這種腔調。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選素人和謝奚?

  祁橙又說:「怎麼?你認為他很適合遊戲形象?」

  這下顧寅聽明白了。

  祁橙在給遊戲找宣傳代言人。

  但公司實在拿不出錢了,所以把目標對象投向了南江大的藝術學院。

  素人大學生接GG的價格畢竟比明星便宜多了,且萬一素人以後火了,只要遊戲沒下架,還會再帶起一小波熱度。

  腦子裡的書嗡嗡嗡震動起來,顧寅心情複雜地扶住了額頭。

  小白兔真就是行走的劇情製造機嗎?

  他都把小白兔塞進安全的大學裡重讀一年了,還能陰差陽錯讓渣攻二號和他聯繫到一起去?

  而且,這個渣攻二號,聽他的語氣,好像很看不起學音樂的「門外漢謝奚」?

  護犢的心被激起,顧寅想也沒想,直接來了一句:「藝術都是相通的,不要看不起學音樂的。」

  「...?」祁橙掛了電話,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顧寅。

  祁橙臉部輪廓分明,鼻樑又挺又直,眼窩略深,細看之下有一種深邃的斯文感。

  再加之祁橙這人很驕傲,眉宇里的傲氣和斯文的長相凝結在一起,顧寅被他用這種眼神看著,聯想到小黃文中一系列過不了審的內容,腦海中浮出四個大字——

  斯文敗類。

  總之被看得非常不舒服。

  手往口袋裡一插,顧寅唇角揚起,輕笑了笑說:「不過,貴司被逼到願意自降品牌去找素人簽約宣傳,也是蠻有趣的。」

  雖是在笑,眸中卻透著一股壓迫性的銳色。

  縮在顧寅旁邊的小員工頓時覺得背上被壓了一座山,重壓之下,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顧寅,莫名覺得危險,又往後退了退,離開了這兩座沒有硝煙的火山。

  久經商場,面對祁橙的蔑視,顧寅怎麼可能居於弱勢。

  祁橙眼神上看不起顧寅,顧寅就言語上打擊他,讓他看清楚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公司都快要破產了,就別在爺這裝比了。

  這話恰恰戳中了祁橙的痛點。

  祁橙還真就是把預算一壓再壓,勉勉強強,擠出最少的錢花在宣傳上。

  倔強維繫著最後的驕傲,把小員工的手機往兜里一揣,祁橙壓著聲音,用質感的氣泡音說:「我們公司怎麼樣都和你一個外人沒關係吧?」

  顧寅立刻道:「你找的投資商,前三家是和黃氏集團不太對盤的公司,你以為他們不受黃氏影響,可能會給你注資,可在他們看來,你根本配不上和他們一起匹敵黃氏。他們怎麼會為了你公然站在黃氏對立面?」

  祁橙冷冷道:「哦?所以他們不敢站在黃氏對立面,你就敢了?你就配了?」

  顧寅不回答祁橙的質問,只是說:「民辦的小企業小作坊敢。他們自主性強,弊端雖然多,但好處是產業密集,處於底端,黃氏眼裡看不到他們,他們也不關心黃氏是什麼,只要有能掙錢的事,他們就願意去干。」

  祁橙不屑一顧:「就算我拉到十家二十家你說的這種小企業,也不過杯水車薪,能起什麼作用?」

  稚嫩!

  顧寅搖搖頭,鎮定自若又信心滿滿:「如果是聯合打通整座南江市的小企業呢?」

  「什麼?」祁橙有一瞬間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顧寅眸光明透而亮,光彩灼然:「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盒飯效應只是第一步。一旦這事開了頭,別說你理想中的前三家投資商,更好的,我也能拉動。」

  祁橙驚愕:「......」

  「如果你有興趣,歡迎隨時和我聯繫。」把文件袋放進祁橙手裡,顧寅笑了笑。

  祁橙:「......」

  在顧寅的這份野心和自信之下,祁橙掂量著手上的文件袋,不禁萌生了打開看看的念頭。

  就算顧寅是吹的,祁橙也好奇什麼樣的企劃書能把整個南江市的小企業吹到一串上去。

  看到祁橙的反應,顧寅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應該是初步說動祁橙了。

  這是好事。

  尤其是在知道祁橙可能會和謝奚聯繫上後,顧寅必須儘快讓祁橙的公司拉到投資。

  有了錢,祁橙就沒必要再去南江大找宣傳對象,渣攻二號的劇情也可以慢慢篡改。

  而顧寅也能夠以此借祁橙正式進入南江市的資產市場。

  顧大爺最終的目標,可不是祁橙小小的遊戲公司。

  祁橙確實有些意動。他剛要開口,卻被一道扎耳的聲音打斷了。

  「顧寅!別的人早都出來了,你他媽怎麼還沒出來?你是住裡面了嗎?讓老子好等!」

  黃鶴庭從外場進到了招商會。

  顧寅:「.........」

  顧寅都驚呆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黃鶴庭會來這找他!!

  這坑爹的地主家的傻兒子!!

  祁橙臉上的表情也變了。

  就連黃鶴庭本人,氣呼呼地走來,走到一半看到了祁橙,也發出一聲「我草」的罵聲,尷尬地停住了腳步。

  已經沒了外人的招商會場頓時鴉雀無聲。

  黃鶴庭:「.........」

  完了......

  黃鶴庭以為招商會結束就算完事了!

  哪想到顧寅是在招商會結束後,等眾人都散盡後才找的祁橙!

  得知顧寅在招商會上,黃鶴庭根本無心上課。

  他翹課過來,在外面耐下性子等了三個多小時直等到招商會結束,期待地想接顧寅出來。

  可左等右等等不到人,大少爺再也沉不住氣了,這才氣沖沖地找進來。

  哪想到找進來就辦壞了事...

  眼神四處飄忽,黃鶴庭默默往後退了一步,試圖假裝走錯了地方。

  可祁橙既不聾也不傻,一瞬間腦補了無數商業間諜大戲。

  把文件袋狠狠甩回顧寅懷裡,祁橙怒道:「原來你自己就是黃氏集團的人!怪不得你幾次三番想和我談公司的事,這是你們煽風點火落井下石的新手段嗎!?」m.w.com,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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