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壓下來


  換了芯子的渣攻三號和小白兔碰上,腦中書絲毫沒有反應,怎麼一個年歲近百的老人家和小白兔打了照面,竟然觸發劇情了?

  顧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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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合適吧...

  總不至於玩得這麼大...這位老資本家也是渣攻某號?

  不應當,顧妹妹不可能好這一口!

  而且顧寅也沒在原文裡看到什麼梅老爺子。

  但這個梅老爺子表現有夠失態,和顏悅色說著話,說著說著看到謝奚,激動到手裡拐杖都掉了。

  梅老爺子的失態驚動了紅運動服男人和小李,兩人一人扶住老爺子,一人撿起拐杖,緊張兮兮看著老爺子。

  「您怎麼了?」

  「哪裡不舒服嗎?」

  梅老爺子半倚靠著小李,笑呵呵擺手道:「沒事沒事,人老了,今天爬山還爬累了,手腳不利索了...」

  他雖這樣說,眼神卻還停留在謝奚臉上。

  顧寅並不相信這個解釋,悄然觀察著梅老爺子的表情。

  謝奚旁邊站著傅比和安獻,這兩個人哪裡來過這種恢弘的山莊別墅,他們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想要轉著眼睛四處打量,又怕這樣做顯得他們很沒有見識。

  尤其同行的顧寅和謝奚都表現得波瀾不驚,仿佛來的不是啥大別墅,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院子罷了。

  兩相對比,兩個年輕人心中生出了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惶恐。

  見到梅老爺子後,梅老爺子身上一點有錢人的架子也沒有,和藹可親得像一個普通的老大爺,跟到來的客人一個一個打招呼,簡直刷新了他們對有錢人的認知。

  但,誰知梅老爺子的招呼打到謝奚那兒後...停住了!

  不招呼了!

  他們倆尷尬而侷促地站在一邊,好像成了隱形人。

  傅比:「......」

  安獻:「......」

  難道是因為長相和氣質的差別嗎?

  梅老爺子該不會是個外貌協會的吧?

  因為太過普通而顯得和旁邊三人格格不入,傅比和安獻對視一眼,縮著肩膀默默低下了頭。

  梅老爺子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可他沒能恢復如初,他像是累了,飽滿的精神氣少了很多,佝下腰吩咐小李說:

  「快,五個孩子都濕透了,小李,去給他們安排房間,讓他們先去泡個熱水澡,然後都喝碗薑湯暖暖身子,等晚點大家一起吃晚飯。」

  說完在紅運動服的攙扶下,轉身走了。

  顧寅:「......」

  只有顧寅覺出其中的反常。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名堂,這個梅老爺子身上一定有和小白兔相關的劇情線。

  但具體是什麼,顧寅尚不知道。

  頓時有點頭疼,顧寅以為這本書都被他篡改的差不多了,沒想到崩成這樣還能有意外發現。

  好好的走青春勵志文學就這麼難嗎?

  這事兒上了個心,顧寅拉住謝奚的胳膊,跟上小李的步伐。

  朴桐仁幽幽望著顧寅放在謝奚胳膊上的手,揚聲對顧寅說:「我的房間在二樓最裡面,我等你。」

  黃鸝鳥很雀躍,篤定顧寅會去找他。

  顧寅:「......」

  小李聽到了心情很是微妙,回頭小聲問顧寅:「沒想到現在的女孩子這麼熱情奔放,你吃得消嗎?」

  顧寅:「......」

  一看就是被誤會了!

  顧寅剛要解釋自己跟朴桐仁不是那種關係,手心忽然被謝奚扣住。

  謝奚五指插/進顧寅的手縫,和顧寅的親密交疊在一起。

  「......?」顧寅眉心一跳,看向謝奚纏上來的手。

  謝奚說:「寅哥,棧道塌了,有點嚇人,我能和你待在一個房間嗎?」

  又乖又軟,隱隱有一點期盼。

  但...

  顧寅:「......」

  棧道塌半天了,現在害怕了?

  小白兔這反射弧...?

  小李也是一愣,眨眨眼睛,啥話也不說了,專心帶路。

  看來除了桐小姐,這小子也有點東西啊...

  這年頭的男孩子女孩子都這麼奔放了嗎?

  想了想,小李把顧寅和謝奚帶到二樓,一路走到快要走廊盡頭。

  推開兩間房間的房門,再指指最裡面的一間,小李說:「桐小姐住最裡面,這兩間,你們兩個自己決定用哪間吧。」

  說完對傅比和安獻說:「來,你們兩個跟我上三樓。」

  拐角上樓梯之前,小李特意給了顧寅一個眼神:年輕人,就幫你到這裡了。

  顧寅:「......?」

  不等顧寅決定,謝奚拉著顧寅進了偏外面的那間。

  進去,然後關門,一氣呵成。

  房間沒有開燈,顧寅直接陷進了昏暗。

  心頭一跳,顧寅終於意識到小白兔也有點反常。

  可還沒等顧寅做出點思考,背就被壓到門板上,小白兔的懷抱壓了上來——

  黑暗中顧寅被抱了個滿懷,小白兔濕漉漉的頭髮還蹭在他的肩膀上。

  顧寅:「???」

  雨水的濕氣和體溫的熱度混在一起,脖頸上還隱約噴灑著呼吸,顧寅半邊身子都被變得反常的小白兔給壓麻了...

  有點茫然,顧寅拍拍小白兔的背:「怎麼了?」

  謝奚摟著顧寅,低低喚他:「寅哥...」

  這聲線簡直犯規。

  顧寅不知所措,也不敢亂動,只好溫聲安慰抱著自己撒嬌的兔子,問:「怎麼了?害怕嗎?你不會是忍了一路,現在沒有外人了才想起來害怕了吧?」

  膽小如兔?強裝鎮定?

  聽著近在耳邊的聲音和砰砰跳躍的心跳,謝奚摟住顧寅腰跡的手一點點用力收緊。

  謝奚確實是忍了一路。

  雖然不是因為害怕。

  誰能想到找到的紅衣女人居然是朴桐仁本人?

  誰能想到朴桐仁一副會對顧寅很熟悉的樣子?

  謝奚不知道顧寅跟朴桐仁的關係。

  但厭惡至極朴桐仁看顧寅的眼神,以及說話的口氣......

  眼睫垂下,烏黑的瞳色轉深。

  謝奚厭惡每一個對顧寅有所企圖的人。

  「嘶...」顧寅被勒得有點喘不過氣。

  沒想到柔柔弱弱的小白兔力氣還蠻大?

  聽到顧寅的輕呼,謝奚反應過來,稍稍鬆開了些力度。

  謝奚:「......」

  昏暗的房間沒有給謝奚帶來半點的不適。謝奚習慣黑暗。

  他差一點想要在這片黑暗裡把顧寅牢牢扣進他的懷裡,讓除了他以外的人,誰也碰不了顧寅...

  好聲好氣的,顧寅抽出一隻手揉了揉兔頭,問:「真害怕啊?要不要說說,想要哥怎麼安慰你?」

  安撫撒嬌小白兔是一門學問,顧大爺一直在孜孜不倦研習著。

  昏暗中謝奚眸色濃重深厚,他把下巴抵在顧寅肩頭,輕輕說:「寅哥和桐小姐...」

  欲言又止。

  顧寅皺了皺眉:「你是不是誤會了?」

  聞言謝奚沒說話。

  心念微動,擁抱著懷中溫度,一顆心不由自主往上一提。

  寅哥不僅沒有推開他,好像還要跟他解釋...

  謝奚忍不住帶上了點期待...

  顧寅覺得小白兔肯定是誤會了。

  還有小李也是,誤會了他和朴桐仁之間有點感情上的事。

  這都要怪朴桐仁,朴桐仁說話不清不楚,曖昧得很。

  但這種事讓顧大爺非常不高興。

  顧大爺最討厭傳緋聞。即便穿進書里,他已經不是什麼社會知名人物了,也依然不喜歡在感情上和誰誰誰綁在一起。

  也不知道朴桐仁是出自什麼目的,明明是個明星,心裡一點B數也沒有。

  尤其在良緣酒家,小白兔出現之前,還說出什麼要給自己幸福的鬼話...

  顧寅自己都忍朴桐仁忍了一路。

  摸摸小白兔的頭,顧寅笑著說:「你放心,哥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謝奚提著的心猛然一跳。

  半劑定心針打好了,抿著唇靜等下文。

  清朗的笑聲盪在耳邊,緊接著,謝奚聽到顧寅說:「謝奚,你難不成是害怕哥跟別人約會嗎?放心,我當然會優先照顧你的,等以後哥有了喜歡的人,也一定第一個告訴你。」

  顧大爺自我感覺相當良好:這下安慰到小白兔子了吧!

  謝奚:「.........」

  謝奚:「???」

  提起的心連帶著那點兒期待一起墜入深深谷底。

  謝奚的臉色一時間變得十分難看。

  可惜,顧寅沒法看到。

  但顧寅真覺得小白兔這麼壓著他很重。

  把小白兔往外推推,顧寅勸道:「淋了這麼久的雨,我洗個熱水澡,你也快去隔壁屋洗個澡,不然感冒了就不好了。」

  沒再掙扎,謝奚慢慢鬆開了手。

  顧大爺又摸了把兔子頭。

  看來安慰的不錯。

  他如今越來越會應對撒嬌的小白兔了!

  初來乍到,不熟悉房間布局,顧寅找不到房間燈開關,只好掏出手機打光。

  按亮手機的那一瞬間,手機屏幕慘白的光冷冷拍在面前的謝奚臉上,把顧寅嚇了一跳。

  顧寅驚了,抬手摸摸小白兔的額頭:「你不會真嚇到了吧?還好嗎?要不我陪著你?你在我這洗澡,等你出來我再洗?」

  謝奚掩下眸中深晦情緒,呼了一口氣,說:「我去問問有沒有藥。」

  顧寅:「要什麼藥?」

  謝奚:「寅哥腳上的蛇傷,能去醫院之前,先得消毒消炎處理一下。」

  說到這個顧寅很是驚奇,忍不住問:「沒看出來,你對野外急救頗有研究呢?」

  謝奚抓住房門的把手,背對著顧寅,淡淡說:「總得活下去。」

  顧寅一愣:「......」

  謝奚淡淡說:「寅哥洗澡吧,我等下來找你。」

  這下門沒有被謝奚帶上,走廊上的壁燈照進了房間來。

  顧寅站在燈影里,半天沒回過神。

  顧寅真的察覺到小白兔子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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