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題,起名廢
不過這情況顧寅立刻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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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一行人是站在自己一邊的。
雖然事件有些突發,但不是壞事,相反,是好事。
處理這種事情顧寅很有經驗,給張律師暗示了個眼神,和未請自來的方律師團隊配合起來。
水到渠成,天衣無縫。
再說方律師的風格非常好玩,不似張律師的嚴肅,他走得顯然是動情路線,兩支團隊一個曉之以理,一個動之以情,配合得不要太好,把發布會完美地拉下了落幕。
但這樣就算了嗎?
各大媒體就這樣散場了嗎?
當然不。
最後的最後,張律師站起身,聲音渾厚清晰,一字一句:「法律對人人平等,我方尊重法律,同樣也享有法律的保護。因此,所有惡語中傷過謝奚先生的媒體,都會受到律師函。」
一眾媒體:「...???」
臥槽?先禮後兵?
張律師:「希望能在新的報導上看到應有的道歉。」
一眾媒體:「......」
至此,發布會才算真正的收尾。
顧寅很滿意,他說了,他是不會讓自家小白兔受委屈的。
發布會結束後,顧寅和所謂的Lex唱片公司的法務團隊聊了聊。
這一聊...好傢夥!
顧大爺這才知道,他家小白兔和布倒翁的關係,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在追星!
是布倒翁追他啊好傢夥!
布倒翁和Lex的關係不單單是旗下藝人,還多了一層持股管理者的身份,只是布倒翁不喜歡這一層身份,不怎麼對外說而已。
知道謝奚有麻煩,布倒翁二話不說,一定要幫上謝奚的忙,所以才有了今天方律師團隊過來的事。
顧寅表面微笑溫和,內心其實已經想把小白兔抓回來一頓逼問了。
這傢伙,原來在他一個勁篡改書中劇情的時候,扇動蝴蝶翅膀,自己也這麼爭氣的麼!
很快,顧寅就得到消息,扇動蝴蝶翅膀的蒸汽小白兔,此刻人正在南江大。
——
南江大藝院輔導員辦公室。
「...你看看,一條兩條三條的,謝奚,你是不是真的不想畢業了?」胖乎乎的地中海髮型輔導員坐著,辦公桌上是班長遞來的點名冊記分冊。
手裡翻著點名冊,輔導員怒視著桌前站著的謝奚:「你是不是不想好好上?要是不想好好上,幹什麼還重讀一年?還是這麼無組織無紀律,你乾脆退學算了!」
毫不客氣,十分生氣!
辦公室里還有林老師,林老師順口說道:「謝奚啊,你還欠著我那門課的學分,你說你這孩子,態度一點也不端正,這可怎麼辦?將來能有什麼出息?」
顧寅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聽到的就是輔導員和老師對謝奚的數落。
輔導員對顧寅印象實在太深,見顧寅來了,條件反射站起身招呼說:「顧先生來啦?來認領謝奚嗎?唉顧先生,不是我說,謝奚這學生...哎!」
這輔導員,先是嘆了一口氣,嘆完又不說了,觀察顧寅的臉色,轉著眼睛琢磨態度。
然而還沒等顧寅開口,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輔導員只好向顧寅比劃了一個稍等的手勢,轉身接起桌上的電話。
「餵?張院長?哎哎,是,什麼?您說謝奚的事?啊?這事您知道?...啥?您特批的謝奚一個月的實習假?啊...?什麼,是這樣嗎?哦哦好的,我知道了。」
正好是在說謝奚翹課一個月的事。
顧寅聽了個大概。
聽了個大概,心裡有了數,顧寅扭頭瞥向謝奚。
謝奚安靜站在辦公桌前,感受到顧寅的視線,立刻把目光迎了上去。
四目相對,小白兔眨了眨眼睛。
顧寅忍不住有點想笑。
特麼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又是來辦公室。但,這一次,小白兔貌似用不著他出頭了。
手從口袋中抽出,走到謝奚身邊,顧寅不輕不重拍上他的肩膀,唇角向上勾了勾,低聲說:「發布會給我玩那麼一出,謝奚,你現在挺行吶?」
溫熱的呼吸撲上謝奚的耳邊。
半分打趣的口吻,目中卻沒帶笑,隱隱還有些風雨欲來的緊迫。
謝奚眸光一閃,知道顧寅是不高興了。
特別乖巧,謝白兔立刻主動交代:「寅哥,手機沒電了。」
顧寅笑了:「昨天晚上住的地方連個充電的地方都沒呢?」
明里暗裡說著夜不歸宿的事,怕不是要罪加一等。
謝奚抿了抿唇,要不是在學校的辦公室,他應該會覆上顧寅的手,直接把變扭生氣也這麼好看的顧寅抱到懷裡。
但輔導員的電話已經掛下了。
兩人暫時停下了小動作,看向了輔導員。
輔導員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他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謝奚,說:「謝奚,院長准你參與學校實踐月的事,你跟我報備一聲不就行了,搞出這麼個誤會幹什麼,還要院長親自替你解釋...」
翹課一個月的事,竟然是被院長一個電話打來給抹平了!
講道理,院長的理由可忒牽強了,輔導員一萬個不相信,這分明是有人給院長打了招呼吧?
但是是誰打了招呼?聽院長的意思...好像還是上面的人?某機關??
輔導員:...太離譜了,咋還牽扯地這麼大嘞?
不過,甭管是什麼,院長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謝奚這個月翹課的事不予追究,不要再問了。
輔導員:「......」
這也就才一個月的時間,輔導員一下子就看不懂謝奚了。
謝奚從他眼裡那個我行我素甚至還有些自閉的乖僻學生,突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了...
林老師也是瞪大了眼睛,心裡和輔導員差不多一個想法。
她沒有聽到院長的電話,所以還在說:「但是,謝奚,就算院長給你補上了假條,你欠下的學分...」
「學分的事老師不用擔心,在校期間學生的作品得獎,可以有二十分的學分,我有兩首作品正好都得了獎。」謝奚淡淡接上了林老師的話。
林老師一愣:「什麼?」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謝奚上課都不積極,這樣的學生怎麼還得了獎?
一點動靜都沒有哇。
謝奚說:「《不倒》和《超然》的曲子是我譜的,這兩首歌都拿了獎項。」
「你開什麼玩笑?這兩首歌?」輔導員驚了:「謝奚,學生參與活動或者製作,作品得到獎項,院裡是要審核學生身份的。」
現在網絡發達,之前有些學校發生過幾起學生冒用知名人物身份領獎的滑稽事項。這聽起來很滑稽,但確實是真的,確實有學校連審核都不審核就獎勵了冒充者榮耀和名譽。
謝奚:「當然。」
在謝奚和輔導員對話期間,林老師已經用手機搜索起來了。
《不倒》她不清楚,但《超然》她知道。《超然》的曲子正是去年爆火霸榜的《detachment》。
林老師的表妹是啟程遊戲公司的宣傳總監林玲,之前林玲來藝院挑選素人簽約,林老師還驕傲地對林玲說過,她們院裡臥虎藏龍,《detachment》就是在當時她們所在的那間多媒體教室誕生的。
眼中浮現出驚異,林老師望著眼前淡漠漂亮的學生,不可思議問:「你就是1?」
輔導員:「???」
《detachment》的發行者,《不倒》和《超然》的編曲,都是一個藝名叫做「1」的神秘人。
這個1作品並不多,但每一個作品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所以,這個1是謝奚?
林老師:「你真的是1???」
謝奚只是說:「下周一我會向學校申請20學分。」
林老師和輔導員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學校在審核方面可是非常嚴格的,尤其在有些學校出過冒名頂替的醜聞後,更是嚴格了幾個度。
謝奚就算想爭取學分,也不會用這麼自取滅亡的作弊方式。何況...謝奚要麼不上課不考試,只要他考試,成績一直都是第一名,他的音樂造詣確實是非常的優異。
所以,謝奚真的就是那個1!?
林老師和輔導員看謝奚的眼神又都變了。
今日所見的謝奚與往常所見都不同。
他今日穿著一身合適得體的米白正裝,出眾的外表不需多述,疏冷氣質稍有削弱,卻更多了份矜貴。
「謝奚。」林老師目中異色換成了亮晶晶的閃亮,她沖謝奚一笑:「能給老師一個簽名嗎?」
這學生分明是未來可期!
輔導員:「......」
謝奚:「......」
顧寅:「......」
顧寅:不是?不是在數落嗎?怎麼要起簽名來了?這畫風轉得是不是有點突兀了!?
不過數落顯然也數落不起來了。
短短時間內,眼前這個乖僻不服管束的學生,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了最近在圈裡到處被熱議的後起之秀...院長還親自來替他請假...
輔導員有點懷疑人生,啥也說不了了。
謝奚:「老師,那我們走了。」
輔導員:「...好...下周別忘了提交申請。」
謝奚和顧寅離開了辦公室。
走到樓梯的拐角,顧寅一把揪住小白兔的後領,反剪住小白兔的胳膊,把人往粉白的牆上一摁。
四目相對,烏黑眼瞳滑過一絲情緒,沉靜望著把自己抵到牆上的人。
顧寅一手剪著謝奚的胳膊,另一隻手把人下巴一抬,故作生氣道:「1?你說說,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乾脆今天一塊兒自爆完了得了。」
好傢夥。
幾次三番拒絕布倒翁的邀約,但還是讓Lex心甘情願站在他的背後支持他;譜曲混音,一曲難求,圈子裡名聲大噪的神秘的後起之秀「1」。
這小白兔子到底還有幾副面孔?
「1是發beat時隨手註冊的名字。」謝奚被抵在牆上,一點兒要反抗的意思都沒有,烏黑的眼睛眨著,看上去別提多麼乖巧多麼軟萌。
知道顧寅定是又生氣又疑惑,他就軟聲解釋:「空閒時間的時候多做了些歌,布倒翁朋友很多,不缺市場。」
顧寅:「所以你就用自己賺的這些錢把自己的債務還了?還搞了個什麼基金會?」
敢情以前他每一次對小白兔說不要擔心債務的時候,他是真的不擔心唄?
也是,這麼能掙,他擔心個錘子?
壞兔子!
謝奚很無辜:「是寅哥說,如果將來有了能力,就回饋社會。」
顧寅:「...我讓你這麼急著趕著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昨天隨口的那麼一句話,讓謝奚做了這個決定。雖然這件事確實能給謝奚贏得不錯的聲名。
謝奚定定看著顧寅,眸子裡流動著水墨一樣的柔光:「我想追得上寅哥。」
驀然低下來的聲線透著薄涼的底色,把顧寅一顆心臟猝不及防戳了個對穿。
窒了窒,顧寅微微別過了頭,有些無語:「敢情你是不想花我的錢...」
謝奚低低笑了一聲:「不,我是沒想到寅哥這麼厲害。」
顧寅:「???」
這兔子今天是吃了幾斤糖?
「寅哥,」目光在顧寅紅潤的唇上掃過,謝奚說:「我還有東西要給你。」
顧寅:「什麼東西?」
謝奚:「在口袋裡,寅哥是要把我放開讓我拿,還是自己拿?」
以兩人現在的姿勢,本就略有曖昧,顧寅要是自己上手去拿...
咳了咳,顧寅慢慢鬆開了手。
謝奚低笑,沒再逗顧寅,伸手進口袋裡拿出了東西。
一塊腕錶。
看到謝奚手中的腕錶,顧寅倏然睜大了眼睛。
嶄新的腕錶,和他穿進書裡帶來的那塊腕錶一模一樣。
謝奚嘆了一口氣:「寅哥每次需要錢,不是把表抵了,就是把表賣了。」
顧寅:「......」
往事莫要再提,以後再也不會那麼窮酸了。
把顧寅的袖扣解開,袖口往上推推,謝奚把這塊腕錶戴到了顧寅的手腕上:「這是我送寅哥的禮物。」
對著顧寅稍有錯愕的表情,謝奚手掌摩挲著顧寅的指節,聲音更低了:「寅哥,還了債,買了它,我現在又是身無分文了...」
暗有所指的欲言又止。
顧寅睨他:「???」
謝奚:「所以,寅哥...恐怕還得要你繼續照顧我好一段時間。」
顧寅:這兔子!他是故意的吧?!
然而,謝奚摸著他的手腕,他也同樣看著謝奚的手腕。
照片上的畫面...那幾截刺目冰冷的鎖鏈,忍不住地闖進了顧寅的腦海。
顧寅的目色沉了下去。
正想著,樓梯下面,一道聲音傳來:「呦!你們兩個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