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次,坦誠後


  這一次蘇楠和謝奚站到了同一邊。

  現場有專業人士把控,顧寅一天一夜被關的夠嗆,留在這暫時也幫不上什麼忙,便和謝奚一起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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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顧寅先把灰撲撲的小白兔扔進浴室,讓他洗個澡。他自己則打開電腦,先後和公司以及南北山別墅聯繫,跟小王幾個和李哥交代了些事情。

  但未免引起恐慌或者其他,顧寅並沒有提及文崩的事。有蘇楠介入,顧寅還是比較配合的。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折騰,等顧寅也洗完了澡出來,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變成漆黑。

  換上乾淨舒適的睡衣站在客廳的窗邊往下看,顧寅看著窗外燈火通明,月色皎潔,不由感慨一句這特麼才是正常人該過的生活!

  接著還聞到了食物的香味。

  顧寅洗澡的時候,謝小白兔做了頓晚飯。

  顧寅看看桌上的飯菜,再看看做飯菜的小白兔,默默在心裡補充了一句,是正常人過的幸福的生活。

  雖然回來的路上在車上吃了點東西,但哪有心上人親手做的香,一頓晚飯吃得很是滿足。

  吃完飯放了碗筷,融融燈光下,謝奚沉沉看著顧寅,說:「寅哥,我有話對你說。」

  顧寅抬頭看他。

  謝奚:「大概,我要從頭開始講。」

  兩人面對面坐著,謝奚一雙漂亮眼睛裡光影深邃,含著沉澱了許久的情緒似的,顧寅只是看著,心就跟著變得很沉。

  「你說。」和謝奚涼薄的音色不同,顧寅的聲音很溫朗。

  顧寅說過,只要謝奚願意說,什麼時候他都會認真聽。所以現在謝奚願意向他袒露,他便正襟危坐,很是專注。

  在顧寅的這份溫和之下,謝奚很淡漠地把和文崩有關的事都說了出來。

  如他所說,從頭說起。

  語氣沒有什麼波瀾,從始至終,謝奚像是置身事外在講述一段別人的荒誕離奇的經歷。

  在顧寅聽來,這段經歷囊括了倫理、法制、道德...險些讓顧寅忘了他看得其實特麼只是本小黃文啊!!

  不過縱然謝奚說得輕描淡寫,很多細節都是明顯地一筆帶過,顧寅也能自行體會謝奚承受過多大的痛苦,多少的絕望。

  這種痛苦和絕望不是一般人可以體會的,沒有人能夠感同身受,便是顧寅也不能。

  因為顧寅僅僅只被關在黑暗的牢房裡一天一夜就夠受不了了。這還是在知道能等到救援、能看到心心念念的愛人的前提下...

  謝奚又有什麼呢,那時候的謝奚,什麼都沒有。

  沒有可以期待的救援,也沒有心心念念的愛人。

  可即便是這樣,在這樣的環境下,謝奚竟然還是這樣的謝奚。

  和文崩的變態瘋狂截然不同,謝奚是絕對的理智的,他從頭到尾就不是顧寅想像中的書里那麼個小白花的形象,而是一直在逆境裡等待逆風翻盤的機會的人。

  光是這份心智,就讓顧寅打從心底不敢小覷,無比佩服。

  因為痛苦和絕望從來不是施暴的理由和藉口,倒不是說他人以惡意待你,你還要忍氣吞聲,而是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不應恃強凌弱,隨意踐踏他人的人生。

  顧寅起身走到謝奚身邊,手放到謝奚的頭上,撈了把兔子毛揉在手心,毫不吝嗇讚賞:「你做得很好啊,不是和蘇楠配合的很好嗎?」

  謝奚靠在椅背上抬頭,對上顧寅的視線,眸色深黝,藏著複雜的情緒。

  如果不是顧寅突然出現,謝奚是絕不會想要和蘇楠配合的。

  謝奚內心裡有最恐怖的黑洞,這份黑洞足以讓他做出任何匪夷所思的事,但是因為顧寅,他不想了。

  謝奚覆上顧寅的手腕,輕聲喊了一句:「寅哥...」

  顧寅:「嗯?」

  謝奚:「一樣的,如果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隨時都可以說。」

  謝奚這話剛落,顧寅怔愣了一下。

  謝奚把這份怔愣收進了眼底。

  謝奚自然是知道顧寅身上一定有很大的秘密的。

  眼睫垂下,謝奚沒再多說。

  就像顧寅不會逼他說出秘密一樣,他也不會逼迫顧寅。

  顧寅笑了笑,「謝奚,如果我告訴你,你會害怕嗎?」

  謝奚心念一動,眨眨眼睛瞧著顧寅:「我為什麼會害怕?」

  用半開玩笑的口吻,顧寅說:「因為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顧寅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說出這種話,但在謝奚的面前,他竟然願意說出來了,哪怕聽起來真的很像在說瘋話...

  謝奚:「.........」

  看著情緒不明的漂亮小白兔子,顧寅揚眉:「你不信?」

  客廳里陷進了短暫的安靜。

  幾秒鐘後,謝奚抓著顧寅的手慢慢收緊,聲音低低沉沉的,問:「那寅哥會一直待在這個世界嗎?」

  顧寅:「......」

  嘴角一抽,顧寅有點不相信謝奚這麼輕易又隨便的就接受了他這個說辭...?

  正常人能相信?

  正常人一般會說有病要治,謹遵醫囑不要亂跑吧??

  但謝奚臉上又確實帶著幾分期盼的樣子,巴巴看著他。

  又軟萌又漂亮,可愛得一塌糊塗,聲音還好聽,差點沒直接把顧寅送走。

  顧寅:「......」

  抓著顧寅的手腕沒松,謝奚站起來把人摟進懷裡,貼在耳邊說:「我喜歡寅哥。」

  溫吞的熱氣輕輕撲在耳邊,直接把顧寅的耳垂燙熱了。

  輕聲訴說喜歡,謝奚含住顧寅輕啟的唇,撬開牙關,再次訴說著愛意。

  很溫柔的一個親吻。

  沒有什麼雜念,乾淨的像冬天落下的第一片雪花,帶著清冽的氣味。

  顧寅陷在這個親吻里,反手擁住謝奚,和他唇齒相融,心意想貼。

  親著親著,最後莫名其妙不知不覺,跟著謝奚不知怎麼地進了臥室,跌進柔軟的大床。

  睡衣被剝.開,男人的氣場籠罩上來,一點一點的親吻都像暴雪似的落下。

  到一半,男人突然停下來了,壓抑又克制著,抵在額頭上,啞聲問:「寅哥...我可以繼續嗎?」

  顧寅:「......」

  烏暗黑黝的眼睛裡包裹著洶湧的情緒,海浪濤濤,但偏偏顧寅又能在這片海浪里清晰看到面紅耳赤的自己。

  顧寅:「......」

  顧寅根本沒有辦法拒絕謝奚。

  顧寅想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捧給謝奚,現在謝奚就這樣熱烈地燃燒著融化著,只想要他...

  唯一煩躁的是小兔崽子前兩次都不問,這次裝什麼大尾巴狼開始謙遜地發問了?!

  故意的嗎!?

  滾燙滾燙的,顧寅環住謝奚的後頸,伸手把人拽了下來。

  無聲的許可。

  夜色韞濃。

  ......

  第二日顧寅是拒絕醒來的。

  或者說,顧寅明明精神上已經醒了,但身體上試了幾次,愣是沒能成功掀起眼皮。

  顧寅:「......」

  神特麼,昨天晚上就不該點頭同意!

  然而只是顫了幾次眼皮,腰.上的那雙手就開始收緊,顧寅被更緊的摟進溫暖的懷裡,顫動的眼皮貼上了沁涼柔軟的觸感。

  薄涼底色沾著點才起床的沙啞,親吻顧寅眼角,謝奚輕輕喊他:「寅哥。」

  「離我遠點!」現在光是聽到謝奚這樣叫他,顧寅眉心就狠狠一跳,連忙要起身把人推開。

  但顧寅沒能推得開,他腰腿發軟,還被自己發出的聲音音色嚇了一跳。

  昨天晚上的種種畫面飛快地在腦海里閃爍著,從一開始的探索階段到後面探索結束後的正式階段,每一幀都在提醒顧寅:你起不來不是沒有理由的!

  顧寅:「...」

  顧寅:「......」

  顧寅:「.........」

  見顧寅如臨大敵的防備著他,謝奚長睫抖了抖,薄唇往下一抿,「寅哥,你不喜歡嗎?」

  這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嗎?

  顧寅瞪他:「說好的幾次?」

  謝奚乖巧:「一次。」

  顧寅咬牙:「實際上是幾次?」

  「......」謝奚不答話了。

  豎起四根手指,顧寅綻出一抹和善的微笑:「你是想要我死是嗎?」

  把顧寅顫顫巍巍的手指頭掰下,謝奚湊上去對著唇角親了一口,安撫著說:「寅哥,你先別費嗓子了,我去給你倒杯水。」

  聞言顧寅的臉「砰」一下紅了:這小崽子怎麼好意思說讓他現在別費嗓子!?

  謝奚掀開被子,一掀開,眼睛對上顧寅肩.胛.鎖.骨.上排排怒放的冬月紅梅,動作一頓。

  尤其是左肩側頸後被殷紅覆蓋的精巧小痣。

  這是謝奚肖想已久的音符,肖想太久,真正擁有了,一時沒能克製得住。

  謝奚老早就發現了,寅哥不讓人碰他的頸側,因為碰不得。正是因為這份碰不得被謝奚碰到了,催化出來的劇烈反應才讓謝奚沒法控制得住。

  喉嚨里一陣乾渴,謝奚忙移開視線,翻身下床,啞聲說:「我去倒水。」

  一溜煙的,小白兔子跑出了臥室。

  顧寅:「......」

  所以以前為什麼覺得這是個可可愛愛的小白兔子呢?

  顧大爺悲憤:原書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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