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五十九條鹹魚


  五十五條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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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楚楚慌亂的向後退了一步,連忙將小手從那大掌中抽開:「將,將軍……」

  方才她被那突然冒出來的一隻眼珠嚇得半死,哪裡有心思去管這隻手是誰的,下意識的就抓在了手裡。

  誰知道大白天的武安將軍會從這種晦氣的地方走,還正好瞧見了她被嚇到的糗樣。

  幸好這裡沒有旁人,若不然被人看到了她和武安將軍的手握在一起,指不定如何編排詆毀她。

  姬鈺蒼白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淺笑:「幾日不見,娘娘怎地還結巴了?」

  聽著他略帶調侃的語氣,沈楚楚不禁紅了臉,她哪裡是結巴,只是看到他有點太緊張了而已。

  但這話她可不能說,誰知道他會不會誤會她的話,將她的話理解成別的意思。

  「將軍說笑了。」

  她含糊不清的轉移話題,試圖將此事糊弄過去:「將軍是去乾清宮找皇上嗎?」

  姬鈺微微頷首:「臨安公主明日便會抵達晉國京城,臣要與皇上商議一番洗塵宴之事。」

  沈楚楚愣了愣,她差點給忘了,那個看一眼就令人顛倒眾生的臨安公主,要被送進晉國皇宮裡了。

  要是說明日就能到達京城的話,那明天狗皇帝應該會開一個接風洗塵的宴會迎接臨安公主,不出意外,最遲後天臨安公主就會出現在後宮之中。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個宴會狗皇帝應該會讓她也參加,本來咖妃沒有被降位份,理當咖妃去給狗皇帝充場面。

  但現在皇貴妃被降成咖妃後,她在皇宮之中,一下就成了除了太后之外,地位最高的嬪妃。

  像是有這種宴會,便是她不願意去,也沒有她選擇的餘地。

  「娘娘也是去找皇上?」

  姬鈺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小翠手中挎著的食盒,溫聲問道。

  沈楚楚不知為何,聽到他的問話,竟莫名其妙的在心中生出一絲心虛的感覺。

  她下意識的往小翠身前站了站,擋住了他的視線:「就,就是順路去看看皇上。」

  姬鈺微微有些失笑,他望著低垂著臉蛋的沈楚楚,嘴角的笑意漸濃:「正好臣與娘娘順路,便一起去吧。」

  沈楚楚想要拒絕他的提議,可話到了嘴邊,卻連一句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咬住下唇,半晌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雖說古代都是男尊女卑,但沈楚楚作為皇上的嬪妃,代表的便是君。

  她向前走了十來步,姬鈺才緩緩跟上了她的腳步。

  聽著身後輕不可聞的腳步聲,沈楚楚忍不住回頭望了他一眼,他是有多瘦弱,走路才會輕飄飄的,連點聲音都聽不見?

  她一側過頭,眸光正好與他的視線對了個正著,她怔怔的看著他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面龐,突然想起了上次咖妃在賞花宴上說過的事情。

  姬旦將軍對武安將軍用了家法,十大鞭子下去,武安將軍硬生生都給挨了下來,一下打掉了他半條性命。

  現在才過去幾日,他這麼快就可以走動了,什麼傷口能恢復的這般迅速?

  瞧著他那煞白的面色,便知道他是在逞強了。

  姬家難道沒有旁人了,就派一個病號來與狗皇帝議事?

  他這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經不起這樣造作吧?

  沈楚楚蹙了蹙眉,眼睛向下移了移,武安將軍的身形,似乎比前段日子更加削瘦了。

  自打上次被鎖喉之後,她便對姬家幾兄弟起了疑心,連帶著看武安將軍也覺得有點膈應。

  若真是如她所想,他原本準備害死她,而後又自導自演的救了她,那她只能說自己之前是瞎了眼,還以為武安將軍是個好人。

  可此事現在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她也只是猜測而已,只希望她的猜想都是錯的,他和皖嬪的姦夫沒有任何關係。

  「娘娘怎麼不走了?」

  姬鈺停住腳步,面上帶著溫暖的笑意。

  沈楚楚抿了抿唇:「聽聞將軍受了傷,將軍要保重身體才是。」

  她沒有直接點明他受家法之事,而是委婉的提醒了他一句。

  瞧著他這樣不愛惜身體,怕是活不到娶妻的那一日,便要蹬腿西去了。

  姬鈺微微一怔,而後笑了起來:「是,微臣謹遵娘娘教誨。」

  沈楚楚面色不自然的轉過了頭,繼續向前走去,兩人一路無言,一前一後相伴著走到了乾清宮外。

  看到沈楚楚時,楊海愣了愣,原來楚貴妃已經醒了,方才皇上還道午膳過後要去永和宮一趟。

  他來不及高興她醒來,目光便落在了她身後的武安將軍身上。

  楊海心中不禁疑惑,武安將軍怎麼會和楚貴妃碰上?

  下了朝之後,皇上便讓姬家三位將軍去一趟乾清宮,按理來說姬家三位將軍應該同時到乾清宮才對。

  可姬六將軍和姬七將軍已經進去好一會兒了,武安將軍卻姍姍來遲,還剛巧與楚貴妃一同出現在乾清宮外,真是古怪的很。

  雖然心中納悶,楊海卻知道謹言慎行這個道理,再說楚貴妃曾救過他一命,他萬萬不敢在皇上面前胡說八道,對楚貴妃恩將仇報。

  楊海對著他們行禮過後,面帶笑容:「皇上等候將軍多時,將軍直接進去便是。」

  他話音一落,沈楚楚便十分有眼色道:「皇上政務繁忙,本宮不敢叨擾,勞煩楊公公幫忙將此食盒轉交給皇上。」

  楊海一愣,不禁苦笑一聲,哪有楚貴妃這樣不上進的?

  雖說如今她所有的競爭對手都被打倒了,可明日那臨安公主便要進宮了,聽聞臨安公主不光擁有傾城之貌,還善歌載舞,一顰一笑皆魅惑眾生。

  誰知道皇上會不會被那臨安公主迷住了眼,楚貴妃理當趁著現在多與皇上接觸,若是總不見面難免會生分。

  如果臨安公主入宮之後想要趁虛而入,那楚貴妃的處境便有些危險了。

  楊海想再爭取一下,要是楚貴妃來了,想來通報一聲的話,皇上許是會見她一面的。

  他剛想說話,卻見楚貴妃像是被虎狼野豹追擊了似的,不等他開口,便逃竄的遠了。

  楊海:「……」

  姬鈺望著遠去的身影,忍俊不禁的勾起唇角,突然喉間一癢,他猛地咳嗽了一陣,齒間傳來了濃重的鐵鏽味。

  楊海見他泛白的唇角溢出一絲殷紅,急忙問道:「將軍可是身子不適,老奴這便為將軍請來太醫……」

  前幾日武安將軍受罰之事,已經傳遍了整個後宮,他整日陪伴在皇上身邊,想不知道都難。

  想來武安將軍是受了重傷的,外頭雖然看不出來什麼異常,怕是內里的五臟六腑都不大好了。

  姬鈺面不改色的掏出帕子擦了擦嘴:「無妨。」

  說罷,他便邁步走進了乾清宮。

  楊海望著他削瘦的背影,方才瞧見那唇間的血絲,仿佛只是一場錯覺似的。

  約莫是半個時辰後,三位將軍結伴從殿內走了出來,楊海弓著身子為他們送行,垂下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姬六將軍抱著紗布的手掌。

  他愣了愣,武安將軍受傷是因為家法,姬六將軍這幾日又沒有做什麼,怎麼手掌也受了傷?

  正當他失神之間,小德子從殿內走了出來:「師父,皇上喚你進去呢。」

  楊海點了點頭,在小德子的攙扶下,僵硬的抬起一條腿,形態詭異的跳著蹦進了乾清宮內。

  皇上近幾日病情似乎加重了,怎麼吃湯藥都不見好轉,那身形也跟著日漸消瘦了下來。

  「皇上。」

  楊海一臉擔憂的望著暖閣之中,正在批閱奏摺的皇上。

  司馬致聽見他的聲音,動作遲緩的抬起了眸子:「朕快將這些奏摺批完了,你去備上步輦,朕要去永和宮看看楚貴妃。」

  楊海看了一眼面色慘白的皇上,遲疑著說道:「楚貴妃醒了,方才來過乾清宮,還讓老奴將這個食盒轉交給皇上。」

  小德子知道楊海行走不便,連忙接過楊海手中的食盒,疾步將食盒送到了皇上手中。

  「方才是何時?」

  司馬致挑了挑眉。

  楊海臉色一白,這兩日皇上除了忙國事,便是去永和宮看楚貴妃,連一點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他本想著楚貴妃醒了,皇上便可以批完奏摺休息一會兒,待到晚膳時再去看楚貴妃也不遲。

  哪想到皇上會問的這麼仔細,若是他說楚貴妃半個時辰前曾來過,那皇上肯定會將楚貴妃和姍姍來遲的武安將軍聯想到一起去……

  他猶豫了半晌,神色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磨磨蹭蹭的回答道:「許是那日在火場熏壞了腦子,老奴記不清具體的時辰了,想來可能是一炷香之前。」

  司馬致都不用細看,便知道楊海在說謊。

  楊海是個不會說謊的人,倒不是說楊海有多實誠,而是楊海一說謊,便喜歡伸手摸鼻子。

  十幾年如一日,楊海說謊時摸鼻子的這個習慣,就從來沒變過。

  楊海自打那日被沈楚楚救過之後,便一心向著她說話,不過是給他送個湯,楊海何至於扯謊?

  司馬致慢里斯條的打開食盒,將裡頭涼透了的瓷碗端了出來,他漫不經心的捧起瓷碗:「這湯怎麼這麼涼,莫不是楚貴妃故意給朕送冷湯吧?」

  楊海一下急了:「不是,半個時辰前食盒還是溫熱的,許是放在外頭久了,老奴這就去給您熱一熱……」

  他話還未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他小心翼翼的垂下頭,瞬時間便蔫了下去。

  糟了,又被皇上套路了。

  司馬致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緊不慢的敲在桌面上,發出了有節奏的敲擊聲。

  半個時辰前?

  他隱約記得,這似乎是姬鈺進乾清宮的時間。

  楊海刻意隱瞞沈楚楚來送湯的時間,怕不是沈楚楚和姬鈺一起來的乾清宮吧?

  「老奴該死,是老奴記錯了時辰,與楚貴妃無關。」

  楊海倔強的做著最後的掙扎。

  司馬致這幾日本就因為生病而頭昏腦漲,原本煩躁不堪的心中,此刻又添了一股心火。

  好一個姬鈺,他日日守在沈楚楚身旁,就是為了等著她醒來,成為她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男人。

  哪想到不過是一兩個時辰的功夫,便被姬鈺搶了先,這姬鈺到底還要不要臉皮了?

  他就說姬六將軍和姬七將軍都到了,怎麼就姬鈺半天都不來,合著姬鈺是跑到後宮裡跟沈楚楚玩偶遇去了!

  司馬致越想越氣,連帶著看著那跪在地上的楊海,都覺得來氣。

  在楊海心中,到底誰更重要些?

  沈楚楚和姬鈺兩人都快甜甜蜜蜜的攜手在他頭上的草原奔騰了,楊海竟然還替她隱瞞這種事?

  「你那條腿是不是也想斷掉?」

  司馬致煞白的臉上,驀地升起一片紅意。

  楊海不敢吭聲,腦袋都要埋進了地縫裡。

  小德子見皇上生氣,也連忙跪了下去:「皇上息怒,楊公公許是記混了時辰……」

  司馬致咳嗽了一陣,吸了口氣:「今日乃是良辰吉日,將那內閣大學士之女給姬家送去,讓他們今晚便洞房完婚。」

  小德子戰戰兢兢的應了一聲,什麼良辰吉日,武安將軍踩著皇上的底線來回橫跳,皇上這是被徹底惹惱了。

  這幾日臨安公主要來晉國和親,再加上楚貴妃昏迷之事,皇上忙的腳不沾地,早就將那內閣大學士之女忘在了腦後。

  皇上不提,武安將軍便好像也失憶了似的。

  只有內閣大學士之女李鶯鶯還惦記著此事,聽說李鶯鶯知道自己要被嫁給武安將軍當妾,已經在學士府中哭鬧了好幾日了。

  本來小德子都以為皇上將此事忘乾淨了,誰料到今日被武安將軍一刺激,皇上又重新想起來了李鶯鶯。

  怕是將李鶯鶯這種潑婦送去,武安將軍往後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裡去了。

  小德子不敢反駁皇上,只能在心中默默為武安將軍祈福:「是,奴才這就去。」

  他剛要走出去,便聽到皇上冷聲道:「讓你給楚貴妃準備好的寵物,你放在哪裡了?」

  小德子一聽這話,心中越發的緊張起來,他小心翼翼道:「養在了偏殿中,皇上要奴才現在給楚貴妃送去嗎?」

  自打上次楚貴妃在賞花宴上暈倒後,皇上知道那隻貓受了重傷,可能命不久矣,為免楚貴妃傷心,便特意去跟碧月了解一番楚貴妃的喜好,想重新為楚貴妃準備一隻愛寵。

  原本皇上是想重新尋一隻溫順的貓送給楚貴妃,但碧月說楚貴妃似乎有些害怕貓。

  皇上也不知道女子還喜歡什麼寵物,琢磨了小半天,最後決定送楚貴妃一隻白茸茸的垂耳兔子。

  司馬致冷哼一聲,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殿外:「將那隻兔子燉了,抓只老鼠給楚貴妃送去。」

  小德子:「……」

  「皇上,老鼠……」他苦著臉試圖勸一勸皇上。

  皇上好不容易與楚貴妃關係緩和了一些,若是送只老鼠給楚貴妃,怕是楚貴妃要恨死皇上了。

  別說是楚貴妃了,便是他瞧見那灰不出溜的老鼠,他都覺得瘮得慌。

  「再廢話,朕將你和兔子一起燉了!」

  司馬致嗓音微啞,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

  小德子這下可不敢多說了,他應了一聲,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司馬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楊海,不耐煩道:「別在這跪著礙眼!」

  楊海一聽這話,便知道皇上是要饒過他了,他連忙磕了幾個頭,行動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退到一旁去,看見皇上對著桌子上的補湯失神,忍不住低聲試探一句:「皇上若是不喜,不然老奴將湯拿下去倒掉?」

  司馬致咳嗽一陣,抬起煞白的臉,眯著眼睛道:「朕發現你近來的廢話越來越多,若是舌頭不想要,便割了扔掉罷。」

  說罷,他抬手便捧起那一碗涼透了的補湯,仰頭一飲而盡。

  楊海:「……」

  皇上性情越發的古怪了,想喝就喝嘛,幹嘛非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許是喝的急了,司馬致被嗆得胸腔直顫,半晌之後,他回過神來對著楊海吩咐道:「叫人追上小德子,讓他去宮外頭買一隻乾淨家養的老鼠,莫要將那來路不明的東西送過去。」

  「是,老奴這就去。」

  楊海笑容牽強,就算是家養的老鼠,也沒有哪個女人會喜歡這種寵物吧?

  御賜之物不能損毀,這老鼠一旦送出去,不管楚貴妃怕不怕,她都得將老鼠當祖宗一樣供著養。

  楊海嘆了口氣,楚貴妃簡直是太慘了。

  天邊映著紅霞,片片純白的雲朵藏在風中,吹動了宮牆上的一株紅梅。

  沈楚楚倚靠在窗格旁,拿著一本野史讀的津津有味。

  這本野史中包含了五國之間的所有內宮秘史,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趁著臨安公主沒來之前,對臨安公主做一做功課。

  臨安公主來自涼國,與晉國不同的是,涼國乃是個女尊國。

  在涼國都是女人當官,而男人則負責在家貌美如花,只要女人有錢有權,便可以無限制的納夫,一個女人有三五個男寵都是常事。

  野史中介紹,涼國之所以全都是女人,還能與晉國抗衡數餘年,便是因為涼國幾乎人人都會蠱術。

  蠱術傳女不傳男,涼國本土的女人個個都是蠱術高手,從小受到蠱術薰陶。

  許是因為這蠱術的原因,涼國也被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其餘四國都對涼國虎視眈眈,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沈楚楚認為這蠱術有待考證,畢竟涼國常年都處於封城的狀態,不允許外人進入,也就是說沒人知道涼國的蠱術是真是假。

  她感覺沒準是涼國為了保住自己不受侵略,才會選擇用這種虛張聲勢的方法扮豬吃老虎。

  野史也不能完全當真,只能說做個參考就是了。

  她正要翻頁,殿外便傳來了小德子的聲音:「碧月,娘娘在殿內嗎?」

  碧月答了一句『在』,小德子便跟著碧月進了永和宮。

  沈楚楚放下書冊,抬起頭看了一眼苦著一張臉的小德子:「德公公怎麼來了?」

  小德子手中捧著一個蓋著黃布的木盤子,她挑了挑眉,這是皇上見她一醒過來就去送湯,所以感動之下,給她賞賜了什麼東西嗎?

  看著這盤子鼓鼓噹噹的,不像是很大的物件,似乎還有稜有角的,莫非賞賜的是金錠子?

  沈楚楚有些激動,金錠子好啊,她跑路的盤纏雖然已經夠了,但錢多不壓身,再多點她也沒意見。

  小德子緊張的說話都有些結巴:「娘娘,這是皇上賞賜給您的……皇上說讓您親自掀開,您看了可千萬別激動。」

  沈楚楚舔了舔唇,從貴妃榻上走了下去:「本宮不激動。」

  不就是些金錠子,她哪有這麼沒見過世面。

  想著,她便伸手將那蓋住木盤子的黃布掀開了。

  那黃布一揭開,她的指尖便接觸到了一個毛茸茸還帶著些涼意的物什,她笑眯眯的垂眸一看,笑容頓時僵硬在了臉上。

  伴隨著一聲響徹天空的尖叫聲,小德子一言難盡的望著竄上了貴妃榻的楚貴妃。

  還好,最起碼楚貴妃沒嚇暈過去,比他預計的反應要強多了。

  「皇上說,這是賞賜給您的寵物,讓您千萬要養好了。」

  小德子苦笑一聲。

  沈楚楚望著腳底下緩緩朝著她爬來的大黑耗子,那耗子的皮毛黑的發亮,尾巴又長又粗,比長了一身斑點和黑毛的大蜘蛛還嚇人。

  她哪裡聽得清楚小德子的話,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眼看著大黑耗子離她越來越近,她再也忍不住扒拉著窗欞,從窗戶那裡跳了下去。

  這一晚,沈楚楚夢見一隻大黑耗子追了她一宿,她在夢裡也跑了一宿。

  翌日一早,她甚至來不及為今日迎接臨安公主的洗塵宴做準備,一睜開眼便遣碧月將她的回禮送去了乾清宮。

  司馬致聽到楊海的通報,神色不濟的揮了揮手,示意碧月進來。

  碧月將蓋著紅布的木盤子交給了楊海,面色為難的對著皇上說道:「娘娘昨晚上哭了一夜。」

  司馬致一愣:「哭什麼?」

  楊海將木盤子捧了上去,司馬致伸手掀開紅布,只見木盤子中間安安靜靜的躺著一隻黑的發亮的老鼠。

  他一眼便認出了這隻老鼠,是小德子昨日送到永和宮的那隻,他的臉色一黑:「毀壞御賜之物乃是死罪!」

  碧月委屈巴巴道:「皇上賞賜的老鼠昨個到了永和宮有些水土不服,娘娘希望它能快點好起來,所以給它吃了點老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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