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七十三條鹹魚


  六十九條鹹魚

  沈楚楚十分慶幸自己把茶水都噴了出去,若不然她此刻大概會被茶水嗆死。

  大學的時候,同寢室的好姐妹總喜歡拉著她一起看島國的愛情片,臨妃拿出來的東西,愛情片裡常常會出現。

  非要說有什麼不同,那應該就是片裡的物什,沒有臨妃拿的值錢。

  她呆若木雞的看了一會兒桌子上擺著的玉狀物體,半晌都沒有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在跟本宮開玩笑?」

  臨妃長得傾城傾國,氣質也仙氣飄飄的,除了言行舉止有些中二以外,總體來講就是個天真無邪的軟妹子。

  軟妹子手持玉勢,藉此物表白真情,這真是比昨日的詐屍還令人驚訝百倍。

  更何況這軟妹子,還私底下收藏了上百根大小不一的玉勢……

  臨妃不明所以的望著沈楚楚,眼神清澈到堪比雪山泉水,不含一點雜質:「臣妾對貴妃娘娘是認真的,比珍珠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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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楚楚的目光與臨妃的視線相交,她竟發現自己絲毫無法反駁臨妃的謬論。

  與其說是無法反駁,倒不如說她不忍心去傷害這樣一個像深海一般純淨,像暖陽一般熱烈的女孩子。

  她從來不會戴有色眼鏡去看別人,更不會對旁人的選擇指指點點,不管怎麼樣,那都是別人自己的人生。

  其實沈楚楚上學時曾被不少人告白過,但那些人都是男的,她拒絕起來毫不留情,事後也沒有一點愧疚感。

  可被女孩子告白,她還真是頭一遭,看著眼前一臉認真的臨妃,她的嘴唇張開又合上,拒絕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沉默了片刻,沈楚楚決定委婉一些拒絕臨妃,也許臨妃只是一時興起,又或許臨妃根本不懂什麼叫喜歡,錯把友情當了愛情。

  她放下茶杯,指著桌子上的玉勢,清了清嗓子:「本宮喜歡真的。」

  臨妃愣了愣,眸光有些古怪:「這樣啊。」

  沈楚楚見臨妃沒再重提此事,連忙趁著熱乎轉移了話題:「過幾日後宮會舉行擊鞠比賽,妹妹可會擊鞠?」

  臨妃想了想,輕輕搖了搖頭:「不會,母皇不允許臣妾玩這種東西。」

  沈楚楚抽了抽嘴角,涼國女皇不允許讓臨妃玩擊鞠,倒是允許臨妃玩玉勢。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涼國上下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本宮許久不碰擊鞠,技藝也生疏了不少。」

  沈楚楚站起身來,對著臨妃笑了笑:「不如妹妹跟本宮一起去馬球場,練一練擊鞠?」

  臨妃自然不會拒絕,只要能和沈楚楚在一起,便是陪沈楚楚去茅房裡蹲著聞臭味,她都一百個願意。

  「臣妾不會擊鞠,貴妃娘娘可以教一教臣妾嗎?」

  臨妃眨著清透的雙眸,長長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羽翼一般輕輕的顫動著。

  沈楚楚:「好!」

  剛一說完,她就愣住了,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神色微微有些愕然。

  她這是怎麼了?

  明明她是想拒絕的,她自己都不會打馬球,怎麼去教臨妃?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拒絕的話剛要說出來,一張嘴就變了味。

  「娘娘對臣妾真好,比母皇對臣妾還好!」

  臨妃歡喜的撲了上來,將巴掌大的小臉倚靠在了沈楚楚的膝蓋上。

  沈楚楚:「……」

  因為要打馬球,臨妃便去內殿換了一身稍顯束身的宮裝,花盆底也換成了繡花鞋。

  沈楚楚的衣裳倒是不用換,就是穿著花盆底去打馬球不方便,可要是讓她再從長春宮回到永和宮去換鞋,又要白白浪費半個時辰。

  「臨妃妹妹能借本宮一雙繡花鞋嗎?」

  她看著換好衣裳從內殿走出來的臨妃,輕聲詢問道。

  臨妃點了點頭,讓長春宮的婢子從內殿裡搬運出了幾十雙繡花鞋:「貴妃娘娘喜歡哪一雙?

  這些都是母皇給臣妾的嫁妝,全是新的還未穿過,娘娘放心挑選。」

  沈楚楚抽了抽嘴角:「你的嫁妝就是幾十雙繡花鞋?」

  涼國女皇未免太摳門了些,她第一見嫁女兒送繡花鞋當嫁妝的。

  臨妃不假思索道:「還有百十來根玉勢。」

  沈楚楚:「……」

  「娘娘可以順帶挑幾根帶走,便當是臣妾給娘娘的見面禮了。」

  「……」

  她長吸了一口氣,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不必了,妹妹自己留著吧。」

  沈楚楚彎下腰,從繡花鞋裡挑了一雙粉白色的,鞋面上繡著一枝含苞待放的紅梅,瞧著大方雅致,倒是十分符合她的審美。

  婢子將繡花鞋拿了起來,動作小心的褪下沈楚楚腳上的花盆底,給她換上了繡花鞋。

  沈楚楚穿上一雙繡花鞋,臉色止不住黑了黑,臨妃的腳怎麼這麼大?

  她的腳要是換算成現代的尺碼,也要有三十七碼左右,而臨妃的繡花鞋穿在她的腳上,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鞋一樣。

  那繡花鞋的後腳跟處,足足寬出了一寸半的距離,她一隻手都能塞下去了。

  關鍵臨妃長得也不算高,就比她稍微高了一點點,不至於腳丫這麼大吧?

  臨妃似乎察覺到了不妥,她連忙命婢子重新去尋了一雙,沈楚楚怕臨妃不好意思,便也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一起結伴出了長春宮,因為長春宮離馬球場不太遠,她們也沒坐步輦,步行朝著馬球場走去。

  此時正值午時,今日的陽光又有些毒辣,沈楚楚見臨妃帶著面紗,那白皙的額頭上冒出一層汗水,心中不禁疑惑起來。

  臨妃又不是長得見不得人,幹嘛一出門就帶面紗?

  雖然好奇,沈楚楚卻忍住了沒有問,沒準這就是人家涼國的傳統習俗,她問了倒顯得自己無知。

  沒過多久,兩人便到了校場外。

  馬球場位於校場內,近幾日總有嬪妃來此處暗地苦練擊鞠,但今日的馬球場,卻顯得格外的冷清。

  沈楚楚用眸光大致的掃了一眼馬球場,這馬球場很大,約莫是兩個足球場那麼大。

  她的眸光不經意掃過馬球場的西南處,當她瞥見那三道熟悉的身影后,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姬家三位將軍怎麼會在這裡?

  她是不是和他們五行相剋,為什麼走到哪裡都能碰見他們?

  沈楚楚深吸了一口氣,若是她自己來這裡,她現在絕對扭頭就走。

  可臨妃也在這裡,她要是跑了,依著臨妃大大咧咧的性子,指不定會站在這裡大喊她的名字。

  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帶著臨妃朝著他們走去,既然躲不掉,那早晚都是要和他們打招呼的。

  馬球場就這幾個人,她總不能裝聾作啞的假裝看不到。

  臨妃倒是老實,方才一路上還嘰嘰喳喳的說話,一看到姬家的三位將軍,立馬恢復了高冷的姿態。

  沈楚楚帶著她往前走,她便也沒有多問,像是小媳婦似的,緊緊跟在沈楚楚身後。

  剛一走過去,還沒靠近他們,便聽到了姬六將軍那個粗魯的大嗓門:「昨晚上那花魁真幾把能折騰,搞得我到現在都沒緩過來勁兒。」

  臨妃像是個好奇寶寶一樣,小聲問道:「貴妃娘娘,幾把是什麼意思?」

  沈楚楚的腳步一頓,嘴角微不可見的抽了抽,姬六將軍不光長得像個莽夫,說話也跟莽夫一樣橫衝直撞。

  沒緩過勁說明姬六將軍腎虧,這種事情還好意思拿出來炫耀,都不嫌臉上臊得慌。

  嘴上說話也沒個把門的,如今臨妃開口問她這種事情,她怎麼能告訴臨妃這種污言穢語的真實含義?

  臨妃見沈楚楚不說話,以為是她沒聽清楚,於是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沈楚楚咂了咂嘴:「這是一個用來強調情緒的詞語,一般會放在句中或句尾,來表達自己的喜悅或憤怒。」

  臨妃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她彎了彎眸子,笑容璀璨:「貴妃娘娘懂得真多!臣妾好崇拜娘娘!」

  兩人說話的聲音,驚動了前方的三人,姬鈺不疾不徐的轉過身,當他看到沈楚楚時,原本神色冷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他望著她,溫聲道:「微臣參見貴妃娘娘。」

  沈楚楚微微頷首:「將軍是來練擊鞠的?」

  話音一落,旁邊的姬六將軍便忍不住嗤笑起來,八郎哪裡用練擊鞠,估計連司馬致都不是八郎的對手呢。

  姬鈺神色淡淡的瞥了姬六將軍一眼,姬六將軍的笑聲戈然而止,微微張開的嘴唇蠕動了兩下,最終還是悻悻然的閉上了嘴。

  「娘娘也是來練擊鞠嗎?」

  姬鈺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面上帶著溫吞的笑意。

  沈楚楚點點頭:「許久不玩,都忘記怎麼騎馬了。」

  她哪裡是忘記了,她壓根就不會騎馬。

  原先和姐妹一起去旅遊的時候,她倒是在景區騎過一次馬。

  不過若是嚴格來說,那也算不得騎馬,從上馬到下馬整個過程,都是有工作人員幫忙牽著馬匹,她只負責一動不動的坐在馬背上觀賞風景。

  姬鈺眸光出現一瞬間的怔愣,下一息他便恢復了正常,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皇宮的馬性子烈,娘娘若是技藝生疏了,怕是會被馬匹傷到。」

  他從容不迫的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大拇指與中指疊放在一起,漫不經心的打了一個響指。

  只見一匹黑的發亮的駿馬,從不遠處狂奔而來,空氣中響起馬蹄踏地的聲音,眨眼間的功夫,駿馬便跑進了眾人的視線中。

  「這匹馬性情溫順,更適合娘娘練擊鞠,便送給娘娘好了。」

  姬鈺摸了摸馬頭,對著沈楚楚勾唇一笑。

  姬六將軍:「……」

  這匹馬是八郎的坐騎,名喚追月,乃是五國之中血統最純正的純血馬,這純血馬價值連城,根本就是有市無價。

  平日裡八郎將追月看的跟寶貝一樣,他想借追月出去騎一騎都不成,死磨爛纏了八郎兩三年,他才只是有幸騎上了追月一炷香的時間。

  他甚至已經忘記上次騎追月是什麼感覺了,如今八郎竟然只為楚貴妃一句話,將追月直接送給了她?

  !

  「八弟,你曾說過兄弟如手足!」

  姬六將軍氣勢洶洶的將姬鈺扯到了一旁去,板著臉準備興師問罪。

  姬鈺瞥了他一眼:「蜈蚣的手足。」

  姬六將軍被噎了一下,不甘心的掙扎道:「你還說女人如衣服!」

  姬鈺挑了挑眉:「我沒說過。」

  姬六將軍:「……」

  他頹廢的垂下頭,好吧,八郎是沒說過。

  姬鈺走了回去,將追月的馬韁繩交到了沈楚楚的手裡:「這匹馬名喚追月,娘娘若是不喜歡這名字,也可以給它換一個。」

  沈楚楚不太想收,這匹馬瞧著挺好看的,想來肯定很貴。

  她和武安將軍非親非故的,再加上之前武安將軍對她含糊不清的態度,她有什麼理由去收他的馬?

  「過不了多久,便是春蒐,屆時也需要騎馬,娘娘收下便是。」

  姬鈺見她猶豫不決,直接將韁繩塞到了她的手中。

  沈楚楚怔怔的看著他,呼吸有些不暢。

  春蒐是春季狩獵,一般三品妃位以上的嬪妃都要參加,像她如今的身份,自然是不能不去的。

  其實他沒必要送給她馬,狗皇帝肯定會為她準備,他不會不知道,但他還是送了。

  正在她想著如何婉拒武安將軍時,臨妃忍不住對她開了口:「貴妃娘娘,臣妾也想要馬。」

  姬鈺看了臨妃一眼:「正好姬六將軍想換馬了,臨妃娘娘若是不嫌棄,可以收下他的馬。」

  姬六將軍:「……?」

  他什麼時候想換馬了?

  要知道他的馬可是僅次於追月的好馬,足足花了他一萬兩銀票!

  為了這匹馬,他都省吃儉用小半年了,半個月前剛買到手,他恨不得天天晚上抱著馬睡。

  他剛要張嘴,姬鈺便率先開了口:「前幾日剛買了一匹汗血寶馬,六哥有時間去我院子裡牽走。」

  姬六將軍瞪大了眼睛,日行萬里的汗血寶馬,幾乎可以和追月這種純血馬媲美。

  若是想買到手,至少也要三萬兩銀子,八郎出手也太闊綽了!

  「好,好!」

  姬六將軍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將自己的馬喚來,把韁繩遞到了臨妃手裡:「這匹馬叫追星,臨妃娘娘一定要好好待它。」

  追星?

  沈楚楚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伴隨著楊海一聲悠長的『皇上駕到』,沈楚楚一轉頭就看到了臉色鐵黑的狗皇帝。

  司馬致氣的頭頂直冒煙,本來約好了跟姬家三兄弟昨日來馬球場切磋,結果在御花園遇到了那種事情。

  他沐浴更衣之後,為了防止有心人亂傳蓮花湖的事情,便直接去了慈寧宮。

  與太后周旋了一兩個時辰,他將自己跳湖救沈楚楚,稍稍改動了一下,只說是臨妃落水,他是為了救臨妃才跳湖。

  等他從慈寧宮出來,天都黑了,他只好讓小德子跑了一趟馬球場,轉告姬家三位將軍,翌日再重新約見。

  今日他上過早朝,處理完奏摺,就急忙朝著馬球場趕來,為了讓他們能比試個盡興,他甚至還讓小德子提前清了場。

  誰料到一進來,他便看見姬鈺和沈楚楚並肩而立,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人用手捏住了一樣,抓心撓肝的,說不上來的難受。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沈楚楚福了福身子。

  臨妃依葫蘆畫瓢,也照著她的樣子請了安。

  因為今日不是正式場面,只是私底下約見打馬球,算是娛樂局。

  是以三位將軍只是微微彎下腰,對著司馬致作了個揖:「微臣參見皇上。」

  司馬致心中妒火湊湊往上竄,面上卻沒顯露出一分,他不緊不慢的抬了抬手,示意他們無需多禮。

  他走到沈楚楚面前,不動聲色的隔開了她和姬鈺,動作自然的褪下了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後:「怎麼穿的這麼少?

  莫要著涼了。」

  沈楚楚:「……」

  今日陽光毒辣,她熱的頭上全都是汗水,他真的看不到嗎?

  雖說心中忍不住吐槽他,臉上她卻不敢駁了他的面子,只好扯出一個笑容:「多謝皇上關懷。」

  姬六將軍見姬鈺垂頭沉默,心裡也不是滋味。

  他家八郎才華橫溢,整個晉國里的女子,都爭著搶著想要做八郎的妻子。

  可八郎偏偏喜歡上這樣一個黃毛丫頭,到頭來還求而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與另一個男人甜甜蜜蜜。

  光是看著,都覺得真他娘的憋屈!

  姬六將軍上前一步,岔開話題:「瞧微臣正念叨著皇上,皇上便來了。

  聽聞皇上前些日子舊疾復發,不知如今皇上龍體可好些了?」

  司馬致眸光微斂,轉身看向姬六將軍:「已然痊癒,讓姬六將軍惦記了。」

  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多虧了姬家惦記,若不然他近來活的倒是過於安逸了。

  他早晚要將姬家滿門剷除乾淨,一個不留。

  姬鈺抬起眸子,微微一笑:「皇上龍體康健,乃晉國之幸也。」

  聽見他們開始客套,沈楚楚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是來練習打馬球的,可不是來聽他們說客套話的。

  還有五天就是擊鞠比賽了,她現在連最起碼的騎馬都不會,更別提打馬球了。

  再這樣下去,指不定那天她要怎麼丟臉。

  「皇上,臣妾便不叨擾您和三位將軍談事了。」

  沈楚楚見他們寒暄的差不多了,連忙提出了離開。

  司馬致微微頷首,若是她自己願意離開就再好不過了,姬鈺的眼睛總是盯在她身上,他恨不得現在就剜掉姬鈺的雙眼。

  看他同意,沈楚楚牽著手中的追月,準備與臨妃去馬球場的最北側練習,也好離他們遠一些。

  沈楚楚與臨妃走出去幾米遠,司馬致這才注意到沈楚楚手裡牽著的馬,似乎是姬鈺的坐騎。

  他愣了愣,兩三步便追了上去:「這馬是哪裡來的?」

  沈楚楚還未反應過來,姬鈺便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兩位娘娘不善騎馬,皇宮裡的馬又過於性烈,臣便送給娘娘兩匹馬。」

  說罷,姬鈺低聲一笑:「想來皇上定然不會介意這種皮毛小事。」

  司馬致被哽了一下,薄唇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線。

  他怎麼可能不介意?

  !

  沈楚楚是他的女人,哪裡用得著姬鈺這個外臣來獻殷勤?

  這次的擊鞠,他壓根就沒想讓她參加,她如今懷著身孕,怎能受得了擊鞠這種劇烈運動?

  待到擊鞠那一日,讓她裝個病糊弄一下便是了,他早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只是還沒來得及跟她說。

  司馬致眉骨微動,面色不改的拉過沈楚楚的小手:「你身子不好,又不善騎馬,若是你真的想騎馬,朕帶你騎便是了。」

  說罷,他便揮了揮手,讓楊海牽來了他的坐騎。

  司馬致的坐騎也是純血馬,只不過他的馬是栗色的毛髮,與姬鈺黑的透亮的追月顏色不同。

  他握住韁繩,腳尖一蹬,便跨身坐在了馬鞍上,對著沈楚楚伸出了手臂。

  這裡這麼多人看著,沈楚楚有點不太好意思,但狗皇帝都張口了,她也不能不給他面子。

  她咬了咬牙,顫顫巍巍的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裡,他的手臂往回一帶,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身子便已經跨坐在了馬鞍上。

  司馬致的一手環著她的細腰,另一手從她的腋下穿過,抓住了韁繩:「別怕,有朕在。」

  他剛要策馬而去,便聽到馬下傳來了臨妃渴望的聲音:「皇上,臣妾也想上去。」

  司馬致:「?」

  臨妃見他不語,一把扯住了韁繩:「臣妾不占地方,坐在貴妃娘娘前面就行。」

  「……」

  沈楚楚前面就是馬頭,還想坐馬頭,她怎麼不上天呢?

  姬鈺漫不經心的低笑一聲:「既然臨妃娘娘都開口了,皇上自然不會忍心拒絕。」

  「前頭想來是坐不下了,臨妃娘娘不如坐在後頭好了。」

  姬六將軍上前一步,黝黑的臉上帶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臨妃一聽這話,連忙點頭:「將軍說的是。」

  只要能和貴妃娘娘共乘一騎,她便已經心滿意足,至於坐在前頭還是後頭,這個並不重要。

  司馬致一怔,還未反應過來,臨妃便扯著他的手臂,使上吃奶的勁兒用力一拽,借力蹬上了馬背。

  純血馬哪裡同時載過三個人,臨妃一上去,純血馬便開始躁動不安起來。

  許是後邊不夠坐了,臨妃像是毛毛蟲一樣,一點點的往前擠去,壓得司馬致喘不上氣來。

  司馬致眉頭一皺,後背挺直,試圖將她頂回去。

  臨妃卻一點眼色都沒有,還冥頑不化的朝前拱著。

  他剛要呵斥她不懂規矩,讓她滾下馬去,臨妃便在他之前開了口:「你擠個幾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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