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了?


  尚北高中是S市出了名的重點高中,能考進來的人,幾乎半隻腳已經跨進了名牌大學的校門。

  每年都是各大初中尖子生擠破了頭要進來的金字招牌,而今年的報考生比起往年更加瘋狂。

  原因自然是,尚北高中的兩大校草。

  高一的林瀟和高二的林霖,橫掃了整個S市校草榜的兩個人,全都在尚北高中。

  這幾乎成了一劑強心劑,不論是考得上還是考不上的,全都提交了報名申請。

  一時間,整個S市的學風朝著積極陽光又向上的方向努力奮發著。

  外頭的紛紛擾擾自然傳到了尚北高中。

  

  但是因為能進來的都是人中龍鳳,並沒有外面那些人瘋狂,只是偶爾經過的時候,會驚呼出聲。

  感嘆造物主的偏心,不僅給了兩人聰明的腦子,還給了兩人過人的臉蛋。

  「林霖。」

  長得好看,性格又乖巧,偏偏成績也好,簡直是所有老師夢寐以求的學生。

  順理成章地就成了每位老師課堂上都愛格外照顧的幸運兒。

  可今天的幸運兒本人,在聽到英語老師點到自己的名字後,身子顫了一下。

  有些為難地兩手撐著桌面,輕輕皺了眉,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只是現出一點愁容,也叫人於心不忍。

  「不太舒服麼?」

  這句從未在其他同學身上出現過的問候,在英語老師那一米八五大高個的壯漢嘴裡說出來,實在有些違和。

  但是對象是林霖,大家也都不覺得奇怪了。

  畢竟在他們班裡,不管男女,沒有誰是不喜歡林霖的。

  不僅是因為長得好看,還因為性格好,只要是求他幫忙的,不太過分的事情,林霖總是笑著答應。

  關鍵這笑,格外動人。

  就像春風拂面,沁人心脾。

  因此,林霖是他們班的團寵,從高一進班沒多久一直到現在。

  「老師,我帶他去趟醫務室!」

  一下把心裡的話給搶走了,大家都轉頭去看到底是誰速度這麼快,看到一個寸頭就都打消了要爭奪送林霖去醫務室的念頭。

  說起寸頭,那就又是一個傳奇故事。

  寸頭的知名度可不僅僅局限於S市,人家是全國青少年游泳大賽冠軍,今年國家隊重點關注對象。

  所以當年進尚北的時候,還是校長親自去和他父母談的。

  有這麼一個體育明星,尚北的招牌衝出S市是指日可待。

  當然了,年少成名的人,大多脾氣不咋好。

  寸頭的脾氣倒也不是那種囂張跋扈,看誰都覺得低人一等的。

  平常的時候,寸頭還是很仗義的,班裡要幫忙或者需要他做什麼事,也是二話不說爽快地就答應了。

  但是只要碰到了他不願意妥協的事情,那真是頭倔驢,就是同人爭個死去活來都不肯退一步。

  尤其是在林霖的事情上,有一回林霖上體育課一下被不知道哪兒飛出來的籃球直接砸中了好腦勺,一下就暈了。

  當時周圍同學都急了,趕緊要把人送去醫務室。

  結果寸頭是後來的,說什麼也要自己把人給抱過去,為此差點和班長兩個人打起來。

  要不是有同學說再吵下去,等會兒林霖出大事了,班長不情願地鬆了手,真得在操場上干一架。

  所以這回,寸頭一開口,誰都不反駁他。

  英語老師點頭,還叮囑了寸頭下樓梯的時候慢一些。

  「怎麼搞的?」

  寸頭走的是型男路線,也就是因為在高中,小女生都偏愛像林霖和林瀟這種,面相上就是男神的這種。

  不然以寸頭那標緻又男人味十足的五官,指不定人氣能蓋過兩人呢。

  當然了,寸頭對這些才不在意。

  眼裡只看得見每走一步,林霖的臉色就痛苦幾分。

  下了樓之後,林霖說什麼也不肯去醫務室,藉口說自己只是因為早上沒吃早餐,所以有些不舒服。

  「你當我三歲小孩呢?」

  寸頭脾氣就上來了,明明疼得臉上都冒冷汗了,還在那兒說沒事。

  這醫務室又不遠,看一下還能掉塊肉是怎麼的。

  「上來!」

  寸頭二話不說就蹲在了林霖面前,比起同齡人更為寬闊結實的後背,看著就很有安全感。

  林霖非但沒往前,反倒扶著牆倒退了一步。

  「我真沒事!」

  寸頭急了,一把抓住林霖的兩條腿就往自己這邊拉。

  一聲驚呼響起,林霖重心不穩就往寸頭身上倒去。

  感受到了身上的重量,寸頭立馬兩手掰著大腿就往上一背!

  「啊!」

  痛入骨髓的痛呼聲把寸頭嚇了一跳,趕緊回過頭,就看到林霖慘白了一張臉,兩隻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肩膀,好似要摳出兩個洞來。

  可想而知,剛剛那一下是有多痛。

  寸頭趕緊小心地把人放下來,結果林霖疼得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僵直,哪裡還有力氣,腳一落地就要往地上倒去。

  寸頭眼疾手快就把人給接住了,抱在懷裡。

  「你這是怎麼了?」

  這到底是哪兒傷了,能疼成這樣?

  「哥,現在不是上課時間麼?」

  在頭頂竄起來的聲音,讓寸頭循著聲音望去,瞧見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子,雙手抱胸,一隻腳點在地上,整個人懶散地靠在牆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臉上是笑,可眼裡卻閃過一抹狠意。

  這人是誰,寸頭當然認識,不僅認識而且極其討厭。

  懷裡的人剛剛還疼得閉緊了眼睛,在聽到這一聲之後,猛地睜開眼,眼中瞳仁縮小到了極致,是害怕到極點的表現。

  「哥,沒事吧?」

  那人每下來一級台階,腳步聲都叫懷裡的人身子一緊。

  等到走到他們跟前的時候,林霖已經近乎要昏厥過去,渾身像是被汗打濕了一樣,濕濕嗒嗒黏在身上。

  寸頭明顯感覺得出來林霖的害怕,那種害怕是從骨子裡生出來的。

  所以身子往前傾,擋住了林霖的視線,而自己則是無所畏懼地抬頭迎上了那人的目光。

  「你眼睛瞎了麼,看不出來他有事?」

  濃烈的火藥味在這樓梯的一角迸發出來,一個站著,一個蹲著,兩人的目光碰撞著,交織著,誰也不肯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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