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
安清覺得有些奇怪,前幾天還好好的倆兄弟,怎麼今天那麼生分了。
她讓林霖去叫林瀟趕緊下來,他還非得讓保姆去叫,去酒店明明就能坐一輛車,他非得說還得在家裡弄點東西,晚一點再坐車過去。
「雅慈啊,你們昨天三個發生了什麼?」
安清把溫雅慈給拉到了會場的小角落,昨天她和林瀟走散了之後,就沒去管他們三個了。
所以他們倆兄弟鬧得不愉快肯定也是昨天發生的事情,找那兩個肯定是不願意說的,只能找溫雅慈了。
「沒發生什麼啊,就是小商哥哥帶我去買了衣服,後來就碰到了林瀟哥哥,然後小商哥哥就和我一起回家了。」
「那他們兩個之間,有沒有發生什麼?」
「他們?好像就一起去了趟洗手間?反正回來的時候,就沒再看到林瀟哥哥了。」
吵架了?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安清看向會場,倆兄弟就算坐在一桌上,也是誰也不理誰,連林霖都冷著個臉,面無表情。
這等下讓賓客看了得笑話的。
「小霖,你和小盟是怎麼了?幹嘛都臭著個臉?」
趁著宴會正興的時候,安清把林霖從宴會廳里扯到了小角落。
「沒怎麼。」
「還沒怎麼?你們倆兄弟鬧脾氣能不能看看場合,這可是你爺爺的七十大壽,被外人看見會怎麼想,說我們林家不和?你是哥哥,不管弟弟做了什麼,你都得讓著點,知不知道!」
受傷的地方又在疼了,林霖有氣無力地點了下頭。
昨天從商場回家後,腦袋就一直渾渾噩噩的不清醒,他努力地想把在他腦海里的林瀟撇出去,可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
他以為自己會好受些的,畢竟也算是他想要的結果,可實際上卻是難受得想哭出來。
一夜未睡,早上睜開眼的時候,思緒像被人從中撕開了兩半,疼得他想大聲尖叫。
他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劃清了界限的林瀟,是以兄長的身份,還是陌生人的身份?
與其說他們兩個在鬧彆扭,不如說他是在躲著林瀟。
「你等會兒,就帶著小盟去給爺爺敬酒,別讓人看了笑話!」
「媽!」
「聽話!」
坐回到桌子上,林霖如芒刺背,他知道林瀟在看他,這弄得他連動一下都屏氣凝神。
「小商哥哥,我們一起敬爺爺一杯酒吧!」
在林霖旁邊的溫雅慈倒是大大方方,舉著酒杯就站起來,一桌子的人都看著他們,林霖只能跟著舉起酒杯。
「爺爺,我和小商哥哥就祝您歲歲有今日,年年有今朝!」
「好好好!」
掌聲的鼓動下,林霖只能抬起杯子抿了口紅酒,酸甜的酒釀從舌尖滑到喉嚨,帶起一小串火苗,讓林霖輕輕皺了下眉頭。
「安清,這小姑娘,你還沒好好給我們介紹呢!」
坐在主桌的都是林家的直系親戚,說話的是林霖見過幾面的姑姑,和他們倆的父親長得有三四分相似。
「這個呀,可是我們小霖的青梅竹馬!」
這四個字一出來,一桌的長輩自然就笑開了,視線全都落在了溫雅慈和林霖的身上,越看越覺得兩人般配。
「安清,這姑娘長得真水靈,尤其那眼睛看著就是個聰明姑娘。」
聽完自家人的誇獎,安清心裡當然高興了,畢竟也是她精挑細選過後的人,夸溫雅慈也就是在誇她。
「爺爺,祝你身體健康。」
在大傢伙都在開著林霖和溫雅慈玩笑的時候,林瀟突然就像彈簧一樣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把坐在他旁邊的叔叔伯伯給嚇了一跳。
「當!」
敬酒的人還敬出了拜把子的氣勢,酒杯敲在桌子上的時候,把在座的都嚇了一大跳。
尤其是剛開口誇人的其中一個親戚,面上就有些不悅了,正要張口說什麼,就看到林霖也像個彈簧一樣「嗖」地一下也站了起來。
「爺爺,我和小盟一起,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長歲長安!」
「好!」
這才堵住了那親戚的嘴,不過後半場,桌子上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了,好不容易熬到最後,看出來大家也都有些鬆了口氣。
尤其是安清,這場壽宴基本上都是她經手操辦的,要是到時候鬧出笑話,不知道又要被那幫親戚在背後說什麼。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大家都準備上車回去,只有林霖發現林瀟不見了。
「媽,林瀟呢?」
「剛才還在這兒呢?是不是上洗手間去了?」
「那我去找他,你們先坐車走。」
「行,我一會兒讓司機再來接你們。」
林霖應下,先去了這層樓最近的一個洗手間,「林瀟?」
沒有回應,整個洗手間都靜的出奇。
想著剛才林瀟喝了不少酒,林霖有些擔心,出了洗手間就先找了工作人員,問他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個子被他高些的男生。
但估計今天辦酒的人太多了,誰也沒注意到走動的人。
打了林瀟電話也一直沒人接,電話里的忙音聽得林霖心都懸在了半空中。
這個時間點,酒店裡的宴席都開得差不多了,就算沒人的宴會廳也都是工作人員在打掃衛生,如果看到林瀟的話,應該也會把他帶去大堂。
想了一圈,林霖估計林瀟可能出了酒店,一想到這樣,林霖就更頭疼了,酒店好歹是個固定的地方,找兩圈總能找到,酒店一出去那麼大,怎麼能知道林瀟往哪個方向去了。
握緊了手機,林霖想著先出去找找看,誰知道一出酒店門口沒多遠,就在一片灌木叢里看到了林瀟,要不是林霖正好低頭看到了一雙鞋,估計找一晚上也找不到林瀟。
「林瀟?」
因為只能一隻手使力,林霖光是把林瀟從灌木叢里拖出來都出了一身汗,他已經打了電話給司機,但是趕過來還要一會兒。
林瀟的臉很紅,尤其是臉頰上,像打了腮紅,眼睛處於半睜半閉之間,一看就是醉得不行了。
「哥,」
「恩?」
回頭發現林瀟沒醒,林霖嘆了口氣,往林瀟那邊坐近了一些,想幫他擋擋風。
「哥,我好難受啊,」
喃喃低語,乘著晚風,飄進了林霖的耳朵里,成為了枷鎖墜著他的心不斷往下。
「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離開我呢?」
聲音里裹著委屈,還有一絲哭腔,林霖沒忍住回了頭,發現林瀟痛苦地縮成了一團,像在媽媽肚子裡的小寶寶,只是那張臉,比小寶寶剛出生的時候還要皺。
「其實…其實你只要和我說,我就會…就會放你走的,可你為什麼,為什麼要一再地用這種方式…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所以想讓我徹底斷了對你的念頭。」
傻瓜一樣,斷斷續續地說,嘴角掛著苦澀的笑,眉頭那兒打著結,像永遠也解不開。
林霖有些心疼,想把那個結撫平,可手到了林瀟額頭上,卻覺得沒有落下去的必要。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既然都走到這兒了,就斷的徹底一些吧。
「林瀟,希望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