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決定
「對了，你不說我都忘了。」
劉維漢一拍腦袋，道，「黃先生，之前我們從你身上抽取了四升龍血，按市價算就是240斤黃金，我們現在都給你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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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巨龍喜形於色，「這多不好意思啊！」
「你們這對我也太厚道了，一比六十的市價，這明顯是虛高了，用不著給我這麼多…用不著給我這麼多，打個折給100斤就夠了……」
嘴上是這麼說，但黃澤看到黃金後就沒挪開過眼，源自巨龍血脈深處的激動和興奮湧上他的心頭，要不是殘存的理性克制著，他早就忍不住飛撲過去了。
「那怎麼行。」
劉維漢緊張地觀察著黑龍的表現，見它情緒上雖然亢奮無比，但也依然保持著很大的理性，眼神中不見任何暴戾、狂躁的氣息，心中不由大喜，連忙道，「國家怎麼能不講信用，答應了是多少，就肯定會給你多少，你就不要推辭了。」
「……好吧，那我只好是笑納啦了。」
黑龍露出個醜陋的笑容，急不可耐地撲到了黃金上面，興奮得像個68.6噸的寶寶，歡快地黃金上打滾。
「果然……黃金對於巨龍的誘惑力，比貓薄荷對貓的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馬研究員感嘆道，「這是源自血脈深處的天性，哪怕黃澤先生曾經是人，也很難控制得住。」
「二百四十斤黃金，換算成夏幣都好幾千萬了……」
劉維漢開玩笑道，「或許我們真該考慮找黃澤先生收取伙食費了，他以後還真不差錢。」
實行黃金嚴管政策以後，國內的金價便一直在上漲，目前都已經突破了五百夏幣每克。
兩百四十斤黃金，就是六千萬，這還只是抽一次四升血的價，黑龍那麼大個塊頭，每年獻個百八十升龍血完全輕輕鬆鬆。
也就是說，黃澤就算啥也不干，以後每年光賣血就能坐收十幾億。
………
「我是人，不是龍！」
「在黃金上打滾、連哈喇子都流出來了……這特麼也太羞恥了！」
「這個習慣很不好，以後我一定要克制、一定要改正！」
最開始的亢奮勁過去後，黃澤進入了賢者時間，忍不住進行了深刻的自我檢討和反思——
巨龍的天性居然能壓過自己的理性，這可怎麼能行？長此久往，自己以後豈不會更像巨龍而不是人類了？
不行不行，那也太可怕了，我必須現在就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防微杜漸，將危險扼殺於苗頭間！
黃澤一陣頭腦風暴，很快理性就占據了上風，一狠心頭也不回地飛到遠處，然後對劉維漢隔空喊話道，
「劉哥，麻煩你幫我把這些黃金都收回去、存起來吧……這玩意的誘惑力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強力了，比貓薄荷對貓還要致命，我現在的意志力還不夠強大，可不能被它們腐蝕了！」
「……」
劉維漢和馬研究員面面相覷，萬萬沒想到黃澤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黃先生，你考慮清楚了嗎？」
劉維漢喊道，「黃金是巨龍最為喜愛的金屬，它對你巨龍血脈的覺醒和融合可能會有所幫助，你就不多考慮下嗎？」
「不用考慮了。」
黃澤打定主意，「正因為它對我巨龍血脈的覺醒有幫助，我才更要如此，不然到時候巨龍的血脈覺醒得多了，我的思維是更傾向於巨龍還是人類？」
「不用說，肯定會是巨龍，甚至發展到最後，可能我所有的人性都會蕩然無存，與其如此，我寧願是維持現狀。」
「……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
劉維漢仔細一想，不得不承認黃澤的擔心不無道理，同時也對他的自制力和洞察力大為讚賞，在血脈天性的影響下，他還能主動意識到這一點並果斷作出決定，這殊為不易。
「那這些黃金我們就先幫你保管在最近的金庫里，你什麼時候想要了，隨時可以跟我們說，我們一定馬上給你送來。」
「不！這些黃金，還有以後的黃金，都不要經過我的眼了，直接都給我存個三年定期！」
黃澤破釜沉舟，毅然道，「我怕我以後會朝三暮四，胡亂改變主意，所以現在就得破釜沉舟，把規矩定死了，也希望你們能監督我、配合我。」
「……好吧。」
劉維漢答應下來，由衷地道，「黃先生，就憑你的這份毅力和覺悟，將來你一定會成為一頭偉大的巨龍！」
「可別了吧。」
黃澤嘆著氣道，「比起什麼偉大的巨龍，我其實更想做回人類。」
「……」
「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嗎？」
吃飽喝足，巨龍打了個哈欠，道，「如果沒有的話，我想先眯一會。」
「好的，黃先生你先休息吧。」
劉維漢說道，「我們夏科院的專家還要過一會才能到，而且也需要時間做一些準備工作，所以你完全有時間先睡上一覺。」
「那就好，各位晚安。」
巨龍閉上眼睛，可能是心情放鬆，它很快就進入了酣睡。
………
夜色已深，馬光林研究員卻睡不著，雖然是忙活了一天很累，但他的精神卻依然亢奮著，一直惦記著同事們對黑龍血的研究，於是連夜趕回了軍區的研究所。
「對黑龍血的研究，進行得怎麼樣了？」
馬光林一邊更換防護服，一邊向自己的助手問道。
「是這樣的，馬老師。」
助手回答道，「我們先是研究了它的化學性質，目前已知它不溶於水，也不溶於強酸強鹼，不易揮發，密度在2.5左右，化學性質基本比較穩定，但跟黃金會發生劇烈反應，釋放出大量的熱量。」
「嗯，還有呢？」
「還有就是……跟境外的其他物質一樣，我們無法用顯微鏡觀察到龍血里的細胞，微米以下的微觀世界，依然是被鎖的死死的。」
「每斤龍血每小時輻射能量在5倫琴左右，是良好的電導體，不易燃，沸點在2750攝氏度左右，比黃金略低……」
「………」
馬光林點了點頭，突然問道，「有進行活體實驗了嗎？」
「還沒有。」
助手回答道，「上面的意思是等夏科院的專家來了再做，不過我們有試著將小白鼠放到龍血旁邊，它們表現得十分恐懼，有幾隻甚至都活活被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