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破碎
假如黃澤還是人類，然後突然跑過來個人跟他說，想要剖開他的肚子看看裡面的情況……那麼黃澤毫無疑問會認為對方是一個神經病。思兔閱讀
畢竟正常人哪可能會提這種鬼要求！
不過倘若黃澤真的能夠確信，剖開肚子對自己來說完全是無害的，而且也不會有任何的後遺症，那麼他說不定還真的會有一些興趣，剖開肚子看看自己的心肝俾肺腎，具體都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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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講真的說，解剖自己的身體，還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不但能夠很好地預防一些疾病，而且也能更為直觀、更為真切地了解身體運轉的機制，進而認識到生命的真諦。
所以黑龍提出想要剖開自己的肚子時，凱爾差不多也是這樣的心理。
天使的身體機能十分的強大，可以很確認，簡單的剖開肚子對她來說，並不會造成多少實質性的傷害。
更何況這還是主人提出來的要求，她當然也不好拒絕。
於是黑龍的魔爪，很快就伸到了天使的肚皮上，直接是給她來了個開膛破肚。
然而出乎黑龍意料是，它並沒有在天使的肚子裡，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天使身體的內部構造十分簡單，遠不像人類那樣有著複雜的內分泌系統、消化系統、生殖系統之類的器官，有的只是一些銀白色的組織液體，和類似於儲能物質的絮狀物。
黑龍研究了好一會兒，也沒能從中發現什麼具有科技含量的零件。
「難道說……神祇製造天使所使用到的核心技術，並不是科技？」
黑龍不由是若有所思，「還是說，真正的秘密不是在天使的肚子中，而是在她的腦袋裡面？」
可這給人家開膛破肚，已經是夠離譜的了，再要是給她的腦袋也來一下，黑龍心裡多少也是有些過意不去。
它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暫且作罷，畢竟這其中的真相，也說不上有多重要，不必急於一時弄清楚，還是等以後逮到什麼敵對的天使時，再慢慢研究吧。
凱爾是自己家的天使，怎麼著也應該多寵著一些。
於是黑龍便略過此時，轉而問起凱爾，他們現在所在的這片深淵位面的來歷。
「這裡是……第一層深淵，巴托深淵。」
凱爾四下打量了一陣，很快就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不是吧……條件惡劣成這樣，居然還只是第一層深淵？！」
黑龍有些不敢置信。
「深淵層數的劃分，並不是根據她條件的惡劣程度、以及她裡面居住的生物有多強大，而是根據她跟我們物質界距離的遠近。」
凱爾解釋道，「巴托深淵是距離我們物質界最近的深淵，所以被稱為第一層深淵。」
「原來如此。」
黑龍點了點頭，道，「那想必你們天使對這片深淵，應該是很熟悉了？」
「不錯。」
凱爾點了點頭，「這裡面居住著不少強大的惡魔，我們以前沒少跟祂們進行過戰爭。」
「很多強大的惡魔？」
黑龍聽出了其中的潛台詞，好奇地問道，「難道這第一層深淵位面，沒有產生出所謂的深淵大君？」
「是的。」
凱爾搖了搖頭，道，「這片深淵位面實在是太廣闊、也太古老了，她的深淵意志十分的深邃雄渾、桀驁不馴，從來沒有誰可以駕馭住她，成為這裡的主人。」
「那你知道怎麼從這裡回到物質界嗎？」
黑龍問出一個關鍵的問題。
「知道一些。」
凱爾想了想，回答道，「只是不知道現在還用不用的了。」
「這有什麼，咱們一個一個試不就行了嗎！」
黑龍大喜，趕緊是讓天使說出她的辦法。
「我們以前經常用到的，便是集體傳送，由天堂山上的星界儀軌，來給予我們指引和傳送的力量。」
凱爾說道，「不過這辦法，現在肯定是用不了了，且不說這天堂山上的星界儀軌不會為我們服務，就算它真的可以幫我們，那也是把我們傳送到天堂山上……」
「雖然我現在是有那麼一點點想家，但也不敢就這麼跑到天堂山上去，享受被幾百隻天使追殺的待遇……」
「另一種辦法便是轉道前往星界，我們以前的戰爭過程中，偶爾也會有天使跟大部隊走失，這時候就得利用備用的辦法，傳送到星界裡面，從那裡轉道回物質界。」
「傳送到星界？」
黑龍愣了一下，道，「星界和深淵居然是可以直接傳送的？就不怕惡魔大軍直接殺到天上去把神祇們的老巢給端了嗎？」
「老闆，只要有足夠的能量突破晶壁，沒有那個位面是不可以傳送的。」
凱爾笑了一下，道，「不是惡魔不能傳送到星界，而是祂們壓根就不敢。」
「因為對於祂們來說，星界裡面存在著很嚴重的污染，貿然前往會對祂們的身體和靈魂，造成很嚴重的損傷。」
「污染？」
黑龍聞言一怔，下意識就想起了那頭對自己很不錯的星界巨龍，祂的身體上就長滿了詭異的眼睛，搞不好就是被什麼污染所導致的。
黑龍也算是遇到過有幾隻惡魔了，卻從來沒有在祂們身上，發現有這種情況。
「這個深淵位面存在有多久了？」
黑龍想了想，繼續問道，「她是怎麼形成的，你知道嗎？」
「很久很久了。」
凱爾沉吟了一會，道，「打我從記事起，她就存在了，甚至在所有可追溯的資料里，她存在的歷史也相當的久遠，少說也是有幾十萬年。」
「至於她形成的原因，以前我一直以為她是因為宇宙中的至暗能量，自然沉積而成的。」
「不過後來在學習了夏國的一些天文知識後，卻有些懷疑，她很可能是由於小行星的碰撞，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小行星碰撞？」
「是的。」
凱爾點了點頭，「巴托深淵有一片區域，能量極為的狂暴，即便是最強大的天使，也不敢輕易進入，遠遠看著都只能繞開。」
「竟然會是這樣……」
黑龍有些瞠目結舌，難怪這個世界會破碎成這樣子，原來是被小行星砸臉了啊。
據它所知，太陽系裡面的金星，很可能便是被一顆小行星，而且還是她的衛星，砸成現在的樣子，修養了好幾千萬、甚至是好幾億年都沒有緩過勁來。
天文界曾有一個觀點，認為衛星是一個星球孕育出生命的必備條件，因為有了它的存在，才能提供出穩定的引力潮汐，幫助母星安穩地運轉下去。
可問題是，這個世界既然已經是存在過人類文明，那說明她各方面的條件應該都是很完美，連帶著母星和衛星的運轉軌跡，也應該很穩定才對，為何會突然脫軌，砸到母星的身上？
黑龍思來想去，也沒能理清其中頭緒，正尋思著要不要去行星撞擊的地方看一看，忽然又回過神來，有些驚訝地對凱爾說道，
「咦，你居然是傾向於認為我們所在的這片宇宙，跟夏國人地球那邊的宏觀宇宙是一樣的？」
「……是的。」
凱爾點了點頭，道，「我曾去過不少深淵位面，結合我了解到的情況來看，這些深淵位面本質上跟太陽系、又或者是銀河系裡的某些星球十分相似！」
「……」
黑龍聞言，不由也是陷入了沉思——事情有意思起來了啊，怎麼所謂的深淵位面，跟宏觀宇宙里的行星很像，反倒是那個物質界，顯得有些理想國了起來……
黑龍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去凱爾所說的那個疑似行星撞擊的地方看一看。
畢竟眼見為實嘛，而且小行星的內部，其實也是存在星核、存在熱核反應的，說不定自己過去還能撿一些玩玩。
不過能把一顆星球活生生砸成現在這副模樣，說明那顆小行星的規模肯定不會太小，搞不好會有月球那麼大的塊頭。
那個地方倒也不難找，畢竟一些劇烈的能量反應，其實也是有跡可循的，沒用多久，黑龍便載著天使，來到了她所說的那片區域。
確實是一個非常狂暴的地方，一個直徑超過一千萬公里的恐怖氣旋拔地而起，大地支離破碎，熔漿噴涌而出，被狂風席捲到天上，目之所及，都是一副末日的景象。
黑龍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沉甸甸的，直覺告訴它，這玩意是小行星碰撞引起的，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它甚至都還能推斷出，撞擊發生的時間，距離現在並不會太久遠，應該沒有超過幾十萬年。
因為它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那顆把深淵位面、也把自己撞得支離破碎的小行星，星核還沒有完全熄滅冷卻下來，依然是在劇烈反應著。
「沒想到深淵才是真實的世界，物質界倒顯得有些虛幻了起來……」
黑龍不免是產生了這樣的感慨。
當然一切都還無法蓋棺定論，還有不少的疑問，等待著黑龍去弄明白。
黑龍試圖進入撞擊的中心，看能不能撈得一些好處，卻發現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整個氣旋的能量極為的狂暴，黑龍靠蠻力最多只深入到了三百多公里的地方，便再也難以為繼，被氣流裹挾著不斷上升。
黑龍一開始還有些死腦筋，只顧著跟它對著幹，後來忽然也反應了過來，為何不順水推舟，借著這股盤旋上升的強大氣流，看能不能飛離大氣層。
事實證明，還真的可以！
小行星撞擊對這個深淵位面的傷害，遠不是大地破碎，大氣層失控這麼簡單，她還在一直丟失自己的質量——
大量的物質被這股氣旋卷著進入了太空，然後被太陽風不知刮到了什麼地方。
黑龍看著身下那顆土黃色的星球，以及四周星光燦爛的宇宙深空，還沒來得及高興，驗證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還是不是在太陽系中，它眼前的視角卻猛地一變，整頭龍沒來由的，竟莫名是出現在了星界裡！
……什麼意思，強制性傳送？
黑龍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後，便只剩下滿心的臥槽與懵逼——
難道說是自己突破了某個伺服器的最大運營範圍，然後觸發了強制措施，強行把自己傳送走了？
可問題是，如果物質界這個世界，真的是數據虛擬出來的世界，那麼這麼明顯的一個BUG，早應該修復了才對！
這麼可怕的真相，怎麼能夠讓自己一個玩家知道……不，自己哪配得上是玩家，應該是玩物才對！
還是說……在幕後操控這一切的那些GM，真的已經是死絕了？
黑龍腦子裡浮現出這些猜想，卻無暇去細想太多，因為它的腹部，忽然是感到奇癢無比，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想要從那裡長出來。
「不是吧，我也受到星界的污染，跟那頭星界巨龍一樣，身上也要長出奇奇怪怪的眼睛？」
黑龍大驚失色，趕緊是發揮主觀能動性，想要強行將其鎮壓抹殺，卻赫然發現，這個向來無往不利的手段，這回卻罕見的發揮失常，拿那個想要長出來的東西一點辦法都沒有。
嚇得黑龍趕緊是拿出一些放射性物質給它抹上，這才勉強將它鎮壓了下去。
饒是如此，黑龍也猶自有些心神不寧，這尼瑪也太嚇龍了。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我得趕緊回家！」
黑龍本來還想著，既然自己來到了星界，那要不要去那顆死去的小行星轉一轉，說不定是能下載到什麼新的技能包，現在想來，還是算了吧！
黑龍四下打量，確定了一下自己的方位，發現離夏國境內好像是有一段距離，當即它也不作二念，直接是火力全開，奮力往結界的方向飛去。
「奇了怪了，星界裡面怎麼會存在污染呢……」
黑龍還是有些想不通，明明它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這種情況，難道說是因為那時候的自己太弱小了？
它一邊想著，一邊不斷加速，速度很快就飆到了一萬米每秒，真空環境就是這一點比較好，只要動力足夠強大，便可以不斷加速。
不過黑龍倒也不敢飛得太快，畢竟它又不像星界巨龍那樣，直接是掌握了速度的法則，可以隨意定義自己的速度狀態，苦逼的黑龍到地兒來還得自己想辦法減速。
「說起來那頭星界巨龍……到底是何方神聖？」
黑龍心裡不由是產生出這個疑問，對於那一位老前輩，黑龍其實早就是好奇得很，只可惜物質界裡面鮮少有關於這位的資料記載。
別說是物質界裡的智慧種族，就連絕大多數的巨龍，都不知道星界裡面有這樣的一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