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章

  「你們……在做什麼?」

  姜霰雪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白稚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乾脆現在就跳進蓮花池裡吧。

  但是季月緊緊拉著她,別說蓮花池了,她連從季月身上下來都做不到。

  姜霰雪尷尬地微微移開視線,白稚趁機在季月的腰上狠狠捏了一把。

  「啊。」

  季月猝不及防地低叫一聲。

  ……聽起來一點都不疼。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快放我下來!」

  白稚壓低聲音在季月耳邊氣惱地喊道。

  季月聳了聳肩,聽話地鬆開白稚。

  白稚感到腰上一松,連忙理好衣服,站直身體。

  「……姜大哥,好了。」

  她侷促地喊了一聲,姜霰雪這才把臉轉過來——

  一道迅疾的身影忽然襲了過去!

  姜霰雪立刻拔劍去擋,然而對面的殺意太盛,僅僅是用手便將他的劍一爪劈開——

  「咣當」一聲,長劍飛到空中,白稚見狀連忙跑過去一把接住。

  姜霰雪目光一凝,身子旋即向後滑出半步。

  季月雙眼微眯,煞氣洶湧,修長雙手凝成爪狀,帶著凌厲的勁風便直直襲向姜霰雪的心窩。

  他的攻擊太過迅猛霸道,動作也如閃電般疾速,沒有一點遲疑與點到即止的意思,分明就是要將姜霰雪置於死地。

  姜霰雪躲閃不及,立即翻身一躍,堪堪躲過了季月的攻擊。

  「嗯?」

  季月沒想到姜霰雪居然能躲開,不由意外地挑了下眉。

  姜霰雪沒有停頓,側身一抬腿便向季月利落踢去。

  這一踢用了十成十的力道,隱約帶起些許破空之聲。

  季月毫不退縮,於電光火石間猛地抬腿迎上這一重擊。

  兩人的力道都極猛,白稚甚至能聽到骨骼與肉體同時撞擊而發出的沉悶又清脆的聲音。

  臥槽……這兩人不會把腿踢斷了吧?

  她嚇得連忙跑向二人,此時季月與姜霰雪正好同時退後,她立馬鑽到二人之間。

  「停一停,停一停!」

  她抬起雙臂著急地喊道。

  季月陰狠地看著姜霰雪:「阿稚,這個人必須死。」

  白稚:「沒有這個必要啦!」

  姜霰雪目光冰冷地對上他的視線:「闖入者就是你麼?」

  白稚:「你也不要說話好吧?

  !」

  兩人都被白稚懟了一波,幾乎是同時閉上了嘴巴。

  白稚見他們似乎是停戰了,剛要把撿到的長劍還給姜霰雪,忽然身旁揚起一陣呼嘯的厲風,不等她反應過來,季月的身影已經閃至姜霰雪的身前!

  他沒有武器,也不需要武器。

  作為羅剎,雙手就是他最實用的武器。

  只是一瞬之間,季月的右手已經襲到姜霰雪的胸膛,姜霰雪立即抬臂格擋——

  「刺啦」一聲,姜霰雪左臂的衣袖被季月劃破,同樣被劃破的,還有那條健實且充滿力量的小臂。

  季月在他的小臂上留下三條鮮血淋漓的爪痕。

  「姜大哥!」

  白稚不由驚呼一聲。

  姜霰雪也沒想到季月的指甲會這麼鋒利,劇痛令他下意識倒吸了一口冷氣。

  雖然早就知道季月很強,但他畢竟沒有親眼目睹過季月的戰鬥過程,更沒想過季月的攻擊會如此的詭譎陰狠……就像他在鹿元山下的村子裡遇到的那隻羅剎一樣。

  那是他至今為止遇到過的最強的羅剎,它的反應和速度與其他羅剎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想到這裡,姜霰雪不由望向季月的右手。

  那是一隻白皙漂亮的手。

  手指修長纖細,骨節分明有力,指甲圓潤蒼白,看起來並不具有任何殺傷力。

  可就是這隻手,將他的手臂劃得血肉模糊,如果不是他抬手去擋,恐怕這會兒被劃爛的,就是他的心臟了。

  沒有一擊殺死姜霰雪,季月頗感遺憾。

  他甩了甩右手,將指尖的鮮血甩掉,隨即危險地盯著姜霰雪。

  很顯然,他並不打算收手。

  「你怎麼動真格的!」

  白稚嚇得立即將季月推到一邊,壓低聲音教育他,「不能打姜大哥,這可是在他的地盤上!」

  主角團都在這裡,一旦打起來就是二對多,很有可能兩敗俱傷。

  這也就罷了,更重要的是雲陰和雲岫也在,如果真的重傷姜霰雪,雲岫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先不論這位世外高人的真實戰力如何,就憑他會的這些迷魂幻術,她和季月就敵不過。

  「他把你抓走了。」

  季月神情陰鬱。

  白稚被噎了一下,而後無奈地嘆氣:「那現在你也傷了他一條胳膊,這樣就算是扯平了吧。」

  季月不滿地蹙眉:「不行,得殺了他才行。」

  季月沒有刻意放低自己的聲音,姜霰雪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

  他面無表情地握緊劍柄,腰背緊繃成一張箭在弦上的弓。

  白稚立即瞪了季月一眼:「以後不可以動不動再說殺人。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根本沒必要殺他。」

  季月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白稚見他的態度有所鬆動,連忙補充道:「只要你不殺他,我就可以獎勵你一樣東西。」

  「獎勵?

  什麼獎勵?」

  季月頓時來了興趣,漆黑的眼眸閃閃發亮,像個滿懷期待的小孩子一樣。

  「你得先答應我。」

  季月這才不情不願地答應下來:「……好吧。」

  隨即他又眼巴巴地看著白稚,眼裡寫滿了「獎勵」這兩個字。

  「——先不告訴你。」

  白稚故意賣了個關子。

  其實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獎勵是什麼,畢竟她只是隨口說的而已。

  總之獎勵什麼的暫時也不急,等有空了再想吧。

  安定好季月這邊後,白稚忙不迭地轉過身,膽戰心驚地望向姜霰雪的左臂。

  完了,這個傷痕很深啊……這、這姜霰雪能忍嗎?

  要不她吃點苦,讓姜霰雪在她身上砍回來消消氣?

  白稚認真地考慮著這個道歉方式的可能性,在姜霰雪的眼裡,就仿佛是她正眼神擔憂地盯著自己的傷口——

  「放心,沒什麼大礙。」

  鬼使神差地,他不由自主地說出這句安撫的話。

  白稚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慶幸的笑容。

  「真的嗎?

  真的沒有大礙嗎?

  要不還是包紮一下吧,看起來傷得挺重的……」

  姜霰雪靜默幾秒,然後猶豫地伸出左臂。

  「那……有勞了。」

  白稚見他似乎真的沒有生氣,頓時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不放過這個獻殷勤的機會,果斷地將自己的外衣衣袖撩開,然後「刺啦」一聲撕下自己的裡衣袖子。

  季月見狀,抬腿便要上前攔住她,白稚像是預判了他的動作似的,幾乎是在同時回頭瞪了他一眼。

  接收到了白稚的警告,季月不悅地撇撇嘴。

  雖然心裡不高興,但想到白稚說的獎勵,他還是忍下來了。

  ——比起這些討厭的人類,還是阿稚的「獎勵」更吸引他。

  季月老實下來後,白稚放心地走到姜霰雪面前,將撕下的雪白布料小心翼翼地纏上他滴血的小臂。

  季月下手可真狠哪,這一撓,直接把皮肉撓得外翻了,姜霰雪居然能忍著痛說沒事……

  白稚的心情複雜,但更多的是慶幸。

  還好來的是姜霰雪,而不是蘇木瑤和她的哥哥。

  否則,這會兒她就得給當朝公主和太子一起收屍了……

  白稚一邊認真地替姜霰雪包紮傷口,一邊低聲道:「其實這種程度的傷口,最好是先用酒精消過毒再包紮比較好。

  只是我們現在手邊沒有酒,只能先這樣將就一下了。

  還好沒有用外衣上的布料包紮,雖然我也不能保證這塊布絕對乾淨,但比起外衣肯定是好多了……」

  姜霰雪看得出來,這塊布料非常乾淨。

  不僅乾淨,還留有少女身上的體溫和余香,讓他一時間有些心跳加速。

  他深知對方是羅剎,也見過她變成羅剎的樣子。

  可他還是會情不自禁地猜測她、望向她……靠近她。

  「姜大哥?」

  察覺到頭頂那道專注的視線,白稚疑惑地抬起眼睫。

  少女的吐息近在咫尺,漆黑的發間隱隱散發著清幽的香氣。

  她的睫毛很長,在這深重的黑夜裡輕輕忽閃,宛如流光溢彩的蝶翼,美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多謝。」

  姜霰雪微移目光,低聲道謝。

  「不用謝,好啦。」

  白稚在包紮好的傷口順手系了個蝴蝶結,然後雙手背後,欲言又止地看著姜霰雪。

  姜霰雪會意:「你想說什麼?」

  白稚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那個,姜大哥……季月打傷你這件事,可不可以不要告訴別人啊?」

  她知道這個要求實在是有點強人所難,但她還是要試一試。

  姜霰雪聞言,目光移向白稚身後的季月。

  這個得到白稚全部偏愛的少年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宛如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隨時都會撲過來將他咬成碎片。

  他收回左臂,淡淡地說:「可以。

  只是有個問題,希望你能誠實地回答我。」

  ……誠實?

  白稚頓時有些為難。

  但她還是應下了。

  「好啊。

  姜大哥,你想問什麼?」

  話音落下,姜霰雪直直地凝視她。

  他的目光如夜色般清冷,又如利刃般銳利得讓白稚無影遁形。

  「你和季月,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章節目錄